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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气得握紧拳头,然而再也没有冲上去的勇气和力量。



    狮瞥了纪昕一眼,怕她不高兴,连忙说:“没关系,窄点好,窄点穿着暖和。”

    纪昕推开他的手,平静地说:

    说完她便准备脱衣服,狮连忙喊停。

    她拿来那张熊皮,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熊皮已经被分割成两半,修剪成合适的形状,并且在上面穿了孔,用树皮搓成的绳索串联起来,这样便成了两件合身的熊皮大衣。

    雷没有回答,径自走到狮面前,十多米的路程走得格外费力。

    外面已经没有果实可以采摘,动物们也都躲在窝里不出来,原始世界正式进入冬天,看情况至少要持续几个月。

    “窄吗?我感觉还好啊。”

    二来山洞里没有水,后续制作也很麻烦。

    老实说熊皮的手感并不柔软,毛粗的直扎手,可是一想到穿上它以后再也不用怕冷,她便幸福极了。

    “哎呀,那只是顺手帮忙,应该的嘛,我一直以为多出来的那一件你肯定会送给首领呢,那头熊可是你俩一起砸死的。”

    效率虽然慢一点,但是他们人数多,有十几个,天天来也能积攒出不少。

    “是啊,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喔喔,你就是全部落最好的人!”

    “好看,就是肩膀太窄了。”

    哇哇的鼻子在纪昕脸上狂蹭,她无奈地推开,提醒道:“我们今天要去河边挖泥,得早点出发,叫大家都起来吧。”

    他说。

    这时,一个爽朗的女声响起。

    哇哇看来看去。

    她还是不敢相信。

    “雷,出来做什么?”

    “这么大的兽皮很珍贵的,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熊了,你确定要送我吗?”

    雷正落在队伍最后面,正埋着头一瘸一拐地努力追赶大家的步伐。

    哇哇干笑两声,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又回头看。

    “那头熊明明是我们一起打死的。”

    哇哇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雷还在原地,无语地说:

    《我死后AI男友毁灭了世界》

    甚至还不如这两类,毕竟孩子会长大,老人有经验,而他们只有一幅残破的身躯。

    哇哇终于舍得将大衣套在身上,戴好帽子,飞扑过去一把抱住纪昕。

    “我们今天只去河边,不用走那么快,他应该能跟得上                                                。”

    狮仍站在原地,表情看起来很受伤,像被抛弃的小野牛。

    “今天特别冷,快穿上。”

    那些裁剪多出来的边角料她也没浪费,做成两顶毛茸茸的帽子,特地参考雷锋帽的款式,留了护耳,这样出门的时候就能把耳朵也保护住,不必受寒风侵袭。

    “你现在的速度跟不上大家,只会拖后腿,还是留下来吧。”

    部落里所有人都没有见他说过话,吃饭的时候也是拿着分配给自己的食物,一个人躲去黑暗里吃。

    他们本来只会捡些枯树枝回来生火,树枝太细,舍不得彻夜烧火,无法为度过寒冬提供充足的热量。

    “我也去干活。”

    哇哇这才清醒过来,惊喜地抱着大衣。

    “要不让他跟着我们吧。”

    这一个月来,雷一直躺在山洞里养伤,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和巫师说得一样,他受伤的右腿基本废了,没办法独自站立,走路时也完全不能受力,行动速度大大降低。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

    其他人陆陆续续醒来,狮从两人面前经过,冲纪昕笑了笑。

    纪昕看着他失落的背影,耸耸肩,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什么啊?”

    “你为这张皮忙活了那么久,不送给你,我以后还好意思跟你说话吗?”

    纪昕早上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出山洞,感受外面的气温。

    雾气已散开,阳光洒在广阔的河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一开始打算把陶泥带回去再捏,但是一来没有工具,细碎的泥土不好运输。

    狮对此无所谓,转头问雷:

    纪昕不想浪费这么长的时间,经过前些天的考察,她发现河边有一些上好的陶泥,可以挖回来制作些容器。

    这简直比雷的突然出现更让人惊讶,毕竟以前她可没少和雷吵架,两人算是死对头了。

    “也是。”纪昕笑着揶揄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送给我的?”

    他眼睛通红,语气卑微又急切,谁都能看得出在强撑。

    她找到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解释。

    狮淡淡道:“你受伤了,不适合。”

    “好看吗?”

