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白忙活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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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爆炸，没有光柱，没有天崩地裂。
只是觉得——有点安心。
墨猹坐下，喝了一口。
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印记在发烫，不是灼烧的烫，是那种被体温捂热后慢慢渗进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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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来的第一天一样。
“散步带刀？”
风又吹过来，这次更轻。
“小梦。”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它，这次没有怪的感觉了。
城外是一片废墟。
黑色的细丝从刀刃上飞出去，像一根根被甩出去的墨线，落在碎石堆上，炸开一小片黑色的火花。
“就吃这个？忒寒酸了点吧。”他咂吧两下嘴。
但他感觉到风了。
他变强不是为了回家，是为了不让家被毁掉。
“没感觉就没感觉吧。”他说，“反正又没死。”
“我有被害妄想症。”
“睡吧。”他说，“等你醒了再告诉你。”
他以为用了虚无会有什么不同。
它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它只是“在”。
还有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印记，不算他带的，是长在他身上的。
他坐在一块碎石上，把真刀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回去。想温迪，想空，想玄黎。想凡祂提特的钟声，想塞西莉亚花的香气，想风车区的叶片在转。
但说完之后，他又看了看掌心里的印记。也许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不是悬锋城那种有名字的废墟，是那种——不知道是谁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塌的、连残骸都快被雾气啃干净的废墟。
他感觉到那股力量了，从心脏的位置涌出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
墨猹盯着那道沟痕看了很久。“……就这？”
风停了。
刀光切开雾气，在远处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
但现在，在这个隔绝外界的地方，这个印记是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但就是觉得不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不对。
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丹恒把那碗汤推过来。
为了在列神之战的时候，不让温迪替他扛，不让空替他死，不让玄黎应了自己的猜想。
刀身亮了一下。
墨猹用拇指蹭了蹭它，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
“我没急。”他对着空气说。
第二天一早，墨猹出了城。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印记。它还在微微发亮，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你去哪了？”星头也不抬。
墨猹忽然想起来，这小子留这个印记的时候，一脸笃定地说“肯定会有用”。
他把它灌进真刀里。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失望的茫然。
他端起那碗汤，一口一口地喝完。
是他自己的，从心脏那个位置吹出来的，从他体内那条沉睡的巨龙呼吸的频率里荡出来的。他一直都有风，只是以前没注意。
风吹过来，很轻，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一缕。
墨猹皱着眉，看着那片被炸裂的碎石。不对。他用虚无之前，也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忽然想起温迪。
他下意识摸了摸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棱形印记。
什么都没有。
不是“想起”，是“感觉到”。像是温迪就站在他旁边，靠在那块碎石上，手里端着一杯苹果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是金色的，不是黑色的，是那种——说不清颜色的、像是把所有颜色都叠在一起之后变成的透明。
真刀，挂在腰间。
“阿墨，你在急什么？”
有东西变了。只是他还没看懂。
他砍得动的东西，以前也砍得动。他砍不动的东西，现在还是砍不动。
没跟任何人说。
玄黎的温度。
那道紫金色的印记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印记。
小梦没有回答。他还在睡。
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他用虚无之后，应该——应该更强才对。
墨猹把真刀从地里拔出来，又试了几次。挥砍，突刺，横扫，每一种方式都试了。
不朽。
黑猫挂坠，在左边口袋里。金色的羽毛，在右边口袋里。
小梦还是没说话。但墨猹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他笑了一下。
他变强，是为了“挡在前面”。
但什么都没有变。
他还是在这里，在一片没有风的世界里，等风来。
风把温迪带过来了，不是人，是“在”。
碎石堆成小山，野草从石缝里钻出来，灰白色的，和天空一个颜色。
和以前一样。他又挥了一刀，这次用了更多的仇恨。
“那你还想要什么？”丹恒问道。
温迪不在这里，但风记得温迪的样子、温迪的语气、温迪说过的话。
但也就这样了。
没有回答。
羽毛没有发光，挂坠的眼睛暗着。
“散步。”
不是翁法罗斯的风——这个地方没有风。
