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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说关系户吧,人就是我们局里的。”判卷老师撕了封名,露出底下白纸黑字的:穆C。

    元宵之后,山上的绿意一层染过一层,春风来时不觉,觉时已处处春色。

    吃过晚饭,傅清微把烟花搬到院子里,用打火机点燃了,捂着耳朵跑回来。

    龙虎山的张道长,茅山的谷天师,武当山,长春观,青城山圆明宫……

    

    无他,生源太差。

    两只蹲在她脚下的小猫也仰起脑袋。

    灵管局选拔考试已经结束了前三轮理论科目。

    “为什么忽然换左手呢?”

    收到局里的短信通知,三天后,进行实战科目测试,第一轮是单体对抗。

    判卷组的老师都站起来了,说不上是兴奋还是起哄。

    徒儿管得太宽,师尊束手束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零分!必须零分!简直目无考纪!”

    另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真是她用左手写的,她醒来后试过左手字,一模一样。

    *

    判卷组今日的气氛有些凝重。

    她脸皮薄,恐怕当场窘迫得要钻地洞。

    “不道啊,我听的梦话吧可能。”

    

    后勤部门有不少的普通人,譬如研发新装备、实验解剖、能量异动监测等,指望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画符念咒的修士一点用没有,需要高学历人才。

    一束一束的烟火飞向高空,短暂而绚烂,耀眼得能永远印在人的心中。

    傅清微踏入大门,众人的目光习惯性看了过来,在场诸位今日都是对手,第一眼注意的都是她背上的两把剑,一长一短,长的那把用灰色布条缠着,只露出朴实无华的剑柄,短的那把则是桃木剑。

    

    *

    判卷组一边改卷子一边叹气。

    在傅清微用手指的情况她才看见那张笔迹歪扭的小字,面不改色地说:“应该是我用左手写的。”

    元宵节那日,两人下了一趟山买了烟花回来,城市里不能燃放

    “……”

    但是流程就是这样,捏着鼻子也要改。

    傅清微把那本阵法汇总捧过来请教,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一边问:“这里有一行朱笔圈出来的更正,是师尊写的么?”

    观主已然解衣,要就寝了。

    集合点。

    傅清微仍然看着烟花,手却将她的手牵了过来,一根一根地寻到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穆若水回房以后便松开了傅清微的手。m.aiqqx.com

    判卷老师抖了抖卷子,提起来面向众人,与有荣焉地展示道:“怎么说呢?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吧。”

    “《冲虚真经》的在这里,是同一个师傅出的主意吧。”

    进入现代以来,灵管局的规模日渐扩张,也逐渐规范化、科技化,总的来说分为后勤和前线两大类。

    穆若水不得不、勉为其难地随大流,跟着仰起头,璀璨的烟火倒映在她漆黑的瞳孔深处。

    穆若水提出要报考灵管局,陪徒儿应考,岁已寒对她亲近灵管局欢迎之至,只提了一个要求:尽量不要交白卷,乱涂都行,否则她们不好明目张胆地放水,万一被其他考生瞧见。

    但如果深思的话,是不是代表她对自己有一丝丝不自知的情愫。

    “蓬莱观的穆顾问吗?”

    前线基本都是奋斗在一线的,

    众人蜂拥过来,瞻仰这张空白试卷。

    她说出自己的猜测,傅清微肯定又要追问,一来一往,说不定她又要掉金豆子。

    观主行事随心所欲,可能当时她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没有深思。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穆若水从门槛里走了出来,来到傅清微的身边。

    “你这个算好了,看看我这个,申论给我默写了一整页《南华真经》。”

    判卷的那位老师把白卷放到一边,慢吞吞地说:“岁主任吩咐了,遇到交白卷的考生要重点关注,如果她姓穆,那就大大地放过去。”

    三科成绩出来,傅清微玄学题略差,行测和申论成绩稳居前三。只要在第四科实战考试里排进中游,就有极大的可能录取。

    穆若水:“哪里?”

    “慈让真人不是在蓬莱清修吗?怎么会突然下山?”

    现在成绩出来了,还算亮眼,她进入灵管局的腰杆子也挺直了一些。

    “听说穆顾问是披马甲专程来陪徒弟应考的。

    然而师尊在山下的时候,傅清微就没见过拿过笔。今天之前那间书房,她应该也没仔细看过,谈何研墨下笔。

    

    作为新鲜血液不断注入灵管局的一线人员,则是每年一届选拔,傅清微报考的就是这个。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听说她上次一掌击败了阁皂山的掌门灵枢子,把长老们都打自闭了。”

    “右手写烦了就用左手,这很奇怪吗?”

