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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钰之点点头:“嗯”,话音刚落,他忽地打了个喷嚏,只觉心头痒痒,不明所以。
阿姐保佑,愿里头的“鬼”先被我们吓死。
《岁晏怀柍》
阿芙也附和他,义愤填膺地骂道:“真是可恶!上月便累死累活地搬了地方,这月又搬,真是可怜了我那哥哥,两次都在,怕没给累死。多谢兄台告知,只是浮沉堂现在何方,我们应当如何过去?”
阿强有些摸不着头脑,嘿嘿道:“阿辞,听你这描述,是我师傅周钰之啊!”
阿芙脑海中闪过与胡四娘相处的点滴,哭得快要喘不上气,自从父母被洪水冲走,她便独立坚强,行事如大人作风,唯独胡四娘将她当作小孩,让她有片刻卸下伪装,展露纯真,可是现在,就连胡四娘也离开自己了。
“爷,里边请,今日可是还要点芍药姑娘?”小厮将这位穿金戴银的公子哥请入内里。
对方没有说话,死一般的寂静,他便转头看向阿芙。可阿芙的表情却比阿辞还可怖,她呆呆地望着那截手指,眼里只剩空洞,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一具躯壳。阿强伸手碰她,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阿姐……你又是怎么了?”
她们的任务是将证据和人带出,可眼下看来,鬼魅城内里比陆柍想得还要复杂,局势比她想得还要难堪,胡四娘文武兼备亦身陨,只怕凭她三人,无法完成任务。
阿芙的神情有些许松动:“任务?”她方才见到师傅尸体,又见周钰之悲愤交加,一时悲愤交加,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转过身来:“阿辞,你是说周钰之去青楼可能同我们一样,是在完成任务?”
或许,徐大人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能完成任务。
六座楼皆张灯结彩,弥漫香气,美人娇俏声音不断,便是在巷子间,都有客人窝在美人肩颈亲吻,前头还有一对男女亲地忘我,挡住了去路。
“阿辞,那人不是好人,我要杀了他。”她蓦然开口。
小厮皱眉骂到:“谁说不是呢。全赖那两盗贼,上月几家店铺刚换过地方,就被这小贼给暴露了祠堂位置,听说被人毒哑了,问也问不出什么,后来便有人闯进祠堂,险些犯下大错,只得暗里又换了个地方,我们青楼便搬到此处。”
两人将头发散落,只穿了白色里衣,里衣上还沾了些许血迹,是从阿强的手指上取的。她们穿过缺口便是六座祠堂,竟然里头有人在装神弄鬼,不妨她们也扮作“鬼”,且看是“鬼”先被吓死,还是她们先被吓死。
“大人说过你要配合我行动,你不听我的话,连大人的话也不听吗?”陆柍从未想过会以如此方式劝她,只是她现在失了理智,自己才无奈端起架子。
陆柍神情有些紧绷,扶墙的手也聚了不少汗水,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豁出去。她跟着阿芙跨过了河,向缺口走去,越靠近缺口,脚步便越发沉重,犹如灌了铅。她在心中默念几遍。
阿芙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叨着往生咒,陆柍也同她拜了几下,接着起身观察四周。眼前这条暗河极窄,不过一米,只需轻轻一跃,便能到对面去,对面也是岩壁,不过留有一缺口,缺口中飘出一缕白烟。胡四娘大约是被人追杀至此,失了性命。
“毁尸还需灭迹,何况是杀人,你我若是将他杀死,却未能处理尸体,留下痕迹。必会招来鬼影子和浮沉堂之人。眼下任务还未完成,身死事小,毁局事大,你冷静下来想想。”
“明日阿强应当能够进入,我们三人先同千侍卫汇合。眼下鬼魅城生变,我需将原先的地图修正,且先回到金樽楼去,商议一番再行事。”
可出来一看,情况却同张良兄弟提及的多数不同。此处确有六座楼,且两楼间窗对窗,门对门。也确实掩在白雾之中,颇为隐蔽,但这里不是祠堂,这里是……青楼!
