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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恭喜了,那个女士怀孕了,人家老公也很高兴呢!只是要让孕妇注意,不要多操劳,更不要太辛苦,注意良好的饮食……”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想谈恋爱的时候能优先考虑我。”

    徐秀霞面露绝望,辛劳的面孔划过两道泪痕,正低声哭泣,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自己这些年来的辛苦操持,还是哭她的遇人不淑。

    “你快坐在椅子上休息会吧!忙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我家孩子我自己心疼!”

    苏吟眼睫眨了眨,同秦邺对视许久,才转移了视线又吸了一口烟。

    苏吟站在病房门口,内里其乐融融,苏葵醒来后也能吃饭,只是耳朵有些不舒服。

    太荒谬了。

    苏吟将徐秀霞扶在椅子上坐下:

    “谢谢你,秦邺。”

    秦邺喉结上下动了动,往嘴里送了根烟,动作很快,刹那间凑近她,眼瞳漆黑如墨,只泛着些许光亮。

    女医生抬了抬眼镜,笑吟吟道:

    甚至,比徐秀霞都要更爱她!

    此刻眼中只他一人。

    “秦邺,我现在的不打算谈恋爱的。”

    苏吟定定地看着徐秀霞,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囡囡,你帮帮妈妈,妈妈求你了!”

    太阳斜斜落在二人身上,影子交叠,像在接吻,而他们之间隔了一道天堑。

    只记得她跌跌撞撞跑去妇产科,医生还在看检查单子,看她闯进来便询问一番:

    两根烟靠在一起,秦邺歪着头,用目光描绘着苏吟面上的轮廓。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后面女医生说的什么,徐秀霞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胡乱说了句什么话就蹒跚着往三楼走。

    “借个火。”

    “谢谢你,姐姐。”

    苏吟没拒绝,拿过烟后放进嘴,她“啪”一下,打火机的蓝焰窜起,半边脸皎洁的脸庞隐在树影之中忽明忽暗,她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来。

    秦邺觉得她现在应当是思绪紊乱的,倒也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到医院外面的公园坐下,此刻公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收起思绪,徐秀霞泪流满面,她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苏吟:

    看见苏建国的第一眼,徐秀霞还心里特别高兴,以为苏建国是知道小葵住院了,才特地来的,刚想上前,却见一个女子挽上了苏建国的胳膊,手里拿着单子从妇科出来,两人又温存地说了几句话,便朝着院外离开。

    徐秀霞不知道自己是为了给苏建国留下体面,还是给自己留一点体面,亦或是她对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抱有期盼。

    “妈,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思考我们母女三人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连带着孩子也抬不起头。

    “这位患者,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我是刚才那个患者姐姐,请问她是生了什么病啊?”

    苏吟深吸了一口气,洗了手在楼梯拐角间看见了秦邺。

    在苏葵的心里,苏吟比父亲苏建国,母亲徐秀霞都要重要,她已经确信,自己的姐姐变得很好了,不再是之前那个事事都拿她发脾气的姐姐,而是变得关心她照顾她。

    苏葵虽然对苏建国没什么感情,但得知从小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有了新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心里泛酸。

    徐秀霞根本没往心里去,敷衍地应了两声就往楼下去了。

    苏葵小心翼翼地握住苏吟的手,珍重地说了一句:

    “仅此而已。”

    苏吟的话像是给了徐秀霞一针强心剂,徐秀霞接过苏吟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冷静下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囡囡,妈不能离婚,囡囡,你帮帮妈妈,妈妈不能离婚啊,我跟你爸爸结婚十五年啊,怎么能离婚呢?离婚了你和小葵怎么办呢?”

    徐秀霞在收拾餐后的垃圾准备下去扔了,却被苏吟拦住了:

    她特别期盼是因为生病才来看的妇科,只要没怀孕,一切都能挽回,她也不会离婚,因为她还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离婚的女人带孩子生活会被旁人看不起的。

    苏吟兀地笑了一下,任由烟雾将两人缠绕,看见对面的烟点燃了,才微微侧开身子,将烟夹在指间:

    “妈,我去丢吧!”

    徐秀霞捂着脸痛哭起来,病床处传来杯子碰落的声音,苏葵呆呆地伸着手臂:

    苏建国都没看见她,那样温和的笑容像是一把刀插在徐秀霞的胸口,他的丈夫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对待她过。

    “姐姐……”

    苏吟哄着苏葵睡觉,耳朵却灵敏地听见了一墙之隔走廊上趔趄撞着墙面的声音,不知是什么东西碰到了,苏吟起身走道门口,看着瘫软无力靠在门口徐秀霞,便明白一切。

    她回想起女儿那样严肃的跟她说话,硬生生抑制住冲动上前质问,她虽只是个家庭主妇,却也知道不能在医院闹起来。

    秦邺手里把玩着个火机,想必是在这停留了好一会了:

    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不太聪明,所以爸爸才会有其他的孩子。

    “不用谢,保护妹妹是姐姐应该做的。”

    “囡囡,你爸爸在外面有人了,我知道那个女人,叫程芳亭,还是你爸爸的初恋,现在还怀了孕……怎么办啊?”

    “妈,你先冷静一下,妹妹还在生病呢,有什么事情,等您缓和一下情绪再说,好吗?”

    徐秀霞利落拒绝了,她心疼女儿一天到晚没休息一会,这么点小事还是她来做:

    李立华小声地在她右边说话,并且安慰她耳朵很快就能好起来。

    不匹配的家庭和萍水相逢的关系。

    秦邺看着苏吟的侧脸,像是一道完美又空虚的剪影:

    苏吟刚起身,徐秀霞就猛地拽住苏吟的手,泪水满面,眼神里带着绝望:

    徐秀霞强撑起一个笑来:

    她还能遇到什么事儿,人都在医院了!

    果然,还是撞上了。

    苏吟看着秦邺,看见他荷包里的烟盒,询问道:

    苏吟反握住徐秀霞的手,眼看她就要哭晕或者崩溃地厥过去,立刻安抚道:

    “妈,那你跟我保证,等会无论看到什么场面,你都不要冲动,也不要难过。”

    苏吟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

    白色的烟雾在空中成直线缓慢隐匿,苏吟仰着头,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香烟,侧脸看秦邺的时候,那双眼睛如琥珀般,很漂亮,也很专注地注视着。

    “我跟着那小轿车来的,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那一瞬间,徐秀霞万念俱灰。

    两人静默一会,秦邺掏出烟盒打开让苏吟抽出一支来。

    “巧了,出去走走?”

    苏吟有些疲惫,坐下喝了两口水,让李阿姨带着李立华先离开,自己陪着苏葵就行,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以那两人检查的速度来看,徐秀霞下楼的时候很容易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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