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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庆幸朋友开的公司就在隔壁楼,今天帮他演了这么一出戏,让颜明月觉得这是家不错的公司,有很多人抢着来面试。

    她皱紧眉头看向地板,“我回去跟老板提了再答复您。”

    面试那天的女孩韩岚向她介绍每个同事,有脸盲症的她一边微笑着打招呼,一边转个身就把人名和长相都忘了。

    “早些年去过。”

    只勉强记得几个人:韩岚平时负责公司的行政和出纳工作,老陶是客服经理,姚娜娜是文案策划。还有未见过面的张铙是设计总监,同时也是公司股东,柯扁台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策略方面的工作。

    “我们公司员工过生日有蛋糕。”

    他喜欢这样的女人,也很需要这样的女人。

    柯扁台也很想拥有一个无怨无悔为他付出的女人,助他成就前老板那样的巅峰人生。颜明月的出现激发了他内心的欲望,他觉得这种欲望的成就,是男人征服世界的骄傲。

    上午十点多钟,柯扁台来到公司,走到策划部门口跟颜明月打招呼,“明月,过来了,欢迎。”

    有些同事们听了配合地连连发出“哇,哇,哇”的惊叹声调。

    柯扁台继续问道,“你不是住家里吗?”

    颜明月扭头一看,柯扁台上身穿着一件大红短袖,下身是白色西裤扎腰,中年男人的超标准啤酒肚向前挺立着,像个身怀八甲的孕妇,眼镜在早上阳光照耀下,反光看不见眼睛,堆起笑容的脸上泛着油光。

    “摄像不是很容易吗,拿个DV就可以拍了。”

    她对这场面试嗤之以鼻,难不成我如果是富二代,还要倒贴钱到你这上班?

    还未被安排工作的颜明月随意浏览电脑里保存的地产项目资料。

    “你原来是做影视的呀?”姚娜娜从卫生间回来后,一脸惊讶的夸张表情看着颜明月问道。

    那个老板与省里一位大领导交情甚好,从做广告起家到成为开发商,运作诸多文化产业,业务领域涉及很广,早已实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自由,如今已经移民到美国。

    进公司的最初几天,颜明月主要是给一些项目想广告语、定位语以及写一些海报创意稿。

    新入公司有种强烈的不适应感,颜明月整个上午头部隐隐作疼。难道跟这家公司的气场不合?她情绪有点低落。

    第一天上班,公司同事都知道颜明月的情况了,至少不会认为这是个啥都不懂的新人。

    姚娜娜也笑了笑,“我其实也刚进公司,只是比你早一周时间,策划部就我们俩,公司算上你也就十个人。”

    康城小镇是她固定服务的,这项目的营销总监贾华跟柯扁台的关系极好。

告小册子,其实就是抄袭广州一家公司的出街创意稿。准确地说,是直接拿别人的稿子,改了项目信息而已。数年之后颜明月看到那家公司的案例时,才发现这一真相。

    “你去别的公司面试过吗?”

    柯扁台脸上瞬间浮现出尴尬表情,他一边在固定电话机上随意按了几个键,一边耷拉着头,眼睛在办公桌上胡乱扫视,伴随着电话机发出的嘟嘟声问道,“你说的答复是不愿意来了吗?”

    颜明月不吭声,心想这都要拿来当福利说,看来是没其它福利了吧。

    颜明月感到不解

    颜明月不回答,只是抬起头看着柯扁台,同时嘴角往上扬了扬。

    “好的。”过了一会,颜明月开始看柯扁台发过来的项目资料,并未被安排具体工作。

    “外面客厅通知栏里贴着你的简历,应该是韩岚打印出来的,说你会做设计,动画什么的。”

    颜明月上扬的嘴角收起,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中略微透着不高兴,“我在外边租房,八百块钱的工资我别吃饭了。”

    柯扁台对这个求职者颇为满意,长相不错,在影视公司的设计师工作经验,作品上过央视,对于自己这个十人左右的小公司而言,绝对上得了台面。而且颜明月文笔不差,发来的文字里透着一股灵气。

    “不是,工作两年了。”

    “你感觉这家公司怎么样呢?”

    看着颜明月离去的背影,柯扁台让那两名等候多时的男子进屋,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问,“你们李总最近忙不?”

    用一个普通员工的工资,招一个各方面有所涉猎的多面手员工,怎么看都是柯扁台赚到了。

    “哪里那么容易呀。”颜明月摇头苦笑道。像她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人,能有一份待遇好点的工作都不容易,哪里还敢想什么单干。

    “你自己住吗?”

    “为什么想转行?”

    “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我把一些项目资料发给你,你先熟悉熟悉。”

    颜明月有点懵逼地看着她,“对呀,你怎么知道?”

