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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笑着摇头:“老和尚说这才不到两个月,取什么名字啊……还早着呢……”

    “做得好!”

    “回来的好!”

    “老和尚,江湖上有没有那种灵丹妙药啊?可以延年益寿的那种?”小兰扯着他袖子问道。

    “我很好,苏伯伯,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小兰眨着眼睛笑了笑。

    度然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三人,瞪大眼睛:“你们三个施主,今晚拿老衲寻开心是吧?”

    度然哈哈大笑:“然后老衲就回来了,他们也没有挽留我,看来不想让我留在少林了。”

    苏博说的丫头自然是江月溪了。

    “算了,生死有命,老夫不强求了,老和尚,你给老夫开药吧!”

    三人纷纷表示了赞同。

    老和尚度然冷这个脸:“老衲又不是你夫人,你想我作甚?”

    “度然大师,就没别的好办法吗?”苏骅问道。

    “苏元帅,你也要保重啊……”

    苏博长吸了一口气:“在南边,太湖边上,有个丫头惦记着你呢!我回来的时候去见她了,她很想你,如果你去了她那儿,她会准备最好的太湖银鱼款待你。”

    “是个好孩子,定亲了吗?”

    “老和尚,干得漂亮!”

    “西山寺才是大师您的家!”

    苏博连忙起身相送,可是度然一出这厅堂,眨眼间便一跃而起,人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苏博连忙喊苏骅:“快,给她找把软椅,让她好好歇着!”

    小兰也起身:“苏伯伯,我也回去了,您快歇息去吧。”

    苏骅答道:“在城北的帽儿胡同。”

    “我能不激动吗?蕙兰生的孩子那也是叫我爷爷的!取名字了没?”苏博问道。

    程欢躺在病榻之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眼睛紧闭,好像真的快死了一般。

    度然没有撒开手,有些生气的瞥了苏博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跟老衲撒娇,你这身体要多睡觉,不要吹风,不要操劳,你能做到吗?”

    小兰低下了头:“昭哥拿回来了一颗,但是给秋叔解毒用了,他说青城派如今就剩一颗了,还被姐姐掰成了两瓣……”

    度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老衲可不就是来给你开药的吗?你以为老衲是来干嘛的?”

    “程欢,老夫来看你了。”苏博毫不扭捏的坐在了程欢的榻上,打量起眼前的程欢来。

    度然很快写好了药方,将药方递给了苏骅,而后冷冷道:“给钱!”

    在苏博看来,程欢可能很快就要死,可在程欢看来,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老人恐怕没多少日子,苏博才是真的要死了……

    “什么德行,老衲的光头只有阿宁可以摸,其他人想都别想!”度然撇嘴,拿起毛笔就开始写方子。

    苏骅尴尬的将手停下了,度然忽然伸手猛地一抽,将银票抽过去:“不收白不收!”可他打开一看,发现只是张十两的银票时,顿时就摇头,“苏公子,你可真够抠的!”

    苏骅默默掏出了一张银票递了过来,度然眼睛一瞪:“你还真掏钱啊?”

    十月十一,京城帽儿胡同的程宅。

    “那就好,那就好……”

    “好,刘棠,送蕙兰回家,不得有任何差池!”苏博喊道。

    程欢当即明了,他也惦记着那个温柔的水乡姑娘,也很想再去见她一面,两人已经算是师徒之谊了。

    “此人确实该杀!”

    “苏……苏元帅?”程欢吃了一惊,但语气还是很微弱,他必须装的像。

    他是装的,而苏博却是真的!

    “好。”

    苏博看着度然,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老和尚,神女峰之战后,你带着东华会那左森回了少林,怎么处置的?”

    “老衲看不下去,直接一掌将那左森给劈了,送他去见了地藏王菩萨!”度然一脸正气道。

    “爹,你不要那么激动!”苏骅看着苏博这兴奋的样子,连忙劝道。

    “他知道吗?”“还不知道,但信已经送出去了。”

    三人纷纷表示赞扬。

    程欢点了点头,而后苏博看向了一旁的程慧,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程欢的心更酸!

    “怎么办?对着火炉,躺在热炕上睡觉啊,只要不出家门,就活的久一点。”度然没好气道。

    苏博沉默了,这如何做得到?他官还没辞掉,不知道有多少军务等着他批呢,而这个皇帝显然不想让他这么简单就致仕……

    “嗯!”小兰重重点头,一脸开心。

    当苏博走进这间房时,他皱起了眉,深深的皱纹布满了额头,他打量了一眼四周,看着伏在程欢榻前哭泣的程慧,他叹了口气,然后走向了程欢榻前。

    “老和尚你就不该去那里!”

