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帕梅拉之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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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东西。

    帕梅拉呆住了，只是张开嘴，空气在她喉咙滑过，她却没有成功发出一点声音。

    细小的试管几乎是在你手里闪闪发光。映照出森冷的月色和帕梅拉铁青的脸。她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得太远，但是贴身确实不是个好习惯。

    芭芭拉的声音也透过沙哑的电流声传来：“报告情况——伊格妮丝!你的脑电状况很不对劲!”

    谢谢你的舞。

    她伸出手指，安静地并拢，只留下一点空隙，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团火焰碾碎在掌心。…简直就像是虫子。害虫，蠕虫。如果能抓到，把她碾碎就好了。抽干她的全部血液，残肢和脑浆腐化后，就深埋地下做肥料…头骨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用来培育鲜花。

    在这一刻，她完美无缺的表情终于碎裂开来。

    “等一下——”

    …拿到了。

    “谢谢你，帕梅拉。” 你听到了自己那份被扭曲的电子音，拿出了刚才在你们贴近的时刻从她腰间取下的真正的解药，向她展示，“我确实是个疯子。”

    过了片刻，帕梅拉愤怒地吼叫：“你这个疯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我花了多久的精力才做出这它吗？”

    不管那是什么。

    帕梅拉没有再试图逃跑，更多引擎声如同包围般在她附近响起。她只是安静地站在边缘，轻声呢喃：你会来到我们这一边的。

    哥谭的夜晚寒意让人打了个冷战。帕梅拉的植物在拼命地躁动。藤蔓撕扯着大地，蛮横地破坏着一切可以被称为人类文明的东西。土地的愤怒在这一刻得到了具现，它们盘根错节，联系在了一起。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哀嚎。

    你后退一步，远离了她和她的藤蔓：“就像你所说的，我分不清正义邪恶，我辨别不了正确错误，也许我只是一团火焰。但是我分得清喜悦和痛苦——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喜悦的证明。”

    你侧头看着她，做出口型。

    “我只是在给你最合理的建议。逃走吧，逃到哪里去也可以。留下来也无所谓。反正结局没有区别。现在的我不是给你制裁的那个人，也不会把你化为灰烬。”

    你后退了一步，把面具盖了下来。就此和她隔开距离。

    在它的阻碍下，你凝视着她的眼睛，用几乎可以让她痛得叫出来的力度钳住她的手腕，让果实朝着你的方向偏移。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蓝色的火焰啃食着那些植物，将它们化为一捧灰烬。巨大的焦味蔓延着。一切都那么令人生厌。人群恐惧的尖叫，逐渐变化获救后喜极而泣的声音。

    帕梅拉深深地吸气。

    而带来火焰的那个站立在人群中，没有因为任何影响而歪斜。她只是短暂地和她对视，然后迅速投身于人群中。

    纵身一跃，你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火焰膨胀产生的热气防止你受到太多重力牵连。而这密闭的空间和无数不知道储存着什么的仓库让你不能最大限度的引燃一切。你只能踩住植物的根系，一株一株的让它们燃烧。

    “…你不好奇我掌握的信息吗？”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果实。

    “我不会逮捕你…现在还不会。逃走吧，逃到哥谭港口，小巷子里，或者躲到哪个阴暗密闭的集装箱，养精蓄锐。” 你低垂眼睛，“无所谓，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实验，火。表皮，内核。风，雨，水，雷电，土地。人间。密密麻麻的词汇在大脑里串联起来，又诡异地被挖掉了一块。拼图没有办法完全。

    她发出小声的尖叫，你在那之前已经前倾，恶狠狠地咬住脆甜的果肉。露出下半张脸的面具刚刚好，足够让你像恶犬撕扯血肉一样咬碎它，咀嚼它，甘美的汁水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每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被完全桎梏的情形让她挣扎不得，所有的植被都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开始震颤起来。一瞬间好似整个地块都摇摇欲坠。

    咀嚼，吞咽。

    夜翼他们马上就要到了。芭芭拉在耳麦里咆哮一连串的医疗词汇，真的有那么严肃吗？

    …源源不断的火焰正在蚕食她的亲族。从哥谭马路上破土而出的植物，那些盘根错节的脉络发出哀嚎，那些痛苦此刻正牢牢地刻印进她的大脑神经，像是要挖出她的脑髓般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