“你在急。你以为用了虚无就该变强，变强就能早点回去。但你连回去之后要干什么都没想好。”
黑色的仇恨从刀柄蔓延上来，裹住刀刃。和以前一样。
他想要力量，但虚无给的不知道是力量还是是别的什么。
“我在虚无里待了那么久，差点把自己搞没了，就为了这点？”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印记还是那个样子，颜色没变，形状没变。
只是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
那些事他以前做，以后也会做。但他不需要变强也能做。
不是仇恨，是更深的、更根本的——那条龙留给他的东西。
又把口袋里的羽毛和挂坠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不是力量，是“活着”的感觉。
他又摸了一下掌心里的印记。
没什么味道，但暖的。
…
他皱了皱眉，暂时把这种感觉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把真刀插在地上，双手握住刀柄。调动体内的力量。
墨猹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把真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刀光切开雾气，比之前更远，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更深的沟痕。
“所以你什么都没得到。”他对自己说。
他挥了一刀。
星和丹恒还在睡。
回到阿格莱雅准备的房间，星和丹恒已经起来了，正在桌前吃早餐——几块干粮，一碗不知道用什么煮的汤。
不对。
墨猹愣了一下。
他往回走。从侧门溜进奥赫玛。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得，以后我做饭成了吧？”墨猹叹了口气。
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没睡醒的孩子。
但回去之后呢？继续批文件，继续和温迪斗嘴，继续看玄黎和彦卿练剑？
“我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你还会做饭？”星质疑起来。
指尖触到它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印记深处漫上来——不是疼，不是烫，是“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一颗种子正在发芽，又像一条沉睡的小蛇翻了个身。
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是小孩在逞能。
他带了三样东西。
不是幻听，是——风在替他说话。
墨猹坐在碎石上，把真刀插回腰间，把羽毛和挂坠收进口袋。
力量确实比以前强了一点，但那种“一点”不是质的飞跃，是那种——像是换了把更锋利的刀，但力气没变。
“哇，你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靠手艺追到温迪的好不。”
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碎石被炸裂了几块，但仅此而已。
“趁热。”
他一个人从奥赫玛的侧门溜出去，穿过那条曾被攻打过的窄巷，走进灰白色的雾气里。
墨猹沉默了。
] 没有爆炸，没有光柱，没有天崩地裂。
只是觉得——有点安心。
墨猹坐下，喝了一口。
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印记在发烫，不是灼烧的烫，是那种被体温捂热后慢慢渗进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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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来的第一天一样。
“散步带刀？”
风又吹过来，这次更轻。
“小梦。”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它，这次没有怪的感觉了。
城外是一片废墟。
黑色的细丝从刀刃上飞出去，像一根根被甩出去的墨线，落在碎石堆上，炸开一小片黑色的火花。
“就吃这个？忒寒酸了点吧。”他咂吧两下嘴。
但他感觉到风了。
他变强不是为了回家，是为了不让家被毁掉。
“没感觉就没感觉吧。”他说，“反正又没死。”
“我有被害妄想症。”
“睡吧。”他说，“等你醒了再告诉你。”
他以为用了虚无会有什么不同。
它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它只是“在”。
还有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印记，不算他带的，是长在他身上的。
他坐在一块碎石上，把真刀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回去。想温迪，想空，想玄黎。想凡祂提特的钟声，想塞西莉亚花的香气，想风车区的叶片在转。
但说完之后，他又看了看掌心里的印记。也许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不是悬锋城那种有名字的废墟，是那种——不知道是谁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塌的、连残骸都快被雾气啃干净的废墟。
他感觉到那股力量了，从心脏的位置涌出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
墨猹盯着那道沟痕看了很久。“……就这？”
风停了。
刀光切开雾气，在远处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
但现在，在这个隔绝外界的地方，这个印记是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但就是觉得不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不对。
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丹恒把那碗汤推过来。
为了在列神之战的时候，不让温迪替他扛，不让空替他死，不让玄黎应了自己的猜想。
刀身亮了一下。
墨猹用拇指蹭了蹭它，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