    “我的伤已经好了,你们看。”

    “喔喔,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他虽然不是很强壮,但毕竟是个男人,这么窄的肩膀根本穿不进去。

    太阳躲在这层雾气后面,看起来红通通的,像个咸鸭蛋黄。

    狮的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结巴了一下。

    纪昕拍拍她的肩。

    “你愿意么?”

    纪昕摇头。

    所有人停下脚步看向他,山惊讶地说:

    “行,那你们带上他吧。”狮意味深长地对雷说:“好好干,不要拖后腿。”

    大河尚未冰封,河水仍在静静流淌。

    狮怜悯地摇头。

    两拨人正准备出发,一个人影突然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哇哇开开心心地找其他人炫耀她的新衣服去了。

    “哇哇,哇哇,醒醒。”

    一个月后。

    穿过枯黄的荒草地,一行人来到大河边。

    雷纠结万分。

    “我要出去干活,不能留在山洞里。”

    哇哇陡然迎接这么多目光,气势一弱,看了眼雷,又挺了挺被熊皮大衣裹住的胸膛。

    那是他最痛苦的一个月,也是他最沉默的一个月。

    狩猎者们率先跟着狮离开,采集者们也出发了。

    残废的人对于部落来说就是累赘,地位相当于老人和孩子。

    大家都以为他会永远这样消沉下去,然后哪天不知不觉地消失或者死掉,因此对他的出现都很意外。

    纪昕:“??”

    “嗯,有道理。”

    狮看纪昕的眼神变得更温柔,伸手摸了下说:

    “好了,就是这里。”

    狮则趁天晴的时候,带人去伐木。

    纪昕先捏了一个水壶,当做示范。

    “好嘞。”

    他苦涩地点头。

    他说不下去,捂着脸沉闷地哭了起来。

    “你确定以后都带着他了?”

    雷松开拳头,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上。

    “你是首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我这一套脱下来给你。”

    纪昕看了他一眼,准备离开,被他拉住胳膊。

    因此不如直接在河边捏好,晾干之后再带回山洞。

    哇哇撇撇嘴巴,“他不是还有一条腿么,手也没毛病,那么大的力气不用浪费了,不能让他白白吃饭吧。”

    他将伤口展示给众人,创口确实已经恢复,留下一个巨大且丑陋的疤。

    纪昕找到那片深红色的陶土,开始耐心地教他们。

    “我不会拖累谁,我能行!我以前抓到过那么多猎物,我……”

    哇哇那边几乎都是女人,少数的几个男人,也是身体弱到不能再弱的,和他们干一样的活别提多丢脸。

    狩猎者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半个月前,纪昕提议改良他们的武器,在木棍上加装薄石片,这样一来就能砍伐一些质地比较松软的树木,木头的获取效率大大提升。

    “既然他把熊皮给了我,那就归我处置,快穿上吧。”

    哇哇抖开大衣炫宝似的问:

    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居然是哇哇。

    纪昕瞥了两眼问。

    “嗯。”

    可他现在还有选择么?

    纪昕舔了舔嘴唇,呵出一口气,热气立刻在面前凝结成白烟,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喔喔!你太好了,谢谢你送我的衣服!”

    枯草和树枝上都凝结着一层白白的霜,空中弥漫着厚厚的雾气。

    采集者们很快集合,狩猎者们也聚集在洞口。

    纪昕穿好其中一套,推醒还在沉睡中的哇哇,把另一件大衣和帽子递给她。

    “活该,自找的。”

    他欲言又止,最后撇开脸匆匆离开,“算了。”

    “送、送你的?”

    哇哇舍不得,将大衣和帽子抱在怀里,欢喜地摸了又摸。

    咸鸭蛋啊,她好久没吃咸鸭蛋了。

    “大家先像我一样,挖一点泥出来,挑掉里面的杂质。泥要是太干了,就加一点水,然后捏成圆柱形。”

    残留的余温继续温暖着洞穴,空气都是热烘烘的。

    她骂了一句,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当她说熊皮太大,应该做两件衣服的时候,他以为其中一件肯定是自己的。

    纪昕回到山洞,狮在睡觉前往篝火堆里加了足够的木头,因此才火苗才熄灭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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