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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顾不上饮过酒，去马厩牵了马，栖栖遑遑地赶往清心庵，急于去印证他心中的可怕猜测。
两人精神一震，警惕地送出手中长矛，成交叉状拦住来人，大声呵斥：“深更半夜，何人要出城？”
崔慕礼轻抚长明灯，用指腹感受她的一笔一划，笙苼，这是他与阿渺的孩子啊！
十五岁的谢渺是闺阁少女，成日想的唯有怎么取悦他，嫁给他。
崔慕礼循视望去，道：“有劳师太，崔某想单独待一会。”
崔慕礼迎着寒风，在夜色中骑马驰骋，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将后头的沉杨与田丰越甩越远。
崔相。
崔慕礼不愿松手，却见谢渺在他怀中抬起头，轻而含恨地道：“崔慕礼，你不配当她的父亲。”
那日小姐醉酒，二公子与她在亭中小坐，先时还算正常，二公子给小姐盖披风说话，但没过多久二公子便扶着小姐的肩，后来更是失态地搂住小姐——
前方便是他触手可及的答案。
谢渺奋力推开他，“崔相未到而立之年，便连此都记不清了吗？我与你是庆元七年成的亲，至今已有八年。”
去年九月, 她在清心庵摔跤回来便开始性情大变。她能未卜先知, 能对他身边的亲信了若指掌, 能在短短几日内, 将对他积累数年的情感付之一炬——
在他不知道的那十年里，他与阿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会——怎会——
她极其喜爱慕晟，然而面对他关于孩子的问话时，立刻神色大变，随后声称他什么都不知道，并主动提出与他和解。
虽是深夜，灯仍长明，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有人来添香油，保持整殿烛火不灭。
*
那人扯紧缰绳，放慢速度，在灯辉下露出俊容。
崔慕礼强忍住不适，用袖子随意抹去血迹，又从怀中掏出干净帕子，回身仔细擦净长明灯上的灰尘。
流民之祸、红河谷灾银案、周斯辉院中藏银、定远侯被亲信污蔑叛国——这一桩桩事件，都是阿渺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对不起。”他红透了一双凤眸，低声道：“没能接你回家。”
他再忍不住心中悲恓，紧紧地拥住她，“阿渺，我心思慕与你，今生今世，唯有你，仅有你。”
说来也巧，方才他与沉杨正要换班，公子一言不发地骑马出门，两人生怕有急事，便都追了出来。
崔慕礼从袖中掏出刑部令牌，“我要出城查案，劳烦开门。”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其中一名士兵认识崔慕礼，惊讶地道：“是崔大人？”
他那样愚钝无知，以为她要和解的是今生傲慢，岂料她要和解的是前世纠葛，关于那十年情仇，关于他们的孩子……
慧觉师太离开后，崔慕礼站在憧憧烛火前，影子被拉得狭长而扭曲。
慧觉师太本已睡下，突有小尼来报，称崔家二公子深夜到访，有重事要亲口相询。
往常毛毛躁躁的姑娘，经过教习嬷嬷地精心□□，在短短半月内便改头换面，不仅礼仪端正，行止恭敬，连嘴巴都有分寸许多。
刹那间，困扰他许久的重重谜团都迎刃而解——从来没有所谓的未卜先知，阿渺能通晓未来，皆因她多活了十年，从庆元十五年到庆元五年那十年岁月。
不是声声，而是笙苼。
没有出生年月，没有忌日，唯有二字小名：笙苼。
他道：“原来你叫笙苼。”
谢渺想也不想地道：“因你另有所爱，而我亦烦了你, 夫妻如此，应当和离。”
声声是谁？
崔慕礼脑中思绪万端, 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色蓦然一沉, “阿渺，今年是庆元几年？”
不，根本不是几日，如她所言，是十年，整整十年！
崔慕礼又病了，病如山倒，比之前更为严重。
不是再过, 而是再活。
二十五岁的谢渺不爱他，他却在了解的过程里逐渐为她沉沦。
好在揽霞及时回府。
他问阿渺, 怎么能做到像她一般忘得彻底时, 她道, 再活十年即可。
凉亭很静, 静到落针可闻。
十五岁的谢渺天真烂漫，笨拙到靠矫揉造作来吸引他。
二公子的病情反复会不会跟小姐有关系？
他不断重复，试图融化怀中人的铁石心肠。而她充耳不闻，口中喊着另一个名字。
虽如此，却仍精神奕奕，不像吃了苦头的样子。
门外的沉杨听到动静，连忙闯进门查看，只见崔慕礼跪在灯前咳血，越是咳，唇边血便涌得更多，血色染湿衣裳，映到眼底，几乎要将他的神志溺毙。
