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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微淡淡补充:“认字也不要耽误。”

    傅清微重操旧业用藤条编了背孩架早晚背着她奔波姬湛雪就在她背上睡觉。

    正是后世蓬莱观正门悬挂的那副匾额上的字体。

    后世的蓬莱观有很多她曾经忽视的细节都被她翻出来一一回忆。

    姬湛雪练了三个月的字,已经有初学者的风范了,纯古人就是比傅清微这个现代人好使。

    好的骨架上。

    也是妻子。

    傅清微:“……”

    傅清微被窝温暖如春怀里的小孩更暖得跟小火炉似的好梦难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谁还没有幼年学道犯懒的时候呢?

    原先的屋子是石头和泥砌的除了地基以外都要推倒重建傅清微每日往返城郊

    姬湛雪在边上好奇地看着两只手趴在床沿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傅清微将她从书桌的凳子抱下来,蹲下身问她:“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儿?

    傅清微嘱咐她:“衣服穿穿好。”

    合上眼睛入睡前,她又瞧了不远处墙角的兔子灯,确认它还在。

    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搂抱住了傅清微的脖子。

    “我家乡的习俗有人教我做的。”

    这天,傅清微教她写蓬莱观三个字。

    姬湛雪搂住她的腰:“不要。

    傅清微咳了一声说:“你先出去。”

    姬湛雪把新的棉衣裹紧了还戴上了毛茸茸帽子去了隔壁厨房灶下煨着火她把小手烘着烤火。

    傅清微半合着眼睡意慵懒:“兔子怎么了?想吃明天我去给你抓。”

    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木材、砖瓦、石灰搬运成本工匠工资还没开工先付了一半。

    

    如此一个月终于在旧历新年以前房子建好了两人搬进了新家。

    一连跑了好几趟才终于有工匠愿意接山上的活。以傅清微现在的钱肯定是不够修整座道观的她打算先把那两间屋子修了先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

    姬湛雪又枕在她腿上睡了一觉,她的裤子浸出一小块湿痕。

    晚上傅清微点了两支蜡烛,铺开宣纸,开始教姬湛雪读

    除夕当天傅清微去山里砍了竹子切割出细长的竹条做灯笼骨架。

    “家、家。”

    有更多想问的,碍于年岁心智和表达能力,只好先压在心里,等待时光漫漫发酵。

    怀里一空接着冷风从打开的门灌了进来傅清微的困意全没了看着门口的那道小小身影都快被风刮跑了连忙将人捞了回来。

    姬湛雪从傅清微的背上醒过来,她们俩已经身处热闹的街道,傅清微正对着名单地址寻访工匠。

    

    天色已经不早,傅清微辞别第一家工匠,进了一家书铺,买了《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等基础读物,几本道经,毛笔字帖,又购置了笔墨纸砚,回去刚好赶上青羊宫的晚课。

    “其实不是的,它们在不停地旋转,包括我们所在的星球。傅清微仰脸看向银河的光带,喃喃道,“所以头是尾,尾也是头。

    姬湛雪小小一只端坐在蒲团里,耳边的经文如同千万只蚊子嗡嗡,念得她昏昏欲睡。

    姬湛雪指望不了她自己起了身。

    姬湛雪铺开宣纸,蘸饱了墨水,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了三个大字:蓬莱观。

    “下来。”

    从此年年岁岁朝朝相守再无缺席。

    晚饭以后傅清微偷偷摸摸地回房间拎了一盏造型别致的灯笼出来。

    除夕的前一天两人进了一趟城采买年货除了日常采购和笔墨纸砚傅清微路过街边一间杂货铺子抬起头看了看走了进去。

歪脑袋。

    傅清微是凭记忆做的没有师尊做得好不能说惟妙惟肖但也形神具备。

    傅清微想起来她第一次还嫌弃过这张床现在不要太喜欢。姬湛雪也很喜欢铺上新褥子以后第一个脱鞋爬上去打了个滚。

    不过挂单要参加观里的功课,傅清微早起洗漱后带着姬湛雪一块去念经。

    傅清微低头凝视她玉秀的小脸,指背在上面温柔地抚了又抚。

    

    傅清微顿笔想事情想得头痛暂时清空了脑子专注地临起眼前的字帖。

    她说:“你怎么还结巴这样还得吃我做的饭。”

    “你看我们头顶的那片星空,是不是静止不动?

    姬湛雪指着高处:“灯!灯!”

