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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李鹤鸣靠近几分,语气压得更低:“我不是个讲情面的人,但我不瞎。你这份心思,我也不是没看出来。”

    萧染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动,低声道:“多谢。”

    说罢大袖一挥,径直向前走去,姿态潇洒得近乎放肆。

    他龇牙冷笑。

    春蝉心领神会,趁着李鹤鸣转身时,唰地跃入暗廊。萧染抱紧苏绾,一个闪身追随,二人一前一后,化作日光下疾驰的影子。

    众锦衣卫面面相觑,没人胆敢质疑,镇抚使大人这腔“怒火”,是不是有点过分刻意了。

    萧染明知李鹤鸣不吃威胁那一套,但他也无别的办法,干脆破罐子破摔耍狠,匕首更近了一寸,眼神倔得像头受伤的狼。

    “你骗我。”她喃喃自语,“你说过会带我回家。”

    就从几天后的婚礼开始吧。

    身后传来李鹤鸣夸张的怒吼:“你们是死人吗?!一个伤兵带两个女人都能跑?!饭桶!!”

    “贵妃与皇后之间的明争暗斗,跟我锦衣卫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想掺和这滩浑水。你让我把人送到翠微宫去,不是摆明了逼我站队?你以为我傻?”

    萧染卷了卷细长眼眸,忽地腾出一只手,抽出身旁锦衣卫的佩刀,架上自己的脖颈,寒光贴着皮肤,泛起一层细密血痕。

    “够了。”萧染一声怒喝,他一把推开温念,上前将苏绾抱在怀里。

    他感到肚子里好像吞咽了一只苍蝇,令人作呕。不想再继续招惹温念这个恶魔,李鹤鸣冷声道:“温大人好手段,李某见识了。”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道:“不过你要是跑了,我也没辙。人多眼杂,我这一时没看住,你趁乱溜了。唉,我李鹤鸣,也不是神仙。”

    惊雷霹雳,沿着冰凉指尖灌入苏绾头顶,仿佛开启了一扇地狱之门。

    萧染低着头,忽然止步,喉头蠕动:“我得去一趟翠微宫,她需要救治。”

    她看见自己被五花大绑拖上城楼,烈火映红天际,救世的神温念站在高处,笑容邪恶;她看见自己在地牢里浑身血污,被灌下一碗红花汤,腹中胎儿死得悄无声息;她看见秦欢躺在山洞里,浑身束缚动弹不得,眼睁睁被野兽啃噬殆尽;她看见无霜惨遭凌辱,半边身子溃烂,被丢进窑子里自生自灭。

    李鹤鸣眨了下眼,脸上写着:“你他娘的来真的?”,他摆摆手,有些不耐烦:“你在威胁我?”

    苏绾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像被一股无形的寒风卷入深海,前世今生的画面如潮水般在脑海里疯涌。

    “那我就死在你面前!”他声音发狠,“你大可将我的尸体扛回去交差,反正她救不活,我也不活了。”

    “我不信任那些人。”萧染打断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只信秦欢。”

    李鹤鸣后退一步,转身对锦衣卫吼道:“都给我盯紧点,别让他跑了。”

    “多谢李大人通情达理。”温念身子晃了晃,站稳了脚跟,转身淡淡一笑。他已达到震慑所有人的目的,这会子心情格外愉悦。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悲凉,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喉咙干哑发痛,眼里滚着火,淌着血。

    刀鞘齐鸣,脚步如铁。

    李鹤鸣皱眉:“贵妃恐怕无暇分心救人,我去召太医院。”

    他笑容一挑,转身挥袖,“收队!”

    李鹤鸣头也不回:“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李鹤鸣负手而行,数名锦衣卫押后。萧染抱着早已昏厥的苏绾,拖步艰难行走。一旁的春蝉低头不语,她既担心苏绾安危,还惦记净水室里的无霜,怕她被丢弃到乱坟岗。

    拐过寝殿回廊,御道沉沉春色。风稍大些,卷起廊下尘灰。

    “我杀了你!”狼崽子咬牙怒吼。

    “可你烧了我,割了我,埋了我。”

    萧染眼神一颤。

    李鹤鸣冷眼睇着温念,心想这人果然雷霆手段,不过拂了两下头顶,竟让一个人陷入癫狂。

    柳暗白门春日,温念剪着手臂站在原地,低头思考下一步策略。

    三月二十三,良辰吉日。

    “你说过,会护我一生一世。”

    萧染眸光一动。

    “不行。”李鹤鸣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你别以为我刚才驳了温念的面子,是因为你。凭你一个小喽啰,还不够这个资格。”

    李鹤鸣无奈地两手一摊:“你想死我不拦你,只不过你死了,她也救不回来。秦欢看到她没了,心里该有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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