他并未犹豫，阔步迈向角落。数不清的长明灯从身畔掠过，他看也不看其余，径直走到那三盏较新的长明灯前。
每盏长明灯都会刻上往生者的姓名与生辰八字，崔慕礼俯身端详第一盏，果不其然见到谢和安的名字，后头跟着他的出生年月与忌日。
*
*
“声声。”
崔慕礼努力遏制情绪，又问：“你我夫妻七载，想必已儿女双全，你又为何要坚持合离？”
慧觉师便将他领至供奉长明灯的偏殿中。
慧觉师太道：“谢小姐去年九月到庵里小住，请贫尼替她立了三盏长明灯。”说着伸手指向角落，“就在那处。”
她不敢怠慢，忙去厅里会见，对方简单寒暄几句，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意：他要去看谢表小姐立的三盏长明灯。
拂绿惴惴不安，但看着正收拾行囊的谢渺，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唉，小姐正开心呢，肯定不愿管二公子的事……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十六岁的少女, 而像……
沉杨同样一头雾水，公子向来沉稳，即便身陷险境亦都临危不惧，眼下却失魂落魄，迫不期待地要赶往清心庵……
那么依她所言……
不远处，拂绿已察觉到异常，正往凉亭疾步而来。
谢渺很满意她的改变，几名丫鬟围着揽霞说话，拂绿见状，趁机对她道：“小姐，揽霞既已回来，您是否该去
十年。
她吓得赶紧进亭，顾不上冒犯便带着小姐离开。当时二公子失魂落魄，反观小姐，除了眼睛有点红，回屋后便倒头大睡，隔日起来直喊头痛，完全忘记与二公子说话这回事。
如今分明是庆元六年。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盏灯上。
第二盏灯是名孟姓夫人，猜也知道，她定是谢渺的母亲孟氏，灯上同样写有出生年月及忌日。
在那十年里，他们成了亲，有过孩子，却最终落得阿渺心死，只求合离的结果，甚至于她重活一次，满心念着出家，不愿跟他有任何牵扯。
这会是亥时末，城门早已关闭，守门的两名士兵正在小声唠嗑家常，忽见街道那头有人骑马而来。
二十五岁的谢渺看透情爱，心无旁骛，选择忠于自己。
沉杨大惊失色，“公子！”
过往纷至沓来，那些曾被忽视的细节在脑中发烫，犹如烙红的生铁，将关键的脉络逐次点亮。
崔慕礼定眸望着她。
前世愚蠢的他到底做了什么？娶了她，却没好好珍惜她，甚至都护不住他们的孩子。
比起其余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它显得简短精炼，只写了两个字。
鹤笙鸾驾隔苍烟，天上那知更有天。
两名士兵不疑有他，放他与身后的两名护卫一同出城。待三抹身影消失，士兵边推城门，边道：“这位是崔家二公子，听说是下一任崔家家主，前途无量哟——”
崔慕礼本没在意, 醉酒的人说胡话很正常，但他竟鬼使神差地往下问：“为何要与我和离？”
沉杨曾称，她在清心庵供了三盏长明灯。当时他不以为意，如今却疑惑满腹：若其他两盏是谢父与谢母，那另一盏是为哪位过世的亲人而点？
众人都以为他是旧伤复发，谢渺亦不例外，倒是拂绿心有踌躇。
比起面对“谢和安”时暗藏哀思的亲昵，此刻的谢渺情绪全无, 从眼神到姿态，成熟而内敛, 平静到接近麻木。
二十五岁的谢渺通晓未来，一次次的想办法传递讯息，力挽悲剧于狂澜。
谢渺蹙眉, 短暂的茫然后，笃定地回：“庆元十五年。”
莫非此事跟表小姐有关？
他本浅薄地以为，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小阿渺在谢府受委屈的那六年，是小阿渺在孟府遭欺侮的那三年，殊不知他们竟还隔了整整十年。
崔慕礼跌跌撞撞地离开亭子。
庆元十五年距今还有九年, 但若从去年开始算, 便是整好十年。
从去年九月起，谢渺便换了芯子，由十五岁的她，变为重活一次，二十五岁的她。
田丰追得吃紧，撇头问道：“沉杨，公子出了何事，怎会突然要去清心庵？”
崔慕礼失了淡定，再度摁住她的肩，“阿渺，我与你是哪年成的亲？”
“儿女双全？”谢渺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讽笑道：“崔相莫不是还在做梦？我早与你说了，我生不出孩子，你想要儿女双全，尽管去找别人。”
笙苼。
崔慕礼满目惊疑。
十五岁的谢渺全心全意地讨好他，他总是无动于衷。
心潮在激烈地翻涌起伏，他喉间涌上阵阵腥热，撇过头呕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栽倒在地，急促地咳嗽起来。
他不曾经历，她却刻骨铭心的十年。
他想要扶起崔慕礼，反被对方狠狠推开。