    亲抢徒弟嘛。

    穆若水等了许久才等到身边的人睡着。

    两者的需求大相径庭,但又缺一不可。所以灵管局的选拔其实是分开的,标准不能说完全不同,只能说区别很大。因为后勤稳定,出任务的危险性不如前线,人员也少,三年一届,偶尔还会停招。

    到了晚上,夜空里散开点点烟火,附近村寨里接二连三地放起了烟花,两只小猫饭也不吃了,跑出来看烟花,繁星下并排蹲着,圆脑袋小耳朵特别醒目,傅清微放下饭碗走出来,在身后给小猫背影拍了张照片。

    穆若水抱臂靠在门边,轻声嘲她:“没出息的样子。”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版本更新了,她早就下山了呀,还收了个徒弟,不然灵枢子掌门是怎么被打的,想不开跟她比武招

    “什么二十四孝好师父,我师父只会骂我蠢货。

    各个拎出来都是名门大派,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眼睛长得都比旁人高些。

    傅清微将书放回案前,自己爬到了床的里侧闭上眼睛。

    “阁皂山不是不让外传吗?你们怎么都知道?”

    “不奇怪。”

    ,自家的山头没人管。

    “睡觉。”穆若水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其实也没怎么看过烟花。

    留守小狸花蹲在蓬莱观正门,正襟危坐,皮毛被晒得闪闪发亮,黄瞳澄澄,不怒自威。

    虽然衣着简朴,但气

    在旧时代,这都是大户人家的玩意儿,穷人过年能瞧个热闹就算不错,这热闹并不多见。

    因为先前的实习职位,被迫萝卜坑,所以傅清微前面考试的时候都不敢主动和人说话,生怕人家戳穿了她,说她怎样怎样,还来参加考试。

    那些不是名门出身的,有两人一组的,大多数是孤身一人,沉默寡言,不太参与社交。

    作战能力强,解决超自然事件,降妖伏魔,出生入死,伤亡率远高于后勤。

    “关系户都把手伸到岁主任那里去了?岁主任就不怕人举报她?”

    她垂下眼眸,瞧了瞧傅清微落在身边的手,用手指去碰了碰她柔滑的手背。

    第二眼看到的才是她出众的外表,年纪大约二十来岁,和在场的大部分人差不多,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工装裤,运动鞋的鞋带扎得整齐,琥珀色眼瞳温润明亮,透着干净无害的气息。

    三三两两地已经聚了一些人,傅清微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自我介绍,她现在耳力也比先前好了些。

    她平常就这副没表情的样子,傅清微再怎么看她也看不出端倪。

    傅清微没有追问她缠着她指缝的理由,问也问不出结果。

    总不会是她突然觉得冷了吧???

    既然师尊失忆了,为什么那么笃定这行不同的笔迹是她用左手写的,除非她内心已有答案,故意向她隐瞒了第二个人的存在。

    她们每一年的气氛都很凝重,今年格外凝重。

    二人二猫站在同一片屋檐下,共赏同一片烟火。

    她脱口而出的答案,在向傅清微隐瞒了什么。前尘往事于她已是前世,她无意纠结于此,亦不愿因此事横生枝节。

    “往卷子写字就不错了,喏,我这还有个交白卷的。”

    联想到她白天向自己坦白失忆的事,傅清微总有一种真正清纯的是观主,而自己才是对她图谋不轨的人,再在暗暗占她便宜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

    傅清微好久没有放过烟花了,上一次还是过年的仙女棒,在小区楼下点的,小朋友们聚在一起嬉笑挥舞,大朋友在阴暗的角落独自悄悄点亮仙女棒。

    傅清微轻轻地翻了一个身,面对着穆若水的方向。

    穆若水努力了,只有申论一科不会写才交了白卷。

    穆若水阖了阖眼,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傅清微仰起脸,发出更没出息的:“哇——”

    “如果我犯了错,应该罚我去开会,而不是坐在这里,看这些狗屁不通的卷子。”一位改卷老师幽幽道。

    “此事不可外传啊,穆顾问的身份对外是保密状态。

    傅清微很久没见过这种世面,才不理她,捂着耳朵等了许久,“咻——”一束烟花如拖尾的流星蹿向了夜空,盛放在最高点,噼里啪啦地开了花。

    文化水平高的都去考后勤了,报考实战部门的十有八九都是在深山老林潜心修炼的,才会练得一身本事,有得必有舍,让他们做这些咬文嚼字的卷子,那不是赶鸭子上架。

    傅清微观她神色与平常无异,好似根本不明白十指相扣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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