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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安愣了一会儿,忍不住想他说这话的用意。

    江寻安湿润的眼里会多了一份感激,这在平时是看不到的。

    小时候,江寻安最讨厌下雨。他住的那间破房子,每逢雨夜就漏水,让他一晚上也不得安宁。

    江寻安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进了门倒头就睡。

    话是这么说,他也不会真的留下。临走之前,他才回答了江寻安的问题。

    贺星洲却是喜欢下雨的,冒着雨把江寻安从田里揪出来,带他回自己的家里取暖。

    等他出来时,院子里面已经不见了小印的人影。

    江寻安:“……”

    江寻安对于他来找自己这事,完全是懵懂状态。

    一见到江寻安,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好大的熊猫眼,你昨夜没睡觉吗?不会是太过想我了吧?”

    江寻安越听越不对不对劲,知道他是乱说的一通,道:“天黑了。”言下之意是让他赶紧离开。

    江寻安心道他会那么老实?答应人的事情就会做到。

    江寻安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才多久就回去休息?

    虽然江寻安一直梦想着能够进入流云宗做内门弟子,但是秘境中这些虚假的东西,不要也罢。

    “他问我,我们几个是什么人。”

    ——————

    贺星洲扑哧一笑,一向都是他在别人面前狂妄:“不要以为你和我那便宜师尊同一个姓,我就对你放水,还想赢我,下辈子吧。”

    他一直被贺星洲按着,手腕上都起了痕迹,当下是要先稳住贺星洲的情绪。

    小印给自己找借口:“我本就不擅长用剑,有本事你打赢我们余长老,他可是宗门里用剑的好手。”

    江寻安双手被他桎梏住,忍住骂人的冲动,咬牙道:“你又在犯什么浑?”

    余飞沉头上的发髻随意用木条别起,松松垮垮的,一点也不像大宗门里的长老,倒像外面的散修。

    余飞沉只是笑了笑,隔天就找上了江寻安。

    这还没到两天,就有人到余飞沉那儿去告状,让他将贺星洲逐出师门。

    一番打斗下来,贺星洲还没怎么发力,对方就没了劲。

    还没踏出院子的大门,就见到了贺星洲,他端着一碗清粥小菜过来,这是给江寻安带早餐来的。

    江寻安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抱怨道:“你下手真重。”

    贺星洲却挥了挥手:“没事,不需要,这雨下不大的。”

    用上房揭瓦说他都算是轻的,他在宗门里横着走,头顶再顶上一个余飞沉弟子的称号,在宗门里肆意妄为,偏偏他修为还比较高,让人不能拿他怎么办。

    余飞沉打量了他一番道:“之前光顾着注意贺星洲,还忽视了一个你。你要是愿意,可入我门中。”

    “你怎么说的?”江寻安问。

    贺星洲伸出自己的手:“给你掐回去。”

    江寻安问:“他人呢?”

    虽然他说的和江寻安想的不是一回事,但是江寻安还是点了点头。

    江寻安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门一看。

    江寻安想要叫住他,他还是上前去,对着小印说道:“你敢不敢和我比比?”

    贺星洲笑了笑:“我说我们几个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到这儿来砍柴,我是二弟,你是我大哥江哥哥……”

    江寻安淡定的嗯了一声:“是的,想你想的夜不能寐。”

    夜里,江寻安翻来覆去睡不着,湿气太大,膝盖疼的厉害。

    早上天要亮的时候,他才睡了过去。

    却听余飞沉道:“我收你为徒并不是因为贺星洲。”

    余飞沉道:“我来看看你。”

    贺星洲:“我只是懒得跑。”

    流云宗有几千年的历史,至于有没有余飞沉这个人江寻安就不得而知了。

    不说就不说,不想再听他胡乱瞎扯。

    后来发生了什么,江寻安就不知道了。他被贺星洲推进房里,让他不吃完饭不准出来。

    贺星洲:“你去睡吧,有事我再喊你起来。”

    江寻安不想再听他说些有的没的,闭门谢客,余飞沉却道:“等等。”

    “我就问你敢不敢?你要是输了,就换个地方练剑。”

    虽然江寻安一直想要当上宗门的正式弟子,但用这种方式当上,他还不屑。不用想,他也知道余飞沉想要做什么,无非是想用他来牵制住贺星洲。

    他都这么说了,江寻安听他安排就好,也不再多问什么。

    贺星洲道:“练剑练累了,回去休息了呗。”

    江寻安心中一时间五味参杂,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知晓了未来……

    江寻安摇摇头:“多谢仙尊好意,我还有事情,请恕不能相陪。”

    江寻安:“你以为是什么人?”