“我没急。”他对着空气说。
第二天一早，墨猹出了城。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印记。它还在微微发亮，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你去哪了？”星头也不抬。
墨猹忽然想起来，这小子留这个印记的时候，一脸笃定地说“肯定会有用”。
他把它灌进真刀里。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失望的茫然。
他端起那碗汤，一口一口地喝完。
是他自己的，从心脏那个位置吹出来的，从他体内那条沉睡的巨龙呼吸的频率里荡出来的。他一直都有风，只是以前没注意。
风吹过来，很轻，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一缕。
墨猹皱着眉，看着那片被炸裂的碎石。不对。他用虚无之前，也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忽然想起温迪。
他下意识摸了摸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棱形印记。
什么都没有。
不是“想起”，是“感觉到”。像是温迪就站在他旁边，靠在那块碎石上，手里端着一杯苹果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是金色的，不是黑色的，是那种——说不清颜色的、像是把所有颜色都叠在一起之后变成的透明。
真刀，挂在腰间。
“阿墨，你在急什么？”
有东西变了。只是他还没看懂。
他砍得动的东西，以前也砍得动。他砍不动的东西，现在还是砍不动。
没跟任何人说。
玄黎的温度。
那道紫金色的印记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印记。
小梦没有回答。他还在睡。
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他用虚无之后，应该——应该更强才对。
墨猹把真刀从地里拔出来，又试了几次。挥砍，突刺，横扫，每一种方式都试了。
不朽。
黑猫挂坠，在左边口袋里。金色的羽毛，在右边口袋里。
小梦还是没说话。但墨猹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他笑了一下。
他变强，是为了“挡在前面”。
但什么都没有变。
他还是在这里，在一片没有风的世界里，等风来。
风把温迪带过来了，不是人，是“在”。
碎石堆成小山，野草从石缝里钻出来，灰白色的，和天空一个颜色。
和以前一样。他又挥了一刀，这次用了更多的仇恨。
“那你还想要什么？”丹恒问道。
温迪不在这里，但风记得温迪的样子、温迪的语气、温迪说过的话。
但也就这样了。
没有回答。
羽毛没有发光，挂坠的眼睛暗着。
“散步。”
不是翁法罗斯的风——这个地方没有风。
“你在急。你以为用了虚无就该变强，变强就能早点回去。但你连回去之后要干什么都没想好。”
黑色的仇恨从刀柄蔓延上来，裹住刀刃。和以前一样。
他想要力量，但虚无给的不知道是力量还是是别的什么。
“我在虚无里待了那么久，差点把自己搞没了，就为了这点？”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印记还是那个样子，颜色没变，形状没变。
只是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
那些事他以前做，以后也会做。但他不需要变强也能做。
不是仇恨，是更深的、更根本的——那条龙留给他的东西。
又把口袋里的羽毛和挂坠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不是力量，是“活着”的感觉。
他又摸了一下掌心里的印记。
没什么味道，但暖的。
…
他皱了皱眉，暂时把这种感觉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把真刀插在地上，双手握住刀柄。调动体内的力量。
墨猹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把真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刀光切开雾气，比之前更远，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更深的沟痕。
“所以你什么都没得到。”他对自己说。
他挥了一刀。
星和丹恒还在睡。
回到阿格莱雅准备的房间，星和丹恒已经起来了，正在桌前吃早餐——几块干粮，一碗不知道用什么煮的汤。
不对。
墨猹愣了一下。
他往回走。从侧门溜进奥赫玛。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得，以后我做饭成了吧？”墨猹叹了口气。
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没睡醒的孩子。
但回去之后呢？继续批文件，继续和温迪斗嘴，继续看玄黎和彦卿练剑？
“我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你还会做饭？”星质疑起来。
指尖触到它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印记深处漫上来——不是疼，不是烫，是“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一颗种子正在发芽，又像一条沉睡的小蛇翻了个身。
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是小孩在逞能。
他带了三样东西。
不是幻听，是——风在替他说话。
墨猹坐在碎石上，把真刀插回腰间，把羽毛和挂坠收进口袋。
力量确实比以前强了一点，但那种“一点”不是质的飞跃，是那种——像是换了把更锋利的刀，但力气没变。
“哇，你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靠手艺追到温迪的好不。”
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碎石被炸裂了几块，但仅此而已。
“趁热。”
他一个人从奥赫玛的侧门溜出去，穿过那条曾被攻打过的窄巷，走进灰白色的雾气里。
墨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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