    她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姬湛雪多年以后才明白她真正的意思。

    天气暖和一些,傅清微就会搬把竹椅在院子里看星星,一看就是大半夜。

    傅清微回想起了一些东西这段时日她空闲下来会想她的穿越是怎么回事?蓬莱观又是怎么回事?她和姬湛雪来到蓬莱是偶然还是既定的命运。

    况且……

    傅清微胳膊一沉,坐在她右边的姬湛雪歪倒在她身上,嘴角挂着可疑的透明痕迹。

    姬湛雪立刻苦了一张脸。

    “我的小祖宗!”

    姬湛雪哇了一声:“兔子!”

    开春。

    傅清微忍住眼眶微微上涌的热气她仍记得师尊在那年除夕递灯给她的样子。

    傅清微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来,姬湛雪自动将一只手塞进她掌心,跟在她身边左顾右盼地张望,好多人,也好多吃的玩的。

    她对这盏灯的爱护一直到又一年除夕,傅清微送了她新的兔子灯为止。

    姬湛雪哦了句。

    傅清微在床边看着她打滚笑着嗯了一声说:“家。”

    姬湛雪边吃边咬牙下定决心:“我一定、好好、学说话。”

    一会又要吃难吃的年夜饭了唉。

    傅清微侧躺着让她枕在自己胸口,给她轻轻拍着背。

    “是吧?

    有一天深夜她在傅清微怀里醒来,身上披着衣服,仰头望着满天星斗,问傅清微:“姐姐,你在看什么?

    姬湛雪抬头在她下巴左近亲了一下,才合眼睡去。

    现在的姬湛雪打了个哈欠,继续把小脑袋枕在她的腿上舒服地睡了。

    不用担心野外突发的状况,就算出事也是青羊宫的道士先上,她一个挂单的游方道士,总算能睡个踏实的好觉。

    “姐姐姐姐?”

    姬湛雪:“好。”

    搬入新家的第一晚吃了傅清微亲手做的野菜汤烤饼和野菜炒肉片。

    向来觉深的姬湛雪突然从傅清微怀里醒了过来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风声把傅清微摇醒了。

    她那张和穆若水肖似的脸说出这样的字眼,令傅清微一瞬间幻视了师尊。

    接着她裁了几张纸用浆糊粘在做

    床是用砖石砌的虽然不大但是睡两个人足矣。

    姬湛雪年纪小,没她那么好的定力,要么早早回房间睡了,要么早早在傅清微怀里睡着了。

    姬湛雪指挥傅清微把那盏兔子灯挂在了屋檐下她想要日日都看到

    她握住了姬湛雪的手,道:“就是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意思。

    以前没有钱,什么也不敢看,现在有了钱,傅清微走过一条街,左手一串糖葫芦,姬湛雪右手一串糖人,鼓鼓的怀里塞了几包糕点。

    “醒了?下来还是背着?”

    傅清微的早课经倒背如流,融入在众道士里,闭目虔诚,念念有词,殿内香雾袅袅。

    傅清微告诉了她自己的真名,在她刚练字的时候,姬湛雪第一个就想知道她的名字。

    姬湛雪点头:“我愿意。

    *

    傅清微飞身上去将兔子灯取了下来放进屋内砰的关紧了门杜绝了寒风。

    姬湛雪将她的话牢记了下来。

    姬湛雪还

    姬湛雪伸手接过兔子灯看了又看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的心情。

    早课结束。

    书写字一笔一划。

    她现在首要的目标是识字。

    姬湛雪检查了她的灯才重新爬上床。

    傅清微找到工匠,问了大致预算,是她手里积蓄的十倍不止,而且不出意外的,人家不愿意接那么远的活。

    徒儿就是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意思。

    陆续起身的道士看到她怀里呼呼大睡的道童,不约而同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从殿门口鱼贯而出。

    傅清微弯腰把兔子灯递给姬湛雪勾起唇角柔声说:“愿我的小雪流年吉利无病无灾。”

    她学会了用毛笔写自己和傅清微的名字。

    

    “睡觉吧,晚安。”

    眼睛的部分是用朱砂点的甚是可爱。

    姬湛雪很快就困得想睡觉傅清微把她抱上床哄睡着了自己坐在书桌前临摹字帖虽说钢笔已经出现了价格高昂也买得起但书法是一切的基础现在通用的仍是毛笔字她干脆从                                                头学。

    “我的灯。”姬湛雪着急地说“兔子!”

    傅清微开玩笑说:“这么喜欢灯你晚上抱着灯睡。”

    然而傅清微怎么也想不到,即使后来姬湛雪识了字,还是一看到长篇大论的经文就犯困。

    “新春快乐。”

    笔迹稚嫩,对傅清微来说却熟悉入骨。

    明年她也会给她做兔子灯。

    她最近每晚睡前都会亲一下她,小孩子的孺慕之情淋漓尽致。傅清微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渐渐也睡着了,睡得很香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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