陆柍点头,或许可以从周钰之那里得到千夜的消息。方才青楼小厮说有人闯入浮沉堂,也不知此人是否为千夜,而今千夜是否平安:“明日我们先和周钰之汇合,多一人相助,总归是好的。”
小厮见又有客人过来,顾不上说话,便叫了两个丫鬟带路,赶忙将两人请走。
这箭陆柍见过,同宋裳衣肩上那支一模一样。
陆柍摇头,规劝道:“现在不可,你我二人不会武功,需等阿强过来再议。”她见阿芙望向那男子的神情有异,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只得问道:“阿芙,他是何人?”
阿强低头一看,脸色一白,身子一倒,竟一屁股坐在地上:“阿辞,你莫要吓我……这,这是手指吗?”
她昔日常与胡四娘拌嘴,气得胡四娘捶胸舒缓,又常偷窃胡四娘毒品暗里研究,险些让胡四娘在危险时刻丧命,好不容易胡四娘在离开长陵前与她重修关系,她也每日盼着师傅能够早些归来,却今日在这见到了胡四娘的尸体。
突然,阿芙发疯般地夺过阿强手中的刀,一刀接着一刀削下去,粉末小块从岩壁上脱落,带着她的着急与希冀,越落越多,可她便是用上全部的力气,片刻时光,这面石头也不过受些皮外伤,哪里能凿穿。
阿强也默默流泪,为胡四娘哀悼。他点头拿起刀,继续开凿。
阿珍冷冷地盯着周钰之方才踏入的门,眼红地可以刀人。她原是为了救他才来的此处,师傅惨死在暗河边,无人收尸,他倒 好,不仅穿了上好的锦衣,还在此处寻快活。当真是自己先前瞎了眼,才以为他是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待阿芙揩去眼泪,她的眼神骤然暗下,透露出几分刺骨杀意。
待两然穿过缺口,跨过暗河,回到暗室。陆柍第一件事便是向阿强描述周钰之的相貌,并问道:“阿强,你可知此人?”
“阿姐,许是你弄错了。胡四娘不在长陵,这块红布也应当是凑巧,街上那么多一样的商品,这不一定是你买的那一块!”
这般旖旎风光,哪有半点阴森。莫不是她作的图有误?
阿芙依旧沉默,不过身子有些动静。她伸手将地上的那块红布,连带着手指一同捧起,端详许久,平静道:“阿强,这是我师傅,胡四娘。这块布是我送给她的。”
陆柍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还好自己方才留了个心眼,未同阿芙进去将人毒死。身旁的阿芙仍旧沉默凿洞,不愿交流。也不知这二人有何仇恨,阿芙竟要杀了他。思来想去,陆柍总算明白,她定是怨他去青楼逍遥,未救自己师傅!
“二位走暗道还是明道?”暗道是白雾中的道路,明道便是主街。
她看了一眼阿芙,见其脸色平静,又道:“胡四娘死在浮沉堂后,应当不是巧合。方才那小厮说白雾中的店铺经常变换位置,而阿芙先前寻得冯子骏的线索指
陆柍轻拍她的后背,没有回答,她不敢随意猜测,怕让阿芙更加伤心,只是对阿强说:“阿强,你先继续,待会阿芙好一些,我便同你一起。”
“阿辞,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拿了这红布,或许那具尸体不是师傅的,或许……”
小厮点头,二人此番装扮,暗道确实更合适些:“最后那栋楼后头有条路,一侧花一侧树,你们沿着左侧是花的一向走,第五个口子进去便是,莫要数错,走错地方。我也是无意中听你们的人说的。”
陆柍知晓她此刻的心情,正需一个发泄的机会,便没拦她。直到阿芙没了力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方才落下的石灰上,陆柍才过去轻轻抱住她,任由她痛哭,眼泪沾湿自己的肩膀。
可惜奇迹没有再次降临,五天过去,陆柍与阿芙终于通过狭洞,见到了尸首早已腐烂的胡四娘。胡四娘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箭,静静地靠在岩石上,虽已腐烂地面目全非,但仍能感受到她死前的痛苦。
陆柍愣在原地,用手扒拉开前头的头发,只一眼,便脸红地将头发放下。
阿芙有些不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并甩开她的手:“他现在身在青楼,防备不高,我只需待他醉酒,喂他吃下毒药便可,何须等阿强过来。”
不远处,陆柍拉住眼睛发红的阿芙,若是猜得不错,阿芙与那位年轻公子相识,且交情不浅。她将带路的丫鬟遣走,待到无人处,才低声道:“阿珍,莫要冲动!”