    地产广告是项目制的,每个人会被固定安排负责一些项目。但颜明月与姚娜娜常被安排做同一个项目的工作,却又不是师徒关系。

    在策划部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颜明月被安排到一个工位,电脑显示器竟然是那种大屁股的老式显示器。她惊讶于如今一体机都已算过时的年代,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古董级物件,并且全公司只有她用这样的显示器。

    姚娜娜以前就是做文案策划工作的,有大开发商与知名地产广告公司的从业经历。

    柯扁台问颜明月,“你是想做设计还是做文案策划?”

    当颜明月拿着简历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内心抑制不住地狂喜,就像荷尔蒙瞬间溢满脑门般,兴奋中大脑空白了几秒钟。

    颜明月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穿的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便自嘲式地笑着问,“是不是我穿得太学生气了?”

    姚娜娜从客厅外回到策划部,脸上满是恼怒,“烦死了,一个折页贾总改来改去,这都改四、五遍了还不定稿。”

    “做文案策划。”

    “一台摄像机至少二十斤重,我扛不动,这些活平时都是男孩子干的。”

    老陶插了一句,“人家那是专业的摄像机。”

    柯扁台将他那肥胖的身体往后仰,像一座肉山似的陷在那张大班椅里,椅子因重力压迫,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左手捏着下巴,沉思片刻后,一副痛下决心的样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那就给你加到一千五吧,这已经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破例了,你尽快到岗。”

    颜明月觉得柯扁台这样做,无形中让大家对她的印象加分。此前对于他说给八百块钱工资的抠门行为,如今有了些改观。

    颜明月耸耸肩,一副庆幸的表情,“我很怕加班,还好没去加班多的公司。”

    “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颜明月略欠了欠身子笑着说,“柯总好。”

    “是的。”

    其实在柯扁台看到颜明月往公司邮箱投的简历那一刻起,他就对她动起了心思:会平面设计和影视动画的女人,敢于放弃原有的工作经验,从零开始做文案策划,这让柯扁台感觉颜明月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不仅有才华更有野心。

    虽然对工资依旧不满意,但出于对新行业新未来的期待,颜明月最终选择了妥协。此时的她不知道,后来地产生涯中一场又一场的灾难,在这场面试中已见端倪。

    在将近一小时的面试过程中,柯扁台已掌握了颜明月的基本信息:一个人住,自己养活自己,可能没男朋友。

    但柯扁台想要的却不仅于此,在看完颜明月发到公司邮箱里的简历及作品后,他想起打工时前老板的小三秘书,在多年间没名没份陪睡还为其卖命工作。

    颜明月打开电脑,操作一些基础软件,word基本能用,可如果打开一个几十兆的PPT那就够呛了,只能哄着电脑“蜗牛快跑呀”。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恼的,那大屁股显示器不仅年岁老,还有重影,用上一个小时,颜明月就觉得二十二岁的自己要成老花眼了。

    “影视里边除了摄像之外的都能做。”

    颜明月听到这番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虽然做文案策划她只是新手,但跟在影视公司的工资差距太大。一份连基本生活都保证不了的工资,她没法接受。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柯扁台给大家介绍颜明月的情况,“明月原来是做影视的,会做设计,剪辑,还会做动画。”

    四月一号,网络上还热衷玩愚人节的梗,这是颜明月在奥田上班的第一天。此后她在这个行业漫长的时区里,这个节日仿佛成为一种寓示。

    听到这,柯扁台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又快速抑制住内心兴奋的表现,继而面无表情地说道,“从设计转文案策划,你只能从零开始做起,我这边给你每月八百块钱工资,中午管工作餐能省不少钱,上班分大小周,大周上六天班,小周上五天,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柯扁台边嚼饭菜边看着颜明月,再问道,“明月,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

    “那我一会出去也看看。”

    公司分设计部、策划部、客服部和行政部四个部门。在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设计师、客服和行政都在客厅办公,设计总监在一间独立小屋里,总经理柯扁台在最大的一间屋子里办公,策划部就夹在两个老板的办公室中间。还有另一套面积稍小些的办公室在隔壁,平时用来做食堂和会议室。

    “看你挺年轻的。”

    姚娜娜问她,“你是刚毕业的吗?”

    “还行吧,基本不加班,这个行业很多公司加班超多的。”

    “像你这样的可以自己开公司单干呀,什么都懂。”姚娜娜压低了声音说。

    颜明月在做影视之前,曾拿着同样的作品去面试文案策划工作,但那时没有一家公司给她机会。如今对奥田这家公司,虽然并不算满意,但颜明月觉得柯扁台给了她机会,有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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