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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松了口气,把陆雪整个人拉上来。

    【3】

    没有人生来就是强者,所有强者都是需要成长的,所有能力都是需要培养的。

    “如果再可以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再帮我带束花?什么花都行,只要是花我就喜欢......”

    【0】

    林砚京叹了口气,径自往洞口走。

    像陆雪这种情况,要么换到一个温和的环境中去,要么就得培养出来相应的能力。

    水雾凝聚起来,坠在手心里,她抬起眼来看她,“如果活着的痛苦已经大于死亡的痛苦了,那我的选择有什么不对呢?”

    “为什么......要救我?”

    手心骤然攥紧,那一瞬间,陆雪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人。

    她给忘了,这个游戏把所有人都拉到了跟她一样的十六岁的年纪,但事实上,陆雪根本没活到十六岁。

    楼顶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借力的东西,连栏杆都没有,只有四周为了拦雨而抬高两厘米的坎。

    【1】

    学校只有一处户外的洗手间,就在紧挨着教学楼的后山,来回不到五分钟。有时候下课人多,教学楼内的洗手间排不上队,就会有学生去后山那里。

    脚下踩着的地面是代码,手边扶着的墙壁是代码,从窗户边看到的后山的风景也成了代码,至于陆雪......

    她没去过食堂,也没等到黑影出现,所以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一排一排地翻找资料。

    有的人比较幸运,不需要培养这种黑色气质的能力就能活得很好;有的人没那么幸运,需要这种能力来对抗生命中的恶意。

    她倒是可以先跳下去再接人,但万一她一跳下去对方立马再次跳楼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她整个人扑过去,堪堪拽住陆雪手腕。

    没走两步,身后多出一道脚步声,陆雪跟了上来。

    全校的学生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后山那棵五六米高的树下立着一个小黑影。

    林砚京继续盯着她,眼睛里写明了两个字:不信。

    去洗手间的路上,去洗手间的路上......

    来不及了。

    林砚京揉着胳膊:“你做错了什么?”

    陆雪捏了捏手指,开口时有些底气不足:“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跟我一个空间的气息,能不能麻烦你,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立个墓?”

    陆雪还是有点怕,深呼吸两下,闭着眼往下一跳,被稳稳接住。

    陆雪跌坐在地上,眼睛愣愣地看着她,直到一团水雾捣乱,模糊眼前的身影。

    她扭头一瞧,方才跳楼都毅然决然的人,此刻竟然吓得腿都发抖。

    回到洞口,两道谈笑声传来,是维修工人回来了。

    但是陆雪会出现在哪里呢?

    陆雪笑了笑,精神气恢复些,都有了插科打诨的心思:“你不知道,我们跳楼的都讲究个一鼓作气,被打断就衰了。”

    墙壁、楼梯间、教室,乃至整个教学楼、整个学校的形状变成了一行行正在快速滚动的代码。

    “你赢了。”她把眼镜扔到桌子上。

    接连两次逃课,除了下午有课的老师,全校的老师和保安都出动来找她。

    小黑影抬手一挥,滚动的代码停止了,场景快速消退。

    她突然站起来,顶得桌子“砰”地一声响。

    这一下没收力,眼镜滑行出去,把原本摆在桌上的文件全推掉了。

    到现在为止,大概的事实已经能够猜到了,自然也就能猜到,规则的最后一条,针对的就是陆雪。

    她一手抓着陆雪,一手撑在地上,上半身逐渐抬起,由趴姿转为跪姿,紧接着向后一仰,借由这股力把陆雪一半身体拽上楼顶。

    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吃完饭回来了。夕阳的余晖为学校拢上暖色,学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飘到楼顶。

    【2】

    场景突然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的游戏默认界面,周乔愤愤拽下眼镜。

    好在她选择从现在的年份开始翻,只翻了三排就锁定了陆雪这个特殊情况。

    两步跨上一段台阶,四步爬上一层楼,她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六楼,看见洞口下摆着的梯子,和一旁敞开着的、装满维修工具的箱子,工人却不见了。

    但是......

    【4】

    “谁造的债谁买单,为什么要替他们买单,而不是向他们讨债?”

