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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那不会太远,”艾登说,“我之后多半会再进一次罗西·佛利蒙,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阿洛特看了眼艾登,“我可以给你们当裁判。”

    “据我所知,加拉哈德没有因为前任CEO的陡然离世受到任何影响,”艾登给他俩各倒了一杯,“他们的长子阿列克谢很快接手了公司。事实证明他的能耐比他父母强多了。”

    不远处的工装男忽然爆发出一阵被呛到的大笑。阿洛特和艾登几乎是同时看了过去。

    “我可没惹事,”被叫做T骨的工装青年擦了擦嘴,“我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我理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阿洛特说,“我还以为你会抓紧时间离开芝加哥,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我是,”阿洛特耸了耸肩,“但我不擅长拼酒。”

    “你们有谁愿意和我玩拼酒小游戏?” 只有T骨没在意他俩之间的视线交流,“规则很简单,一整杯一整杯地喝,谁先倒下谁输。”

    绘有酒杯的灯牌在屋顶上闪烁,几个时亮时不亮的字母拼出店名杰迪带亚。阿洛特跟着艾登走进这家小酒馆,里面没什么人,头发稀疏的酒保似乎在和角落里的工装青年掰扯着什么。他们随便坐下,叫了瓶酒,阿洛特开鹰眼谨慎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影,只有扎着辫子的工装青年多看了他两眼。

    “西尔维奥呢?”阿洛特心不在焉地喝了口酒。

    阿洛特把手机推回给艾登。艾登把它放到一边,又喝了口酒。

    “嘿,兄弟,你没必要这么紧张,”T骨遥遥敬了他一杯,“你想听我讲个笑话吗?”

    “什么好笑的事情?”阿洛特没站起来,也没走过去。但他把手伸进了衣服里。

    “西尔维奥·加拉哈德,”阿洛特重复,“阿列克谢的弟弟。看来他不怎么活跃?”

    寂静。艾登拿起酒杯的动作顿住了。

    艾登没有拒绝。T骨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很快给自己满上。很显然前几杯对他俩都没什么难度,但几瓶酒下肚后,艾登的眼神开始飘忽。他抓着空酒杯在空中费劲地晃了一圈,重重把它掼到桌面上。阿洛特换了个坐姿,他怀疑艾登已经看不清对面的人脸了。

物。我相信你也觉得我们是时候叙个旧了,找个地方聊聊吧,只有你和我。”

    “谁?”

    “你朋友已经醉了,”T骨,神奇地在这牛饮中保持了神志清明,仰头又喝下一杯,“你想替他吗?规则不变。”

    “芝加哥到底是什么回事?”阿洛特震撼,“区区一个街头帮派需要这样的武力?这比哥谭还要夸张!年度犯罪率排行榜究竟是谁排的?”

    “他在拍卖会上做了什么?”阿洛特确认。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芝加哥,”艾登说,“有人伤害了我的家人,我要确保他们付出代价。你明白的。”

    艾登在手机上查了一下,“他确实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情。我对加拉哈德这个公司没什么了解,他们很少雇佣收尾人。等等…西尔维奥。我见过这张脸。”

    “你对这里更熟悉,请。”

    “他被悬赏了?”

    “阿洛特。”艾登低声劝阻。被他叫住的前收尾人给了他一个眼神,又转过脸去,对T骨说话。

    T骨拿着酒杯走了过来,站到他们桌前。戴着护目镜的黑白棒球帽紧紧束住他和胡须同色的灰白脏辫,灰色纽扣短袖衬衫的胸袋上方绣着表示不满的网络颜表情。他拿着酒杯的手腕绑着一个眼熟的皮革臂甲,艾登瞥了阿洛特一眼,他知道阿洛特袖子里也藏着两个相似的东西。阿洛特也确实在打量T骨的手腕,但他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复仇的火焰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浇灭。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都读到了这一点。

    “等等,”阿洛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幸运奎恩是谁?拍卖会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已经告诉你情况了,你可以选择拒绝。”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阿洛特重复了一遍,“只要是我的能力范围内,就告诉我吧。”

    “别惹事,T骨,”酒保头也没抬,“你还欠我一面玻璃。”

    阿洛特短暂地陷入沉默。

    “你会讲什么笑话?如果你缺人一起喝酒,你可以直接拿着你的酒杯坐过来。”

    “赌钱?”艾登说,“我不是习惯带现金的类型。你呢,阿洛特?”

    “我才没有那个意思,”阿洛特澄清,“这对我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这很好解决,”T骨用酒杯分别指了指他俩,“你有钱,而你能喝。来吧,别让我一个人晚上喝闷酒。”

    “不。”艾登回忆,“是在幸运奎恩的拍卖会上。现在我理解你为什么要搞他们了。”

    阿洛特明白这种感觉。事实上,当年在为家人复仇的那个角色是他自己,而从旁协助的是艾登。在那之后,阿洛特抓着线索飞往世界各地,去追杀所有与此相关的沾手方。没有人能逃过刺客的复仇。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角色颠倒,如今奔波在血雨腥风第一线是坐在他对面的芝加哥狡狐,绿色的眼睛磷火般燃烧。

    “哦,真的吗?”

    “你确实需要补补课了,阿洛特。”艾登把手机推过去,“看吧。幸运奎恩是南方社团的老大,他每年会召开拍卖会,搞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我一点也不意外那些财产远远多于良心的人会出现在那里。”

    “什么也没有。我搞砸了那场拍卖会,就算他想买谁也买不了。”

    “你最好顺便看着他们别打起来。”酒保把酒搁上桌面。

    “没问题,”阿洛特顿了顿,“不过那是个什么地方?”

    “我真的建议你下次在应承之前搞明白你在答应什么,”他这么说,但声音里没有不悦,“那是凡斯罗伊帮的据点。三个狙击手,一个重甲兵,以及一堆退伍士兵、被惊动后会赶来的好几车收尾人。而这仅仅是地面上的武装,楼层里还有起码几十个社团成员。”

    “我明白。”他最后说。

    “如果你想追寻的是他的线索,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但不是现在,我最近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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