这浮沉堂乃是鬼魅城最后的防线,聚集江湖各大高手,兼顾城内多项职责。若是有人叛城而逃,抑或是将城内消息散播于民间,无论天涯海角,浮沉堂的杀手必会将人灭口,远不是鬼影子能够够得上的。是以方才他不仅言语客气,就连走也是请走,哪里敢随意打发。
“暗道。”
陆柍闻言,方才还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她脑筋一动,拦住了想将头发撩起的阿芙,笑道:“正是,我二人因事外出,回来便发现浮沉堂不在原处。原是这样,多谢兄台你的提醒。只不过我二人年纪尚轻,在浮沉堂任职也不久,也不知这祠堂为何要搬,岂不麻烦?”
“多谢兄台。”
陆柍抚上阿芙的肩膀,柔声道:“阿芙,我方才听阿强之言,这位周大人不像是丢下同伴自己去快活之人。他去这青楼,或许是大人给他委派了任务,我们不妨先观察,若他果真是这般无情,就让大人处理手下。我们杀他,着实不太合理。”
阿芙虽是不甘,但将陆柍方才的话听进去了,便问:“我们现在应当如何行事?”
门口的小厮眼尖,忙把两人拉到一侧,以免吓到客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十分客气:“您二位可是浮沉堂的杀手?浮沉堂前日刚从这搬走,我们这现在是青楼,二位还是快些回浮沉堂去吧。”
“什么?”阿强一脸不愿相信。胡四娘三月前被大人派去江陵,至今未归,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这一定是弄错了!
阿芙摇摇头,良久才哽咽道:“没错的,我在这布上绣了她的名字。”红布的一角绣着极小的几个字,常人难以察觉,但这是她绣的,她怎会认不出。
] 周钰之点点头:“嗯”,话音刚落,他忽地打了个喷嚏,只觉心头痒痒,不明所以。
阿姐保佑,愿里头的“鬼”先被我们吓死。
《岁晏怀柍》
阿芙也附和他,义愤填膺地骂道:“真是可恶!上月便累死累活地搬了地方,这月又搬,真是可怜了我那哥哥,两次都在,怕没给累死。多谢兄台告知,只是浮沉堂现在何方,我们应当如何过去?”
阿强有些摸不着头脑,嘿嘿道:“阿辞,听你这描述,是我师傅周钰之啊!”
阿芙脑海中闪过与胡四娘相处的点滴,哭得快要喘不上气,自从父母被洪水冲走,她便独立坚强,行事如大人作风,唯独胡四娘将她当作小孩,让她有片刻卸下伪装,展露纯真,可是现在,就连胡四娘也离开自己了。
“爷,里边请,今日可是还要点芍药姑娘?”小厮将这位穿金戴银的公子哥请入内里。
对方没有说话,死一般的寂静,他便转头看向阿芙。可阿芙的表情却比阿辞还可怖,她呆呆地望着那截手指,眼里只剩空洞,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一具躯壳。阿强伸手碰她,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阿姐……你又是怎么了?”
她们的任务是将证据和人带出,可眼下看来,鬼魅城内里比陆柍想得还要复杂,局势比她想得还要难堪,胡四娘文武兼备亦身陨,只怕凭她三人,无法完成任务。
阿芙的神情有些许松动:“任务?”她方才见到师傅尸体,又见周钰之悲愤交加,一时悲愤交加,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转过身来:“阿辞,你是说周钰之去青楼可能同我们一样,是在完成任务?”
