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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第 46 章
西尔维奥没有回答。他们看着前方。直升机继续向前，在云层之上，金色的曙光平等地洒了下来。
西尔维奥沉默了一会儿。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很快拉开阿洛特敞着的衣襟，替他拿出那支墨镜。
刺客抱起手臂。在面对朋友时, 他往往会体贴地跳过让他们感到尴尬的话题，假装什么也没注意到, 主动挑起下一个话题。但怀揣秘密的圣殿骑士不在此列。
“太亮了，”阿洛特抱怨，“我睁不开眼睛。帮我拿一下口袋里的墨镜。”
直升机逐渐脱离云层，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云。西尔维奥望见下方的密歇根湖披着金色晨袍苏醒，波光粼粼。
第一层鲜艳的橙色压在地平线上，原本昏暗的后者提升了亮度，显出云层的广袤与无边际。其上又叠着一层淡过一层的金色，直到它褪成一道明亮的白边，承载着淡蓝的天空。再向上是接近黑暗的深蓝，但不可避免的，它被耀眼的色彩浸透了。那圈光明就这样逐渐向上，直到金橙色愈来愈亮，愈来愈亮……
电梯门开。西尔维奥走出电梯，阿洛特回头看了眼酒店经理，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已经对小加拉哈德的作风见怪不怪了。但他还是短暂地流露出了诧异，因为阿洛特对他补充了一句，“我的那份要热牛奶。”
阿洛特打晕了他们，摸走了钥匙。西尔维奥简单翻阅了定期检测记录的签名表，并顺走了看守的无线电设备。
“走吧，”阿洛特说，“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还有辆直升机要找。”他没回头。但他听见圣殿骑士沉默地跟上了他。
“…好的，先生。”酒店经理维持住了专业的态度，礼貌地回答，“二十分钟后送到。”
“太好了。”阿洛特干巴巴地说，“我们要在整艘游轮的烟花欢送下开飞机离开——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一架飞机。你要不现在就开始祈祷吧？十字架都是现成的。”
“…如果这是一艘够大的游轮，”西尔维奥别过脸，“它可能会有停机坪。”
“怎么了？”阿洛特无辜地回视，“我以为第二份早餐是我的。”
“听起来是直升机的动静。老板那边谈完了？”
“你会用枪？”阿洛特看了过去。
“什么声音？”
“…一两次接触或许是这样，”阿洛特回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最古老也最牢不可破的联盟。但五次，十次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阿洛特笑了一下。
“谢了。”阿洛特随口说。
“现在才问？”圣殿骑士头也没回地塞给他一把M1911，“专心开飞机吧。虽然我不能保证掩护你。”
第47
阿洛特走到西尔维奥身边，与他并行。后者瞥了他一眼，眉毛扬了起来，但刺客没有错过他同样扬起的一抹笑意。
“我们得抓紧时间，”圣殿骑士率先进入机舱，对地面上检测直升机状态的刺客说，“他们发现有个守卫擅离职守，在垃圾箱里‘睡觉’。”
短暂的寂静。阿洛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到接通位置。仪表盘亮了起来，飞机开始系统自检程序。
“上次那个酒店。”西尔维奥说。
·
阿洛特瞟了他一眼。巧合的是，西尔维奥也微微偏过脸看了过来。在阳光下，他的眼睫毛有一瞬间闪过细碎的金光，而那双转向他的鲜蓝眼睛呈现出剔透的色调，由清浅的清晨天空过渡到澄澈的高原湖泊。尽管他看起来有些失真，但阿洛特直觉那是圣殿骑士所说过的话中最真实的一句。
“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停机坪近在眼前。刺客和圣殿骑士都能看见红色目标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大衣里面，胸前这个。”
西尔维奥没有浪费精力反驳。他的手指悬停在刺客交给他的手机上方，开启的鹰眼紧盯着前方。停机坪到了。黑暗同时降临，守卫盲扫的子弹在枪口闪出耀眼的火光。阿洛特猛地拉起操纵杆，在火光、枪声与轰鸣中，直升机迅速拉升。
“也许某人比我更不希望面对这样的局面，”阿洛特意有所指,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联系我, 而不是圣殿骑士的特工。他一定有所顾虑。”
“低头。”他指示。
“你和他说什么？”
他们飞到高空。游轮、黑邦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甚至是整座城市；云层也渐渐俯首，直升机平稳地穿梭其中。当天边的第一缕曙光照在舱前的玻璃上，西尔维奥才意识到究竟过去了多久。但无论如何，这一晚终于过去了。
西尔维奥明智地没有理睬他。
停机坪上大写的H接近了他们。十几个红色目标也一样。西尔维奥在此时从客舱拎回一个黑色挎包，在他右侧坐下。刺客听到响亮的步枪上膛声。
“该死的！是入侵者！”守卫反应了过来，“一队，去地下检查老板的情况！二队，立刻去停机坪堵人！”