    苏博被苏骅扶着,正要去歇息时,忽然道:“程欢的府邸在哪?”

    “是,老爷。”

    “做得对!”

    “什么好消息?”苏博问道。

    “去,老不正经的,把手伸出来给老衲把脉!”度然骂了一句。

    小兰掩嘴偷笑,苏骅忍俊不禁,苏博直接就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度然道:“大师啊,我们可不能没有你啊,你可是老夫见过最好的和尚了。”

    “是啊,你们去青城派拿啊!”

    苏博忽然抓住度然的手:“我不管,老和尚,老夫要活到八十岁,老夫还要抱蕙兰的孩子,还要看着阿宁成亲,你快点给我想办法!”

    “有啊,万灵丹啊!”

    说起阿宁两个字,其他人沉默了,房间内只剩度然一人在那里用毛笔写着药方,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三个人脸色各异,苏骅是担忧,苏博是惆怅,小兰是焦虑……

    苏博与程欢,这一文一武,朝廷的两根庭柱

    忽然,度然冷冷的打断了苏博:“好什么好,苏老头,你这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

    看见这两个人,苏博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打起精神,一脸笑意伸出双手:“老和尚,你可知老夫有多想你?蕙兰,你也回来了?”

    “正该如此!”

    度然撇嘴,将那银票揣进袖子里,冷哼了一声:“药一天吃两次,记得不要吃荤腥,老衲走了!”

    “万灵丹?”

    刘棠也送小兰回了闲园去了。

    “老夫以为你是来给我摸光头的……”

    苏博笑盈盈,开心的不得了,连忙伸手去给度然看。他转头,看着朝他笑的小兰,与小兰搭话:“蕙兰啊,你也回来了啊?最近好吗?”

    “那你怎么做的呢?”

    他的一双儿女依然每日以泪洗面,日夜轮流在他榻前侍奉着,而他这个房间里也充斥着浓浓的药味,让人闻了就感觉很不舒服。

    “他回宣府军中了……”

    “我……伤的太重了……”程欢回答道。

    苏骅扶着累了一天的苏博去歇息去了,他心中如同被针刺了一样痛,自己的老父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得此话,苏骅脸色一变,小兰笑意一收,两人看着严肃的度然,刚刚的热情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衲能有什么好办法?他这是操劳出来的病,越是操劳,死的越快,除非什么事都不要干!”度然一脸凶巴巴的样子说道。

    苏博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苏博不知道程欢是装的,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心头一酸,说道:“程欢呐程欢,你武功盖世,如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可是我爹他……”苏骅说着又顿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程欢脸上露出笑意:“好。”

    程欢答道:“二十了。”

    “不该啊,不该啊,你这样的忠臣,能臣,得快些好起来啊……”苏博捧着那只手,双目开始垂泪。

    “苏老头,你不该回来的,京城冬天寒冷,不利于你的身体,你这身子如今已经受不得半点风寒了。”度然将把脉的手一收,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小兰慌了。

    度然抬头,张着嘴道:“我把那秃驴的武功废了,明正说要把他关进浮屠塔,明方说要把他锁在藏经阁,其他秃驴说要让他忏悔,直到他改过自新,呵呵……”

    “有了?有孩子了?”苏博大喜。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就没戏了……”度然叹了口气,青城派肯给一颗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面子了,只剩一颗人家如何愿意给啊,那可是人家的镇派之宝啊。

    度然笑了笑,皱起一额头的皱纹来,继续道:“更可笑的是,那个左森身上有一张八荒饕餮功的功法,少林寺那帮和尚居然想拿去参详参详,老衲气不过,直接将那功法给烧了!”

    “想摸你这大光头!”

    眼前的程欢样貌虚弱无比,看见苏博来,程欢微微睁眼,他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中一惊,两人上次见面是何时来着?是江宁城吗?那时候的苏博远远没有现在这么苍老,现在的苏博是怎么了?

    苏博说了几句后,直接就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提起关于伊宁的半个字。苏博垂泪而去,而躺在病榻上的程欢,也泪流满面不止,他可不会这么快就死,但苏博就不好说了……

    苏博点了点头,思忖半晌后说道:“你要早点好起来,让这孩子成个亲,老夫也来蹭一杯喜酒。”

伯!”

    “烧的好!”

    “明天,我去看看他。”

    小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有了。”

    “还没呢。”

    “章和呢?”

    三人纷纷表示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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