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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紧致,肌肉的线条也更加分明。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而是流线型的、充满爆发力的那种。骨骼的变化更加明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至少提升了两成,这意味着他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得到了显着增强。

    他将怨灵珠的力量引导到全身的肌肉和骨骼中,开始了一轮痛苦的肉身淬炼。

    姜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玄天子。”

    姜衍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将意识沉入那道剑痕中,开始参悟。

    前世他是剑道宗师,精神力强大到足以覆盖方圆千丈。但这一世,他的灵魂虽然还是那个灵魂,但承载精神力的肉身太弱了,就像一个装水的容器,水再多,容器太小也装不下。

    林凡点了点头:“来过。他没动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下次别找筑基境的小娃娃来送死,找个像样点的。’”

    林凡站在两道剑痕前,目光在那道远古剑圣留下的剑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盘膝坐下。

    姜衍的眼中有了泪光,但他没有让它落下来,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

    黑色的气息从掌心涌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三丈、四丈、五丈……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不少,黑色气息的浓度也更加凝实,不再是稀薄如雾的状态,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似液态的光泽。当黑色气息蔓延到六丈时,林凡感觉到了极限——不是葬天棺的力量不够,而是他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更大范围的操控。

    “精神力。”林凡皱了皱眉。

    “肉身强度应该勉强够用了。”林凡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第一节:玄天子

    林凡接过册子,翻开来看了看。册子中的内容不是剑招,不是剑诀,而是一种对剑道的理解和感悟。姜衍的文字朴实无华,但每一句话都写到了点子上,有些见解甚至让林凡这个前世剑道宗师都感到耳目一新。

    灵果是沈苍生留给他的,汁水丰盈,入口甘甜,还带着淡淡的灵气。三两口吃完,他又取出一枚,正准备咬下去,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峡谷口方向传来。

    那面百丈高的山壁前,两道剑痕并排而立。一道是远古剑圣留下的,深邃如渊,蕴含着天地至理。另一道是林凡昨天留下的,浅显许多,但那道剑痕中蕴含的剑意却极为纯粹,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决心。

    姜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峡谷口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不是姜屠,是姜衍。

    “玄天子收姜屠为徒,不是真的想教他什么东西。”姜衍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他是在做实验。他用一种邪恶的法门,在姜屠体内种下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会吞噬宿主的心智,让宿主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姜屠入魔之后,玄天子就能通过那种东西控制他。”

    林凡将黑色气息收回体内,走到寒潭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古战场中得来的怨灵珠残余力量。幽绿色的能量在他的掌心凝聚,散发出阴冷的光芒。怨灵珠的大部分力量已经被他用来修炼葬天诀第二重了,剩下的这些不多,但用来淬炼肉身应该够了。

    姜衍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林凡。

    林凡沉默了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姜衍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一声:“那孽障,还是老样子。”

    姜衍点了点头:“那孽障清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曾经回来找过我,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杀了他。我下不了手,他下不了手,所以他只能继续活着,继续被那种东西操控,继续杀人。”

    “我会的。”林凡说,“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林凡走到谷地中央,在那片插满剑的空地上站定。

    林凡沉默了。

    “后来……”姜衍的声音变得沙哑,“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说他天赋异禀,要收他为徒,带他去见识真正的天地。他年轻,心高气傲,跟着那人走了。三年后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他身上背着一把血色大刀,刀上沾满了血。他杀了他的师父,杀了他的师弟师妹,杀了他师父满门上下三十七口人。然后他回了家……”

    他重新穿上衣服,回到谷地中央,再次练习葬天诀第二重。

    又是玄天子。

    他需要提升肉身强度。

    姜衍摆了摆手,走到林凡身边的巨石上坐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喝了一大口。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深,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整夜没睡。

    “那个收他为徒的人,是谁?”林凡问道。

    林凡将黑色气息收回,又在谷地中练习了一个时辰的流云步和碎空拳,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停下来休息。