阿洛特打量了他一会儿。这次西尔维奥没再回避他的目光。作为一个圣殿骑士, 他的表情堪称诚恳。
太阳升起来了。
“只要别把所有的这一切变成交易就行。”阿洛特最后说，“你会发现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喜欢把事情变复杂。”
西尔维奥没有赞同。但他也没有反驳。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没人再开口。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沉默，但是第一次如此平和。
阿洛特头也没抬，也没特别去注意起身离开驾驶舱的圣殿骑士。他正忙于关注仪表盘上逐条亮起的自检信息，同时检查着操纵杆、按钮和开关等位置。助航灯的光照亮了他专注的神情。
“这艘船在水里？”西尔维奥反问。
“这是什么？”
“我说我要热牛奶。”
“我没有。”西尔维奥几乎是立刻回答。阿洛特也几乎是立刻挑高了眉毛。圣殿骑士回避了他的目光，眼球转向一边，看向柔软的波斯地毯，仿佛那花纹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阿洛特很难不注意到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懊恼, 尽管那神情一闪而过。
幸运的是，这艘游轮上确实准备了一架直升机，不知道是来自已故的“幸运”奎恩，还是幸运未死的小奎恩。看守机库的人手并没有甲板上那么多，也许是因为很少有人会在悄悄溜上船后，反而大张旗鼓地开走飞机。
“你想过我们要去哪吗？”阿洛特说。
知道他为什么“睡”在那里的阿洛特挑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他启动牵引装置，在机器的拉动下，直升机缓慢地向停机坪挪过去。巨大的轰鸣声中，刺客追赶着跳进机舱里。无线电被圣殿骑士调高音量，里面传来对话声。
“另一种办法, ”他平静地说，“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我会联系我们的特工过来。唯一的问题是, 他们事实上直接向我兄长负责, 所以到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解释你的存在——我相信你和我都不希望面对这样的局面。”
“谢啦。”
“别担心。”刺客随手把手枪塞到腰间，递出去亮着屏幕的手机，“一会儿到了停机坪的那一瞬间，你就按下这个。”
“干净的浴袍挂在那里。别那么看着我，我们刚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圣殿骑士冲他挑眉，“而我还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会要求你立刻离开——把你的外套脱下来吧，冬天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一定不好受。”
这下阿洛特有点意外了。但让他更意外的是西尔维奥接下来所说的。
“对。两人份。谢谢你。”西尔维奥简洁地回答，“你可以去忙别的了。”
阿洛特加快脚步，无声地跟上了西尔维奥。吸音地毯让这一点变得很容易，但圣殿骑士还是得知了他的到来，尽管他没有回头。
“我们来自不同的背景，刺客，”圣殿骑士说，“可能是因为这个，我们对很多事情的判断和定义不同。对我来说，交易永远是最简单的。”
“哪个口袋？”
走下直升机的西尔维奥恢复了他往日的做派。阿洛特戴着面罩，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酒店经理为他们按下楼层，及时记下客户的要求，“是的，您的套房我们每日都会派专人打扫，所以无论您何时到来，都可以立即入住…”“筹码也照旧为您准备好了。您需要先用早餐吗？……”
他清楚地看见圣殿骑士咬了咬牙, 并坦然地对此回以微笑。
“行。我认输。你想要什么，刺客？”西尔维奥妥协, “作为深夜把你叫过来，请求你把我从险境中救走的回报。只要是我能为你做的。”
他没看圣殿骑士的表情，只是转过身，再次打开保险门。
“我也没说是你，加哈拉德，”阿洛特指出, “不过你得知道现在谁的处境更危险。我可以随时跳水游走，没必要留在这为你的性命发愁。你也可以叫你们的特工来，只要能在他们到来之前活着就行。当然了，我想那些守卫在发现他们的老板晕倒在这里之后，一定会喜出望外地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一片确认收到中，直升机平稳而缓慢地前进着。它的速度慢到让人心焦。西尔维奥向后看了一眼，机库暂时还没人追过来，但不远了。
“不然你还指望它被吊在空中吗？”阿洛特情绪稳定地抹了把脸，“好吧。你不会游泳。让我想想其他办法。”
“没错。”西尔维奥刷开房门。
“你会开飞机？”他问。
阿洛特的双眼仍然看着前方。但他向右侧偏了偏脑袋，让圣殿骑士给他戴上墨镜。然后，他感觉到口袋一沉。西尔维奥把他的手机也塞了回去。
“停电按钮。然后尽力别让我被射到就行，西尔维奥，”阿洛特左手握住总距杆，右手握住驾驶杆。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的命都握在你手里了。”