或许,徐大人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能完成任务。
六座楼皆张灯结彩,弥漫香气,美人娇俏声音不断,便是在巷子间,都有客人窝在美人肩颈亲吻,前头还有一对男女亲地忘我,挡住了去路。
“阿辞,那人不是好人,我要杀了他。”她蓦然开口。
小厮皱眉骂到:“谁说不是呢。全赖那两盗贼,上月几家店铺刚换过地方,就被这小贼给暴露了祠堂位置,听说被人毒哑了,问也问不出什么,后来便有人闯进祠堂,险些犯下大错,只得暗里又换了个地方,我们青楼便搬到此处。”
两人将头发散落,只穿了白色里衣,里衣上还沾了些许血迹,是从阿强的手指上取的。她们穿过缺口便是六座祠堂,竟然里头有人在装神弄鬼,不妨她们也扮作“鬼”,且看是“鬼”先被吓死,还是她们先被吓死。
“大人说过你要配合我行动,你不听我的话,连大人的话也不听吗?”陆柍从未想过会以如此方式劝她,只是她现在失了理智,自己才无奈端起架子。
陆柍神情有些紧绷,扶墙的手也聚了不少汗水,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豁出去。她跟着阿芙跨过了河,向缺口走去,越靠近缺口,脚步便越发沉重,犹如灌了铅。她在心中默念几遍。
阿芙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叨着往生咒,陆柍也同她拜了几下,接着起身观察四周。眼前这条暗河极窄,不过一米,只需轻轻一跃,便能到对面去,对面也是岩壁,不过留有一缺口,缺口中飘出一缕白烟。胡四娘大约是被人追杀至此,失了性命。
“毁尸还需灭迹,何况是杀人,你我若是将他杀死,却未能处理尸体,留下痕迹。必会招来鬼影子和浮沉堂之人。眼下任务还未完成,身死事小,毁局事大,你冷静下来想想。”
“明日阿强应当能够进入,我们三人先同千侍卫汇合。眼下鬼魅城生变,我需将原先的地图修正,且先回到金樽楼去,商议一番再行事。”
可出来一看,情况却同张良兄弟提及的多数不同。此处确有六座楼,且两楼间窗对窗,门对门。也确实掩在白雾之中,颇为隐蔽,但这里不是祠堂,这里是……青楼!
陆柍点头,或许可以从周钰之那里得到千夜的消息。方才青楼小厮说有人闯入浮沉堂,也不知此人是否为千夜,而今千夜是否平安:“明日我们先和周钰之汇合,多一人相助,总归是好的。”
小厮见又有客人过来,顾不上说话,便叫了两个丫鬟带路,赶忙将两人请走。
这箭陆柍见过,同宋裳衣肩上那支一模一样。
陆柍摇头,规劝道:“现在不可,你我二人不会武功,需等阿强过来再议。”她见阿芙望向那男子的神情有异,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只得问道:“阿芙,他是何人?”
阿强低头一看,脸色一白,身子一倒,竟一屁股坐在地上:“阿辞,你莫要吓我……这,这是手指吗?”
她昔日常与胡四娘拌嘴,气得胡四娘捶胸舒缓,又常偷窃胡四娘毒品暗里研究,险些让胡四娘在危险时刻丧命,好不容易胡四娘在离开长陵前与她重修关系,她也每日盼着师傅能够早些归来,却今日在这见到了胡四娘的尸体。
突然,阿芙发疯般地夺过阿强手中的刀,一刀接着一刀削下去,粉末小块从岩壁上脱落,带着她的着急与希冀,越落越多,可她便是用上全部的力气,片刻时光,这面石头也不过受些皮外伤,哪里能凿穿。
阿强也默默流泪,为胡四娘哀悼。他点头拿起刀,继续开凿。
阿珍冷冷地盯着周钰之方才踏入的门,眼红地可以刀人。她原是为了救他才来的此处,师傅惨死在暗河边,无人收尸,他倒 好,不仅穿了上好的锦衣,还在此处寻快活。当真是自己先前瞎了眼,才以为他是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待阿芙揩去眼泪,她的眼神骤然暗下,透露出几分刺骨杀意。
待两然穿过缺口,跨过暗河,回到暗室。陆柍第一件事便是向阿强描述周钰之的相貌,并问道:“阿强,你可知此人?”
“阿姐,许是你弄错了。胡四娘不在长陵,这块红布也应当是凑巧,街上那么多一样的商品,这不一定是你买的那一块!”
