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镜中时转 月夜出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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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传来，轻轻的三下，阿碧眼睛一亮，热泪盈眶，把阿青放在椅子上，朝门口冲去。

    外婆系着围裙，笑盈盈打开门，撞上阿碧通红的眼眶。

    “姐姐，不要着急——”

    于是阿碧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一只肉嘟嘟的手拍了拍她的背。

    我愿意归于你，请你，实现我的所有愿望！

    “做噩梦了啊？”外婆心疼地搂住阿碧的肩膀，轻轻道：“吓坏了吧，走，尝尝外婆做的菜，多吃两碗饭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太自责了，要不是自己出了事，又怎么会害死外婆。

    谁？我？欺负姐姐？



    阿碧鼻子一酸，又要落下泪来，她低着头接过外婆递过来的碗，低着头不想让她们担心。

    哭着哭着，阿碧又笑了，汤呛进喉咙里，引发一连串咳嗽。

    阿青肉肉的脸上满是错愕。

    是了，她的眼泪从来瞒不住自己这个鬼马聪明的妹妹。

    自她离开家成为镇长妾后，竟没有一次梦到外婆，梦到从前的时光。

    绯樱饼，味增汤，厚蛋烧。

    阿碧连忙拉住外婆的手，道：“青青没有欺负我啦，是我做了个噩梦，醒来太害怕！”

    一只粗糙但温暖的手捂住她的左耳，一只柔软的肉手捂住她的右耳！

    阿碧耳边忽然涌起水声，人语声，手上传来异样的触感，她听见世界之外，虚空之中，有个声音虚弱但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叫她姐姐，有双冰凉的手在紧紧握住她的手。

    一家人久违地一起做在熟悉的餐桌前，桌上摆着外婆拿手的菜。

    小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帮阿碧擦干净眼泪，低头看见一脸不开心的阿青，问道：“青青，又欺负你姐姐了？”

    一大一小两只温暖的手都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关心。

    阿碧擦干眼泪，忍住哽咽，露出久违的笑脸：“好，今天我要吃三碗饭！”

    你愿意将身体献祭给我们吗，从此你将获得无上的力量，按照你的思想改变一切。

    一老一小两个声音齐齐道：“乖囡（姐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被忽视的阿青抱着臂，气鼓鼓跟了上来，嚷嚷道：“那我也要吃三碗饭！”

    即使后来有了机会，有了自由，她也只是给外婆办了一次更隆重的葬礼，只敢远远看着外婆孤零零的坟墓。

    正因为知道外婆的包容，外婆的关心，外婆永远不会责备她，她才从不敢靠近，不敢回忆。

    “外婆胡说，我才不会欺负姐姐！”

    阿碧放下碗，搂住两个人，闭上眼睛，许愿道：只愿时间留在此刻，只愿我们再不分离！

    如今朝思暮想的人活生生在她面前，陪她说话，给她盛汤。

    她回应心底的声音道：

    归于我们吧，我们将实现你所有愿望！

    心底的声音回应了她的愿望。

    眼泪一滴一滴滚进汤里，阿碧死死咬住下唇，不想发出声音，只是把脸埋进碗里，装作吃饭的样子。

    “乖囡喝汤小心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