    此刻,楼顶边缘探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林砚京来到后山洗手间的平台上,视线范围内是教学楼,一条小道,以及后山的向阳面。

    好吧。

    林砚京站在走廊外,心里骂道。

    “谢谢你。”小黑影开口了。

    “如果没做错,那你就不该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但刚才的行为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等下午的课上完再回到教室时,她的桌子上终于没有垃圾了。

    她的脸更黑了。

    林砚京探头看了看。教学楼层高两米六,这个高度她是可以直接跳下去的。

    她直接忽视那道目光,反复看那张资料,脑子里回想着听到过的消息。

    主任似乎去巡视了,没在半路跳出来,成功让她摸进了档案室。

    林砚京还掂了两下。

    学生们陆陆续续出门吃晚饭去了,剩下几个带了饭或者面包的学生,见她在教室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溜出去了。

    最起码不到寻死的地步。

    “我做错了......什么?”陆雪垂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喃喃道,“我,做错了吗?”

    此刻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对此一无所知的周乔,刚打开门就对上办公楼执勤保安的眼睛。

    好在陆雪轻,目测一米六五的人,体重估计只有七八十斤,整个人薄薄一片。

    林砚京没有立刻回答,她实在不确定她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地球。

    从楼顶往下跳,正好能砸在教学楼和后山之间的小道上。

    确实是陆雪。

    “可是我很痛苦,他们都说这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但我真的很痛苦!”

    离得近了,她才注意到,小黑影的长相和陆雪有些相似,只是身量矮上不少,看着确实是十岁左右的年龄。

    灰色数字再次跌下一位,变成【5】。

    “那就培养能力。”

    一人把手里的肉包子套上塑料袋塞进口袋,去收拾维修工具;另一人把梯子折叠,扛在肩上。收拾好之后,两人就这么走了。

    学校没有阁楼等能够直接通往楼顶的门,要想去楼顶得从天花板的一方洞口翻上去,她现在有能力翻上去也就算了,陆雪是怎么翻上去的?

    真的挺轻的。

    如果能在这里看到血块和尸体,那首选的轻生地应该在......她的视线缓缓上移,教学楼楼顶。

    “哦。”林砚京反应平平,比起这个,她还有更在乎的东西,“这游戏是谁

    这到底是哪个嫉妒别人长嘴了的哑巴写出来的游戏规则。www.yingboge.com

    这次已经知道老师们会阻止学生进入档案室,所以她歇了向老师问路的心思,趁被黑掉的监控还没修复好,自己一层一层地找。

    但相同点是,每个人只要能力与处境相匹配,那就能活得不错。

    林砚京脚踩着的地面一空,从顶楼坠落,却平稳地落在地面上,落在小黑影身前。

    此刻,她腰以上的身体全部扑出楼外,全身绷紧了用力,想把人拽上来。

    她往教学楼顶楼狂奔,一边跑,一边心里又在疑惑。

    “谁造成了你的痛苦?”

    代码滚动几秒,又闪现出学校原本的模样,然后再次回归代码。

    正当她抱着资料在校园里狂奔,身后坠着一众保安之时,游戏结束了。

    “我没有那个能力......”她摇了摇头,“我太弱小了......”

    再次空荡下来的教室里,她自己坐在座位上,桌子上摆着陆雪的资料。黑影再次出现,仍旧坐在窗边望着她。

    能说的她都说了。如果不是规则有相关规定,按以往的行为作风,她今天根本就不会上楼顶。

    “可以。”林砚京点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

    借助梯子翻上顶楼,陆雪一只脚已经踩上空气,身体重心正往前倾斜。

    就这样在代码和学校之间疯狂闪动。

    陆雪不见了。

    她和周乔的设备是链接在一起的,一方游戏结束即为获胜,另一方的游戏无论进度如何,也会随之结束。

    但这份沉思落在陆雪眼里就是对方不愿意、对方被她的要求为难到了。                                                她慌忙出声:“不行的话也.......”

    两人相顾无言,她撒腿就跑。

    陆雪脚触地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但每个人培养的能力又有点不一样,就像杀手需要杀人的能力,帝王需要权衡算计的能力,而学生则不需要一样。

    林砚京率先跳下去,落地后起身,张开手。

    陆雪不说话了,林砚京活动了一下胳膊,站起身来。

    被揪回教室后,她也没有安安静静地上课,熬过一节课之后趁着下课的时间又跑了出去。

    陆雪跟她眼神对上的那一刻,神奇地悟到了她的想法:“我不会跳楼了,你先下去吧,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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