] 第46章 第 46 章
西尔维奥没有回答。他们看着前方。直升机继续向前，在云层之上，金色的曙光平等地洒了下来。
西尔维奥沉默了一会儿。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很快拉开阿洛特敞着的衣襟，替他拿出那支墨镜。
刺客抱起手臂。在面对朋友时, 他往往会体贴地跳过让他们感到尴尬的话题，假装什么也没注意到, 主动挑起下一个话题。但怀揣秘密的圣殿骑士不在此列。
“太亮了，”阿洛特抱怨，“我睁不开眼睛。帮我拿一下口袋里的墨镜。”
直升机逐渐脱离云层，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云。西尔维奥望见下方的密歇根湖披着金色晨袍苏醒，波光粼粼。
第一层鲜艳的橙色压在地平线上，原本昏暗的后者提升了亮度，显出云层的广袤与无边际。其上又叠着一层淡过一层的金色，直到它褪成一道明亮的白边，承载着淡蓝的天空。再向上是接近黑暗的深蓝，但不可避免的，它被耀眼的色彩浸透了。那圈光明就这样逐渐向上，直到金橙色愈来愈亮，愈来愈亮……
电梯门开。西尔维奥走出电梯，阿洛特回头看了眼酒店经理，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已经对小加拉哈德的作风见怪不怪了。但他还是短暂地流露出了诧异，因为阿洛特对他补充了一句，“我的那份要热牛奶。”
阿洛特打晕了他们，摸走了钥匙。西尔维奥简单翻阅了定期检测记录的签名表，并顺走了看守的无线电设备。
“走吧，”阿洛特说，“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还有辆直升机要找。”他没回头。但他听见圣殿骑士沉默地跟上了他。
“…好的，先生。”酒店经理维持住了专业的态度，礼貌地回答，“二十分钟后送到。”
“太好了。”阿洛特干巴巴地说，“我们要在整艘游轮的烟花欢送下开飞机离开——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一架飞机。你要不现在就开始祈祷吧？十字架都是现成的。”
“…如果这是一艘够大的游轮，”西尔维奥别过脸，“它可能会有停机坪。”
“怎么了？”阿洛特无辜地回视，“我以为第二份早餐是我的。”
“听起来是直升机的动静。老板那边谈完了？”
“你会用枪？”阿洛特看了过去。
“什么声音？”
“…一两次接触或许是这样，”阿洛特回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最古老也最牢不可破的联盟。但五次，十次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阿洛特笑了一下。
“谢了。”阿洛特随口说。
“现在才问？”圣殿骑士头也没回地塞给他一把M1911，“专心开飞机吧。虽然我不能保证掩护你。”
第47
阿洛特走到西尔维奥身边，与他并行。后者瞥了他一眼，眉毛扬了起来，但刺客没有错过他同样扬起的一抹笑意。
“我们得抓紧时间，”圣殿骑士率先进入机舱，对地面上检测直升机状态的刺客说，“他们发现有个守卫擅离职守，在垃圾箱里‘睡觉’。”
短暂的寂静。阿洛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到接通位置。仪表盘亮了起来，飞机开始系统自检程序。
“上次那个酒店。”西尔维奥说。
·
阿洛特瞟了他一眼。巧合的是，西尔维奥也微微偏过脸看了过来。在阳光下，他的眼睫毛有一瞬间闪过细碎的金光，而那双转向他的鲜蓝眼睛呈现出剔透的色调，由清浅的清晨天空过渡到澄澈的高原湖泊。尽管他看起来有些失真，但阿洛特直觉那是圣殿骑士所说过的话中最真实的一句。
“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停机坪近在眼前。刺客和圣殿骑士都能看见红色目标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大衣里面，胸前这个。”
西尔维奥没有浪费精力反驳。他的手指悬停在刺客交给他的手机上方，开启的鹰眼紧盯着前方。停机坪到了。黑暗同时降临，守卫盲扫的子弹在枪口闪出耀眼的火光。阿洛特猛地拉起操纵杆，在火光、枪声与轰鸣中，直升机迅速拉升。
“也许某人比我更不希望面对这样的局面，”阿洛特意有所指,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联系我, 而不是圣殿骑士的特工。他一定有所顾虑。”
“低头。”他指示。
“你和他说什么？”
他们飞到高空。游轮、黑邦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甚至是整座城市；云层也渐渐俯首，直升机平稳地穿梭其中。当天边的第一缕曙光照在舱前的玻璃上，西尔维奥才意识到究竟过去了多久。但无论如何，这一晚终于过去了。
西尔维奥明智地没有理睬他。
停机坪上大写的H接近了他们。十几个红色目标也一样。西尔维奥在此时从客舱拎回一个黑色挎包，在他右侧坐下。刺客听到响亮的步枪上膛声。
“该死的！是入侵者！”守卫反应了过来，“一队，去地下检查老板的情况！二队，立刻去停机坪堵人！”
阿洛特打量了他一会儿。这次西尔维奥没再回避他的目光。作为一个圣殿骑士, 他的表情堪称诚恳。
太阳升起来了。
