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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微在门口笑出了声,进去重新晒豆角。

    抑或是……做梦?

    穆若水发白的薄唇阖动:“你不要这么想……”

    床帐里再度热火朝天。

    喜怒哀乐悲恐惊,人有七情,极端偏执就是癫迷,是为心魔。

    傅清微是换不了了,她这辈子和穆若水绑死了,该找上门的迟早要找上门。

    穆、傅二人回到了阔别一月的蓬莱观。

    “清微……清微……”

    可傅清微快要死了,生老病死,是人生规律。

    傅清微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

    “清微。”

    自从上次傅清微出事后,她们再回蓬莱,穆若水就明显察觉到了自己体内心魔的膨胀。

    她是特别顾问,自己是什么?顾问家属可以享受特殊津贴吗?

    

    事后,穆若水衣衫半敞,床帐热气未散,问她怀里贪欢的傅清微:“你不是一向不肯在白天……”

    “没什么。为师想你了。”

    “师尊,你怎么了?”窝在穆若水怀里撒娇的傅清微仰着脸,一只手覆上女人捧住她脸的手背,问,“我都等好久了,你怎么不亲我?”

    傅清微自从对穆若水有意后,脑子里经常会出现幻想的亲密画面,她连想都没想过在水里的场景。

    葬礼上没有人哭,大家都是带着祝福来的。

    蓬莱观后院共有两间房,傅清微不知道的是最近她每晚睡着以后,穆若水会去对面的房间打坐,一坐就是半夜。

    在一起后第一次陪穆若水泡温泉,理所当然的两个人都没穿衣服。

    傅清微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可能这就是师尊的自信吧。

    她会在傅清微好好地坐在自己身边时产生幻觉,望着她流泪,或突然吐血,发生比中蛊还要糟糕的事情。

    只有两只猫享有绝对的自由。

    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层层叠叠,一条白水穿行而过,结伴的苗女曲折游回地向上走,一直延伸到最大最高的那座山峰,晴空朗照,彩彻区明。

    傅清微从同事手里接过猫,递到穆若水手上。

    下山的路上,迎面走过两位结伴的苗女,头上戴着银角帽,身周银饰环佩叮当,向她们打招呼地笑着微微点头。

    可惜

    

    傅清微说:“你现在张口就会哄我开心了。”

    长长的一条白色巨龙在深山里蜿蜒,抬棺与吊唁的人一起到了事先挖好的土坑,棺木下葬,入土为安。

    虽然日子不如先前自由,但她们该做的一点没少做。

    这里是她们的家,却宛如身在枷锁之中。

    她也有些怨自己,为什么如此弱小,如果她像邱老或者岁主任那样有单独面对魔头的能力,穆若水就不会因为她束手束脚,如履薄冰。

    她指尖划过对方的腰带,勾着穆若水的脖颈将她带回了房间,太阳落山以前,屋里便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穆若水在水里夹住她,直到她两股战战,控制不住地滑向水里。

    穆若水伸手捧住她的脸,年轻女人唇边突然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

    上天安排她有此机缘,不必过于内疚。

    “师尊……”

    傅清微卧病在床,曾经年轻貌美的脸只有一双琥珀色眼睛能窥见过去的容颜和神采,也没有年轻时亮了,薄薄的阴翳蒙在她的眼前,浑浊暗淡,一眼看得出是老人的眼睛。

    只是敌暗我明,防不胜防,隐藏在暗处的魔族,让二人的生活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傅清微啊啊啊啊叫了几声,一骨碌将自己滚进她怀里,仰头说:“希望你以后嘴都这么甜。”

    屋檐下没有放鸡胸肉和罐头的盘子,因为两只猫多年前都相继去世了,埋在了树下。

    你不问我不说,灵管局问了她再装惊讶的正式离职。

    她做到了她所承诺的那样,无论时光过去多少年,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的,永远会是二十岁年轻的傅清微。

    “我会的。”

    人各有缘法,既然石娭毑选择了救她,是她命中的造化。

    穆若水在水下挑战了一次吉尼斯世界纪录。

    穆若水站在院子里,竹竿上已经没有晾晒的干豆角了,傅清微牙口不好,咬不动,家里已许久不做这道菜了。

    观主伪装人类再进一步。

    她

    之所以还是同事,是因为傅清微一直没有打离职报告,现在处于一个工资照发、事情不干的吃空饷状态。

    穆若水掂了掂:“胖了。”

    *

    邱月白是石娭毑的故交,解蛊一事也是她一手促成。邱月白这样说,无疑让傅清微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每天送她去结界练功,亲自接她回来,时常陪她一起呆在里面,一待就是半天。

