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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今日怎么背得这么快?

    傅清微牵着小孩:“那我这位徒儿……

    初学画画,都是从身边人画起,扭头便有现成的模特。

    只是莫名觉得师尊执卷给她念经的样子好漂亮。

    一人一小熊到了阳光明媚的院子里

    晚上便进了鬼市。

    即使有傅清微贴心的陪伴,她也不能坚持读到第三刻钟。

    蓬莱观落成以后,傅清微就将度牒的事提上日程,她告知郝道长以后,天机阁派了一名后勤专员和县署的官员来实地考察,还有青羊宫代表,如今世道乱,峨眉和青城等地的道长不好奔波,由青羊宫全权代表道门的意思。

    傅清微愣在原地,眉梢不可思议地轻挑,清淡一笑。

    “是,小雪见过师尊。”六岁的穆若水懵懂地接受了她的要求,毫无怨言。

    原来自己比练剑的魅力还大吗?

    按部就班地走了个过场后,蓬莱观开宗立派的事就这么大功告成了。

    穆若水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温柔白皙的侧脸。

    “小傻瓜,你不姓穆我也喜欢你呀。

    她想,雪化了才是水,雪和水只能存在一个,那她还是做小雪吧。

    傅清微怜惜地抱了她一会儿。

    鬼市的入口就在提督街一道不起眼的后院窄门红对联门口站着两个脸戴牛头面具的人阴气重重乍一看跟鬼门关似的。

    傅清微俯身到她耳边,幽幽道:“吃饭了。

    还不能在光线暗的地方最好阳光好能映着她的脸。

    若水,若水。

    幽深的小巷尽头走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穿着斗篷女人戴着悟空面具小孩戴着八戒面具和牛头面具交涉了几句步入门后犹如融入水中消失在涟漪之后。

    书本掉落,一头栽进去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

    有自己姓穆。

    “……

    姐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傅清微淡道:“我看你是想偷懒了。

    这二人正是傅清微和穆若水。

    “唔……

    读着读着干脆趴在胳膊睡觉,口水流到袖子上。

    阳光自树叶缝隙间撒落,发梢染成金色,她伸出指尖悄悄握了一截在手里。

    她两根手指弯曲,三指并起立誓:“诸神有灵,三清在上。我,傅清微今日愿收穆若水为徒,永生永世,爱她护她,矢志不渝。如有违誓,天雷加身。”

    傅清微走进卧室兼书房,书本平摊在桌面,小穆若水的脸枕着一侧书页,呼呼大睡,可疑的液体在字迹上晕开墨色。

    傅清微哪知道她是贪图美色以为她爱护自己眼睛呢她一向对穆若水纵容不厌其烦。

    天际的白云里隐隐掠过一丝流线般的光亮,誓约即成,再无反悔。

    傅清微感叹:“你们办事还是这么贴心。

    穆若水待她磕完,有样学样,也跪下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

    ……

    

    而且她和师尊分开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她想学会画画以后,能够将女人画出来。

    穆若水可怜巴巴:“师尊,我饿了。

    鬼市鱼龙混杂绝大多数都以面具示人不暴露真容。二人进入结界后又走了一段路面前豁然开朗。

    好在她的聪慧弥补了读书犯困的不足,即便如此,也好好地背下了部分经文。

    穆若水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女人的示意下端起了茶盏,两手恭敬奉上:“师尊请喝茶。”

    时间一晃到了鬼市开启的日子。

    怀里的小孩果然没有睡着小小的手爬上女人柔软光滑的脸颊沿着她侧脸线条走着。

    傅清微画了她打哈欠,困得流眼泪的样子。

    穆若水跳下来,剑也不练了,直奔书房。

    “那你背一页书,我陪你一刻钟,这样可好?

    青羊宫,老熟人了,郝道长的辈分不低,在师门说得上话。

    后勤专员笑了笑:“有姬道友,不,有观主这句话,我等深表荣幸。

    穆若水读书,傅清微在旁边陪读。不大的书桌分成两半,穆若水摇头晃脑地念经,书声琅琅,傅清微偶尔跟着她温习经文,偶尔铺开纸张自学画画。

    “喜欢听师尊给我念书,不喜欢自己看。

    傅清微说:“背一页书,奖励你练一刻钟的剑。你可以先练了再去读书,醒醒脑子。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呀?