“只要别把所有的这一切变成交易就行。”阿洛特最后说，“你会发现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喜欢把事情变复杂。”
西尔维奥没有赞同。但他也没有反驳。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没人再开口。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沉默，但是第一次如此平和。
阿洛特头也没抬，也没特别去注意起身离开驾驶舱的圣殿骑士。他正忙于关注仪表盘上逐条亮起的自检信息，同时检查着操纵杆、按钮和开关等位置。助航灯的光照亮了他专注的神情。
“这艘船在水里？”西尔维奥反问。
“这是什么？”
“我说我要热牛奶。”
“我没有。”西尔维奥几乎是立刻回答。阿洛特也几乎是立刻挑高了眉毛。圣殿骑士回避了他的目光，眼球转向一边，看向柔软的波斯地毯，仿佛那花纹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阿洛特很难不注意到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懊恼, 尽管那神情一闪而过。
幸运的是，这艘游轮上确实准备了一架直升机，不知道是来自已故的“幸运”奎恩，还是幸运未死的小奎恩。看守机库的人手并没有甲板上那么多，也许是因为很少有人会在悄悄溜上船后，反而大张旗鼓地开走飞机。
“你想过我们要去哪吗？”阿洛特说。
知道他为什么“睡”在那里的阿洛特挑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他启动牵引装置，在机器的拉动下，直升机缓慢地向停机坪挪过去。巨大的轰鸣声中，刺客追赶着跳进机舱里。无线电被圣殿骑士调高音量，里面传来对话声。
“另一种办法, ”他平静地说，“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我会联系我们的特工过来。唯一的问题是, 他们事实上直接向我兄长负责, 所以到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解释你的存在——我相信你和我都不希望面对这样的局面。”
“谢啦。”
“别担心。”刺客随手把手枪塞到腰间，递出去亮着屏幕的手机，“一会儿到了停机坪的那一瞬间，你就按下这个。”
“干净的浴袍挂在那里。别那么看着我，我们刚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圣殿骑士冲他挑眉，“而我还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会要求你立刻离开——把你的外套脱下来吧，冬天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一定不好受。”
这下阿洛特有点意外了。但让他更意外的是西尔维奥接下来所说的。
“对。两人份。谢谢你。”西尔维奥简洁地回答，“你可以去忙别的了。”
阿洛特加快脚步，无声地跟上了西尔维奥。吸音地毯让这一点变得很容易，但圣殿骑士还是得知了他的到来，尽管他没有回头。
“我们来自不同的背景，刺客，”圣殿骑士说，“可能是因为这个，我们对很多事情的判断和定义不同。对我来说，交易永远是最简单的。”
“哪个口袋？”
走下直升机的西尔维奥恢复了他往日的做派。阿洛特戴着面罩，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酒店经理为他们按下楼层，及时记下客户的要求，“是的，您的套房我们每日都会派专人打扫，所以无论您何时到来，都可以立即入住…”“筹码也照旧为您准备好了。您需要先用早餐吗？……”
他清楚地看见圣殿骑士咬了咬牙, 并坦然地对此回以微笑。
“行。我认输。你想要什么，刺客？”西尔维奥妥协, “作为深夜把你叫过来，请求你把我从险境中救走的回报。只要是我能为你做的。”
他没看圣殿骑士的表情，只是转过身，再次打开保险门。
“我也没说是你，加哈拉德，”阿洛特指出, “不过你得知道现在谁的处境更危险。我可以随时跳水游走，没必要留在这为你的性命发愁。你也可以叫你们的特工来，只要能在他们到来之前活着就行。当然了，我想那些守卫在发现他们的老板晕倒在这里之后，一定会喜出望外地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一片确认收到中，直升机平稳而缓慢地前进着。它的速度慢到让人心焦。西尔维奥向后看了一眼，机库暂时还没人追过来，但不远了。
“不然你还指望它被吊在空中吗？”阿洛特情绪稳定地抹了把脸，“好吧。你不会游泳。让我想想其他办法。”
“没错。”西尔维奥刷开房门。
“你会开飞机？”他问。
阿洛特的双眼仍然看着前方。但他向右侧偏了偏脑袋，让圣殿骑士给他戴上墨镜。然后，他感觉到口袋一沉。西尔维奥把他的手机也塞了回去。
“停电按钮。然后尽力别让我被射到就行，西尔维奥，”阿洛特左手握住总距杆，右手握住驾驶杆。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的命都握在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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