] 他顾不上饮过酒，去马厩牵了马，栖栖遑遑地赶往清心庵，急于去印证他心中的可怕猜测。
两人精神一震，警惕地送出手中长矛，成交叉状拦住来人，大声呵斥：“深更半夜，何人要出城？”
崔慕礼轻抚长明灯，用指腹感受她的一笔一划，笙苼，这是他与阿渺的孩子啊！
十五岁的谢渺是闺阁少女，成日想的唯有怎么取悦他，嫁给他。
崔慕礼循视望去，道：“有劳师太，崔某想单独待一会。”
崔慕礼迎着寒风，在夜色中骑马驰骋，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将后头的沉杨与田丰越甩越远。
崔相。
崔慕礼不愿松手，却见谢渺在他怀中抬起头，轻而含恨地道：“崔慕礼，你不配当她的父亲。”
那日小姐醉酒，二公子与她在亭中小坐，先时还算正常，二公子给小姐盖披风说话，但没过多久二公子便扶着小姐的肩，后来更是失态地搂住小姐——
前方便是他触手可及的答案。
谢渺奋力推开他，“崔相未到而立之年，便连此都记不清了吗？我与你是庆元七年成的亲，至今已有八年。”
去年九月, 她在清心庵摔跤回来便开始性情大变。她能未卜先知, 能对他身边的亲信了若指掌, 能在短短几日内, 将对他积累数年的情感付之一炬——
在他不知道的那十年里，他与阿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会——怎会——
她极其喜爱慕晟，然而面对他关于孩子的问话时，立刻神色大变，随后声称他什么都不知道，并主动提出与他和解。
虽是深夜，灯仍长明，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有人来添香油，保持整殿烛火不灭。
*
那人扯紧缰绳，放慢速度，在灯辉下露出俊容。
崔慕礼强忍住不适，用袖子随意抹去血迹，又从怀中掏出干净帕子，回身仔细擦净长明灯上的灰尘。
流民之祸、红河谷灾银案、周斯辉院中藏银、定远侯被亲信污蔑叛国——这一桩桩事件，都是阿渺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对不起。”他红透了一双凤眸，低声道：“没能接你回家。”
他再忍不住心中悲恓，紧紧地拥住她，“阿渺，我心思慕与你，今生今世，唯有你，仅有你。”
说来也巧，方才他与沉杨正要换班，公子一言不发地骑马出门，两人生怕有急事，便都追了出来。
崔慕礼从袖中掏出刑部令牌，“我要出城查案，劳烦开门。”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其中一名士兵认识崔慕礼，惊讶地道：“是崔大人？”
他那样愚钝无知，以为她要和解的是今生傲慢，岂料她要和解的是前世纠葛，关于那十年情仇，关于他们的孩子……
慧觉师太离开后，崔慕礼站在憧憧烛火前，影子被拉得狭长而扭曲。
慧觉师太本已睡下，突有小尼来报，称崔家二公子深夜到访，有重事要亲口相询。
往常毛毛躁躁的姑娘，经过教习嬷嬷地精心□□，在短短半月内便改头换面，不仅礼仪端正，行止恭敬，连嘴巴都有分寸许多。
刹那间，困扰他许久的重重谜团都迎刃而解——从来没有所谓的未卜先知，阿渺能通晓未来，皆因她多活了十年，从庆元十五年到庆元五年那十年岁月。
不是声声，而是笙苼。
没有出生年月，没有忌日，唯有二字小名：笙苼。
他道：“原来你叫笙苼。”
谢渺想也不想地道：“因你另有所爱，而我亦烦了你, 夫妻如此，应当和离。”
声声是谁？
崔慕礼脑中思绪万端, 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色蓦然一沉, “阿渺，今年是庆元几年？”
不，根本不是几日，如她所言，是十年，整整十年！
崔慕礼又病了，病如山倒，比之前更为严重。
不是再过, 而是再活。
二十五岁的谢渺不爱他，他却在了解的过程里逐渐为她沉沦。
好在揽霞及时回府。
他问阿渺, 怎么能做到像她一般忘得彻底时, 她道, 再活十年即可。
凉亭很静, 静到落针可闻。
十五岁的谢渺天真烂漫，笨拙到靠矫揉造作来吸引他。
二公子的病情反复会不会跟小姐有关系？
他不断重复，试图融化怀中人的铁石心肠。而她充耳不闻，口中喊着另一个名字。
虽如此，却仍精神奕奕，不像吃了苦头的样子。
门外的沉杨听到动静，连忙闯进门查看，只见崔慕礼跪在灯前咳血，越是咳，唇边血便涌得更多，血色染湿衣裳，映到眼底，几乎要将他的神志溺毙。
他并未犹豫，阔步迈向角落。数不清的长明灯从身畔掠过，他看也不看其余，径直走到那三盏较新的长明灯前。
每盏长明灯都会刻上往生者的姓名与生辰八字，崔慕礼俯身端详第一盏，果不其然见到谢和安的名字，后头跟着他的出生年月与忌日。
*
*
“声声。”