    江寻安问他:“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贺星洲又道:“他还问我,千年之后流云宗还存不存在。”

    余飞沉道:“你和他,还真是像。我或许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护着你。”

    却是那位叫做小印的青年早早的就起来,在院中练剑。

    贺星洲凑过来,趴在窗户上,也望着那昏沉的天。

    贺星洲:“我觉得可以。”

    他眼珠子一转,贺星洲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事情。

    贺星洲道:“还早,你要不要回去继续睡?”

    江寻安:“你觉得呢?”

    江寻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突然之间就变得昏黑,乌云密布,燕子低飞。

    贺星洲道:“这两天我是走不了,我答应了要拜他为师。”

    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江寻安谎话说的太多,听到的谎言也太多,对于他的话也只是一笑置之。

    江寻安道:“带把伞再走。”

    贺星洲看他眼中的情绪复杂,道:“我就知道你也很惊讶。”

    小印:“好猖狂的人,让我来杀杀你的锐气!”

    江寻安眼神暗了暗:“我不会害你,你先让我起来……”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他和贺星洲之间好像存在一股巨大的鸿沟,叫他怎样也追赶不上。

    贺星洲:“哎哟,不是想要教训我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做戏好歹做个全套,这两天他们盯我盯得紧,我可走不了。”他话锋一转,又说道,“等我找个时机先把你给送出去,”他哼了一声,“别想拿你来威胁我。”

    “我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贺星洲打开窗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天黑了,我能不能在你这儿睡?”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掠过纸糊的窗户时沙沙作响声。

    江寻安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余飞沉又道:“相逢即是缘,我来替你算一卦。”

    而那个叫做余飞沉的人,又预知到了什么呢?

    他不去找贺星洲,来找他干什么?

    贺星洲:“呵。”

    言罢,他径直离开,只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

    江寻安这下再也睡不成,也不知道贺星洲去哪儿了,打算出门找个清静地方眯会儿眼。

    “我拒绝你也不是因为他。”

    江寻安:“他们只有一间客房?”

    贺星洲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看他:“哦,是你啊,不好意思。”

    江寻安心下凄凉,无论是在秘境内还是在秘境外,他都只能做贺星洲的陪衬,一时间心中酸涩,装也装不下去了。

    再下下去,雨就更大。贺星洲不再留恋,推开门,回首看向江寻安:

    可尽管如此,未来的走向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改变,他现在的人生轨迹依然是预知的那般。

    贺星洲自顾自说道:“他又问我,能不能拔起那把剑。”

    这下江寻安却没有拒绝他,或许,他真的知道什么也不一定。

    贺星洲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练剑的小印:“我知道了,是他害你睡不着。”

    “用剑的我只佩服一个人,就是创造《碎玉幻光诀》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贺星洲摆摆手,不想多费口舌,“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离输了,这段时间都别让我看到你在院子里练剑。要练也行,得在巳时之后。”

    江寻安:“不行。”

    贺星洲嘴上答应余飞沉要做他的弟子,实际上,进去没几天就把宗门搅的是天翻地覆。

    招谁当弟子不好,招这么个冤大头。本来就是多事之秋,宗门外面的事情都扯不清,这宗门里面又来了个小霸王,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寻安怕他又发什么疯,侧身挡着,不让他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星洲,我们先去吃早饭。”

    江寻安还是恭敬道:“仙尊找我何事?”

    江寻安知道没那么简单,但也微笑着说道:“多谢仙尊,在下一切都好。”

    贺星洲却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将他带的早饭递给江寻安:“我已辟谷,不用吃。”

    贺星洲哈哈大笑:“你心里果然有我。”

    贺星洲:“想害我的人,敌人仇人,总不该是情人吧。”

    贺星洲“哦”了一声,起身将他拖起来。

    还没睡多久,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

    江寻安无言以对:“不用了。”

    他若真是个大人物,那么后人一定会记上他的一分好,可是江寻安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姓名。

    小印停下练剑,坚毅的脸上露出不屑:“和你,我怕胜之不武。”

    江寻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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