    石娭毑一生救人行善无数,作为这样的人,能够在生命的最后再挽救一位年轻人的性命,她肯定是含笑离世的。

    惟盼这场风波能早些过去。

    她一生都不会忘记这里。

    们两口子为灵管局出生入死担的风险比工资多多了,傅清微打算占便宜到年底,再多她不好意思。

    绸缎般的光滑肌肤熨帖地抵在一起厮磨,抱着抱着就擦枪走火了。

    

    叮铛声在身后远去,傅清微回头看了一眼。

    “……”

    银饰的光反射进她的眼睛里。

    

    “没事。”

    她吻了吻年轻女人的唇,傅清微对她浅尝辄止

    一把从腋下穿过,手环在胸前,搂着她往池边休息的地方去

    “师尊。”卧室传来的声音很微弱,但穆若水敏锐的听觉早已习惯了这道嗓音,女人快步奔进门去。

    其实不止是她,寨子里其他人也并未对傅清微投来异样的眼光。

    穆若水神魂归位,唇瓣微白,定睛看了看她雪白无暇的面孔。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她饱满的皮肤失去了水分,变得皱巴巴的,嘴巴和石娭毑一样老得像个系紧的束口袋,皱纹一条一条的,深得像沟。

    下一秒傅清微的手伸过来握住她,脸上的血污消失,干净明丽的一张脸,带着温柔的担忧。

    即使整座山都在她的监控之中,有什么异动她能立刻知晓赶到,但她依旧怕万一,她来不及赶到傅清微身边。

    傅清微放在她掌中的手指动了动,摸了摸她光滑的手腕,充满不舍地望向她。

    傅清微恨透了幕后主使,把她洒脱纵横的观主逼成了这副样子,杯弓蛇影。

    然后换她坐在石椅里,让傅清微勾着她的腰分坐在她腿上……

    水融进了水中。

    穆若水牵着她的手,从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去。

    狸花女王守家结束,小三花由灵管局的人专车送来,长毛整齐梳过,被照顾得溜光水滑,重了半斤。

    傅清微:“……”

    在傅清微的心目中,她已经是一个强大且会讲大道理的完美伴侣了。

    她知道这是幻象,也有能力去识破它,但每一次她都会为自己臆想的场景而真心实意地感到痛苦。

    她们在水深的地方站着来了一次。

    傅清微和穆若水当日参加完葬礼后,离开了苗寨。

    傅清微翻豆角带动了一下竹竿,她都会从屋子里冲出来,精神紧张,见到她没事才会松一口气。

    不到十天的经历像是一场幻梦,她性命垂危来到这里,解了蛊,带着希望和健康的身体回去。

    几天后,两人回到苗寨参加了石娭毑的葬礼,站在邱月白的身后,邱月白见傅清微情绪低迷,安慰了她几句。

    穆若水坐在床头,伸手握住她苍老干枯的手,眼神和几十年前别无二致的温柔。

    上次打视频说给甘棠寄点,结果豆角全毁了不说,甘棠差点被她吓死,隔了几天还来旁敲侧击地问她要不咱换份工作?

    “嘘,爱我。”

    她痛苦的面孔在她眼前晃动,穆若水呆呆地看着,扼颈般熟悉的窒息感缠绕上来,让人无法呼吸。

    傅清微前半夜被折腾过度,后半夜睡得人事不知。

    的触碰不满,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傅清微谢过同事,周全礼数。

    由于想法过于变态和不合时宜,穆若水并未付诸实践,甚至没有说出口。www.banweishuwu.me

    傅清微陪她泡过一次后再也不主动说去温泉了,望而生畏,望而却步。

    虽然穆若水表示让灵管局养她一辈子都不为过。

    “师尊,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我发呆?”

    一条一条的岁月,横亘在她们的面前。

    傅清微根本站不住,水的浮力和穆若水的手臂托着她,她不敢往下滑,再掉就要进水里,于是又要快乐,又要忍着不能太快乐,摇头往后缩。

    师尊永远都这么漂亮年轻,真好。

    转身走入门里。

    太多次了,连她也分不清现在是真实还是幻境。

    连温泉都不去泡了,除非自己陪她共浴。

    傅清微说:“人生苦短,我能陪你的不过几十年,去掉年老色衰的几十年,只余下十来年,我不想留下遗憾。我们继续吧,师尊。”

    穆若水牵着她的手,认真地看她:“你是我妻,我不哄你开心哄谁?”

    后院的小房间里,正在闭目打坐的穆若水眉头紧锁,白皙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睫毛颤动,口中不断低声念着一个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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