崔慕礼努力遏制情绪，又问：“你我夫妻七载，想必已儿女双全，你又为何要坚持合离？”
慧觉师便将他领至供奉长明灯的偏殿中。
慧觉师太道：“谢小姐去年九月到庵里小住，请贫尼替她立了三盏长明灯。”说着伸手指向角落，“就在那处。”
她不敢怠慢，忙去厅里会见，对方简单寒暄几句，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意：他要去看谢表小姐立的三盏长明灯。
拂绿惴惴不安，但看着正收拾行囊的谢渺，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唉，小姐正开心呢，肯定不愿管二公子的事……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十六岁的少女, 而像……
沉杨同样一头雾水，公子向来沉稳，即便身陷险境亦都临危不惧，眼下却失魂落魄，迫不期待地要赶往清心庵……
那么依她所言……
不远处，拂绿已察觉到异常，正往凉亭疾步而来。
谢渺很满意她的改变，几名丫鬟围着揽霞说话，拂绿见状，趁机对她道：“小姐，揽霞既已回来，您是否该去
十年。
她吓得赶紧进亭，顾不上冒犯便带着小姐离开。当时二公子失魂落魄，反观小姐，除了眼睛有点红，回屋后便倒头大睡，隔日起来直喊头痛，完全忘记与二公子说话这回事。
如今分明是庆元六年。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盏灯上。
第二盏灯是名孟姓夫人，猜也知道，她定是谢渺的母亲孟氏，灯上同样写有出生年月及忌日。
在那十年里，他们成了亲，有过孩子，却最终落得阿渺心死，只求合离的结果，甚至于她重活一次，满心念着出家，不愿跟他有任何牵扯。
这会是亥时末，城门早已关闭，守门的两名士兵正在小声唠嗑家常，忽见街道那头有人骑马而来。
二十五岁的谢渺看透情爱，心无旁骛，选择忠于自己。
沉杨大惊失色，“公子！”
过往纷至沓来，那些曾被忽视的细节在脑中发烫，犹如烙红的生铁，将关键的脉络逐次点亮。
崔慕礼定眸望着她。
前世愚蠢的他到底做了什么？娶了她，却没好好珍惜她，甚至都护不住他们的孩子。
比起其余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它显得简短精炼，只写了两个字。
鹤笙鸾驾隔苍烟，天上那知更有天。
两名士兵不疑有他，放他与身后的两名护卫一同出城。待三抹身影消失，士兵边推城门，边道：“这位是崔家二公子，听说是下一任崔家家主，前途无量哟——”
崔慕礼本没在意, 醉酒的人说胡话很正常，但他竟鬼使神差地往下问：“为何要与我和离？”
沉杨曾称，她在清心庵供了三盏长明灯。当时他不以为意，如今却疑惑满腹：若其他两盏是谢父与谢母，那另一盏是为哪位过世的亲人而点？
众人都以为他是旧伤复发，谢渺亦不例外，倒是拂绿心有踌躇。
比起面对“谢和安”时暗藏哀思的亲昵，此刻的谢渺情绪全无, 从眼神到姿态，成熟而内敛, 平静到接近麻木。
二十五岁的谢渺通晓未来，一次次的想办法传递讯息，力挽悲剧于狂澜。
谢渺蹙眉, 短暂的茫然后，笃定地回：“庆元十五年。”
莫非此事跟表小姐有关？
他本浅薄地以为，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小阿渺在谢府受委屈的那六年，是小阿渺在孟府遭欺侮的那三年，殊不知他们竟还隔了整整十年。
崔慕礼跌跌撞撞地离开亭子。
庆元十五年距今还有九年, 但若从去年开始算, 便是整好十年。
从去年九月起，谢渺便换了芯子，由十五岁的她，变为重活一次，二十五岁的她。
田丰追得吃紧，撇头问道：“沉杨，公子出了何事，怎会突然要去清心庵？”
崔慕礼失了淡定，再度摁住她的肩，“阿渺，我与你是哪年成的亲？”
“儿女双全？”谢渺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讽笑道：“崔相莫不是还在做梦？我早与你说了，我生不出孩子，你想要儿女双全，尽管去找别人。”
笙苼。
崔慕礼满目惊疑。
十五岁的谢渺全心全意地讨好他，他总是无动于衷。
心潮在激烈地翻涌起伏，他喉间涌上阵阵腥热，撇过头呕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栽倒在地，急促地咳嗽起来。
他不曾经历，她却刻骨铭心的十年。
他想要扶起崔慕礼，反被对方狠狠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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