    三年前血洗苍澜王宫篡位称王的玄天子,向沈家施压要求交出葬天棺的玄天子,收了姜屠为徒、将他变成嗜血魔头的玄天子——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辈。”林凡站起身来,抱拳行礼。

    “多谢前辈。”林凡将册子收入怀中,郑重地抱拳行礼。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这种锥心刺骨的痛,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他甚至不确定姜衍是否真的需要安慰——一个在葬神原中独自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早就学会了独自承受一切。

    “姜屠来过?”姜衍问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片刻后,姜衍的身影从峡谷口的缝隙中走了出来。他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提着酒葫芦,走路的速度比昨天慢了不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说完,他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峡谷口的缝隙中。

    “他杀了他娘?”林凡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你昨天那一剑,老夫看到了。”他说,“能在筑基境后期使出那种级别的剑招,老夫活了几十年,你是第一个。那个远古剑圣留下的剑痕,你可以去参悟了。”

    姜衍的手在发抖,酒葫芦里的酒洒出来一些,落在石头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开始练习葬天诀第二重。

    林凡盘膝坐在寒潭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漩涡。突破到筑基境后期之后,他对灵气的吸收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葬天棺的提纯效率也随之增强。此刻涌入他体内的灵气,每一缕都浓郁得近乎液态,在经脉中奔涌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山涧中的溪流。

    不是为了姜衍的请求,也不是为了交易的承诺,而是因为他从姜屠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前世他自己也曾差点被黑暗吞噬,是手中的剑将他拉了回来。姜屠没有他那么幸运,没有一把能将他拉出深渊的剑。既然他的命运和姜屠的命运在这剑谷中交织在了一起,那他就该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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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浑浊的眼中满是恳求:“所以老夫求你,求你杀了他。不是为了老夫,是为了他。他活着一天,就多受一天的折磨。杀了他,是对他的解脱。”

    一个时辰后,怨灵珠的力量消耗殆尽。

    黑色气息从掌心涌出,这次蔓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覆盖范围也轻松突破了六丈,达到了七丈。当他尝试将范围扩大到八丈时,精神力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瞬间崩溃。

    太虚诀运转了三个大周天,丹田中的真元核心又凝实了几分。林凡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着峡谷中那些插满地面的剑,目光有些失神。

    “你是说,姜屠杀了他师父一家,杀了他娘,都是玄天子在背后操控?”林凡问道。

    剑谷的清晨,雾气弥漫。

    七丈,是目前的上限。

    更重要的是,葬天诀第二重“化地为棺”也需要继续打磨。三丈的覆盖范围在对付地穴狼时绰绰有余,但面对姜屠那种级别的敌人,三丈太近了。还没等他展开领域,对方的刀就已经劈到了头顶。

    林凡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油脂,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杂质,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他走到溪流边,脱去衣物,跳进冰凉的溪水中清洗干净。

    昨天那一剑“剑破苍穹”的领悟,让他对九霄剑诀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九霄剑诀共有九式,越往后越难,第四式“剑破苍穹”他只是初窥门径,距离真正的炉火纯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从溪水中出来时,林凡感觉整个人轻了不止十斤。

    正午的阳光洒在剑谷中,暖洋洋的,和煦得不像是葬神原该有的样子。林凡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果,咬了一口。

    林凡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向峡谷深处走去。

    幽绿色的能量像是无数根细针,刺入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引导那些能量在体内游走,将肌肉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将骨骼的密度一点一点地提升。

    “后来呢?”林凡问道。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姜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小时候很乖,很懂事。他娘身体不好,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药,熬好了端到床前,一勺一勺地喂。他十岁那年,他娘病重,他一个人在葬神原中走了三天三夜,找到了一株百年灵芝,拿回来救了他娘的命。”

    “这是老夫这些年对剑道的一些心得,你拿去参悟。虽然不是高深的功法,但应该对你有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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