这般旖旎风光,哪有半点阴森。莫不是她作的图有误?
阿芙依旧沉默,不过身子有些动静。她伸手将地上的那块红布,连带着手指一同捧起,端详许久,平静道:“阿强,这是我师傅,胡四娘。这块布是我送给她的。”
陆柍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还好自己方才留了个心眼,未同阿芙进去将人毒死。身旁的阿芙仍旧沉默凿洞,不愿交流。也不知这二人有何仇恨,阿芙竟要杀了他。思来想去,陆柍总算明白,她定是怨他去青楼逍遥,未救自己师傅!
“二位走暗道还是明道?”暗道是白雾中的道路,明道便是主街。
她看了一眼阿芙,见其脸色平静,又道:“胡四娘死在浮沉堂后,应当不是巧合。方才那小厮说白雾中的店铺经常变换位置,而阿芙先前寻得冯子骏的线索指
陆柍轻拍她的后背,没有回答,她不敢随意猜测,怕让阿芙更加伤心,只是对阿强说:“阿强,你先继续,待会阿芙好一些,我便同你一起。”
“阿辞,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拿了这红布,或许那具尸体不是师傅的,或许……”
小厮点头,二人此番装扮,暗道确实更合适些:“最后那栋楼后头有条路,一侧花一侧树,你们沿着左侧是花的一向走,第五个口子进去便是,莫要数错,走错地方。我也是无意中听你们的人说的。”
陆柍知晓她此刻的心情,正需一个发泄的机会,便没拦她。直到阿芙没了力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方才落下的石灰上,陆柍才过去轻轻抱住她,任由她痛哭,眼泪沾湿自己的肩膀。
可惜奇迹没有再次降临,五天过去,陆柍与阿芙终于通过狭洞,见到了尸首早已腐烂的胡四娘。胡四娘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箭,静静地靠在岩石上,虽已腐烂地面目全非,但仍能感受到她死前的痛苦。
陆柍愣在原地,用手扒拉开前头的头发,只一眼,便脸红地将头发放下。
阿芙有些不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并甩开她的手:“他现在身在青楼,防备不高,我只需待他醉酒,喂他吃下毒药便可,何须等阿强过来。”
不远处,陆柍拉住眼睛发红的阿芙,若是猜得不错,阿芙与那位年轻公子相识,且交情不浅。她将带路的丫鬟遣走,待到无人处,才低声道:“阿珍,莫要冲动!”
这浮沉堂乃是鬼魅城最后的防线,聚集江湖各大高手,兼顾城内多项职责。若是有人叛城而逃,抑或是将城内消息散播于民间,无论天涯海角,浮沉堂的杀手必会将人灭口,远不是鬼影子能够够得上的。是以方才他不仅言语客气,就连走也是请走,哪里敢随意打发。
“暗道。”
陆柍闻言,方才还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她脑筋一动,拦住了想将头发撩起的阿芙,笑道:“正是,我二人因事外出,回来便发现浮沉堂不在原处。原是这样,多谢兄台你的提醒。只不过我二人年纪尚轻,在浮沉堂任职也不久,也不知这祠堂为何要搬,岂不麻烦?”
“多谢兄台。”
陆柍抚上阿芙的肩膀,柔声道:“阿芙,我方才听阿强之言,这位周大人不像是丢下同伴自己去快活之人。他去这青楼,或许是大人给他委派了任务,我们不妨先观察,若他果真是这般无情,就让大人处理手下。我们杀他,着实不太合理。”
阿芙虽是不甘,但将陆柍方才的话听进去了,便问:“我们现在应当如何行事?”
门口的小厮眼尖,忙把两人拉到一侧,以免吓到客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十分客气:“您二位可是浮沉堂的杀手?浮沉堂前日刚从这搬走,我们这现在是青楼,二位还是快些回浮沉堂去吧。”
“什么?”阿强一脸不愿相信。胡四娘三月前被大人派去江陵,至今未归,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这一定是弄错了!
阿芙摇摇头,良久才哽咽道:“没错的,我在这布上绣了她的名字。”红布的一角绣着极小的几个字,常人难以察觉,但这是她绣的,她怎会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