    傅清微柔声:“因为我喜欢姓穆的。”



    后勤专员:“姬道友请放心,肯定是两份度牒,穆小友也会有的。

    之后将茶盏搁在一旁的凭几。

    *

    “那我念了你不许睡觉。”

    “元始天尊居上元之殿、八景天都,安五云宝座,垂十绝灵幡……穆若水滔滔不绝地往下背,一字不差,童声软糯,字正腔圆。

    ……

    “不睡。”穆若水点头许诺。

    。

    如果有不小心目睹的百姓恐怕也会当成见鬼吓得扭头就跑。

    不消说西王母的神像需要具象化的图纸,她要画给后世的自己那本剑谱,还没有着落。想逼着读书都费劲的小师尊学画画,不异于要她的命。

    傅清微站起身来,耀眼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站在蓬莱观落成的前院,百年前一切开始的地方。

    傅清微:“好娇气的小孩

    

    穆若水小声:“师尊近日在忙自己的事,都不花时间陪我。

    傅清微抬起手,向她招了招,温柔道:“小雪,到为师跟前来。”

    古有桃花源记今傅清微怀疑她们入了忘川。

    

    树林分叉的阳光窗前的细雨微风山里的无声岁月都见证了傅清微抱着穆若水给她念书的身影。

    穆若水低下头,似乎被她说服了。

    穆若水被她牵着从蒲团起来,弯腰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穆若水仰头天真地问她:“姐姐,我可不可以跟你姓傅?”

    字字沉重,掷地有声。

    拜完师以后,二人的相处并没有本质的改变。

    天机阁的人表示:度牒由官署制作,等一两个月就能拿到了,完工后会暂存天地钱庄郝道长处,去取便是。

    两人牵着手向后院走去,声音渐渐被隔在院墙里,听不清了。

    “好!童音清脆。

    毕竟好端端的改个名,谁都会不习惯。

    “没什么。傅清微清朗道,“愿蓬莱和天机阁天长地久,友谊长存。

    “为师刚才念了什么?

    穆若水六岁的小脑袋瓜怎么斗得过二十三岁的狡猾大人,她咬着唇支吾半天,最后还是接受了只

    穆若水一个弹身坐起,脑袋差点撞到傅清微的下巴,跳下凳子说:“我去做饭!

    傅清微送别了天机阁等人,回去继续研习她的结界,还有最要紧的,督促穆若水的功课。

    有时阳光和温度好,傅清微会带她去自家林子野营,女人靠在树干上,她枕着傅清微的肩膀,小小一只都在师尊怀里。

    后勤专员:“?

    傅清微笑:“因为我不想和姓穆的当姐妹。”只想她做妻子。

    傅清微端坐上方,几不可查地蹙眉。m.aiqqx.com

    傅清微早就习惯了她的不老实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

    此经共三万四千字一句不停地念完需三个多小时她们二人野营刚吃过午饭正是犯困的时候傅清微读了十几页书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

    

    穆若水的字认得不少了,按理说可以开始读道经了,她确实在读经书,但是在梦里读的。

    “我姓穆你就会喜欢我吗?

    “虽然为师赐你道号若水,但私底下你还是姬湛雪,不必自称若水。”

    穆小熊却不肯从她身上下来。

    “道言:昔于龙汉元年甲午之岁,元始天尊居上元之殿……

    她牵起穆若水小小的手,另一只手拿了殿里的两个蒲团,来到正殿前的空地上,她率先跪在了一个蒲团之上,面向天地郑重磕了三个头。

    傅清微幽了一默:“幸福可以,姓傅就不必了。”

    习武傅清微半点不担心,学文让傅清微一个头两个大。

    穆若水:“我为什么要姓穆呀?”

    她抬起头又问:“那为什么你不改姓穆呢?”

    握在手上的书卷慢慢跌落在腿上傅清微靠着树干睡了过去睡意清浅柔和。

    傅清微白天去天地钱庄拿到了自己师徒二人的度牒归还了一直被扣留的管锥度牒。

    “继续念嘛。”

    傅清微:“怎么了?

    傅清微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执卷给她念《太上元始天尊说北帝伏魔神咒妙经》。

    “……

    穆若水年岁太小

    傅清微随手将她飞奔出去的背影拎回来按住坐好,道:“吃什么饭?才巳时。

    傅清微转过来面对着地上的穆若水,认真肃穆,穆若水呆呆地看着她。

    清风掀动桌上的书页,轻柔地拍打在孩童稚嫩的脸上。

    穆若水由俭入奢易再也不爱自己看书了每日都要傅清微给她念。

    穆若水两手挂在她脖子撒娇,她现在个子小还挂得住,傅清微站起来,她就跟树袋熊似的紧紧贴着。

    本来她应该跪着的,身量小跪下去更低,傅清微阻止了她下跪的动作,伸手接过温凉的茶盏,揭开茶盖含了一口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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