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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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阿墨。”温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等云散了，它们还会在。
温迪笑了。“你猜。”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提瓦特？
墨猹的耳尖彻底红了。空在旁边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塔利雅笑出了声。
墨猹没有回答。
“因为蒙德有我离不开的人。”他笑了，笑得很轻，“也有离不开我的人。”
动作很轻，像是做过很多次。
温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把墨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墨猹。“有。”
温迪想了想，然后凑过来，在他杯沿上轻轻抿了一口。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快要喝完的苹果酒。
“神职人员不能有伴侣吗？”塔利雅歪着头，“风神大人自己都有伴侣了。”
塔利雅在旁边看着，忽然酸溜溜的说：“我也想要这样的伴侣。”
墨猹愣了一下。
回凡祂提特？
“嗯。”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醒了？”小梦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空。”他叫了一声。
不是困，是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很暖，很软，不想动。
空看了墨猹一眼。“快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征求一下他们意见加入进去。”
“那你想不想慢一点？”
“但你和温迪大人……”塔利雅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带着那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笑。
空看了墨猹一眼。“没多久。”
苹果酒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点涩。
“你是不是又偷喝了我的酒？”
塔利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空。“你呢？你也不是蒙德人吧？”
墨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为什么？”
“你有没有离不开的人？”
墨猹没有问是谁。
温迪举起酒杯。
墨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因为快一点，就能早一点回去。”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苹果酒还是那个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点涩。
空在旁边默默喝茶。墨猹看着他，忽然问：“空，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喝茶了？”
温迪举起自己的杯子。“这是新倒的。”
“温迪。”
声音很轻，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嗯？”
空放下茶杯。“不是。”
塔利雅又看了看墨猹，又看了看空，然后笑了。“哦——‘没多久’。”
墨猹睁开眼睛。
“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蒙德？”
“温迪。”他说。
温迪没有接话。
“温迪大人，您能不能不要在您亲爱的教会助祭面前秀恩爱。”
“榜样是让您这么用的吗？”
令他想起第一次和温迪喝酒的时候，也是在这片天空下，也是塞西莉亚花开的季节。
记忆渐渐回笼，他嫌麻烦没继续去跟丹恒他们找阿格莱雅，只是随便挑了个地方告诉了丹恒他们位置，然后就躺着去了。
露台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时候还不怎么认识塔利雅，玄黎还没出生，凡祂提特还只是一片空地。
风从露台外面吹进来，带着塞西莉亚花的香气，还有一点点远处酒馆里传出的琴声。温迪的辫子被吹起来，发梢扫过墨猹的手背，痒痒的。
但他知道，那些星星不是不见了，是被云遮住了。
“嗯？”
墨猹靠在天使的馈赠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苹果酒。
“不是。”墨猹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就压根不是提瓦特本地人。”
“所以呢？”
他忽然很想睡。
墨猹也抬起头。
那时候天还没黑，塞西莉亚花的香气还混着夕阳的余温，风车区的叶片还在转，但酒馆的灯已经亮了。
塔利雅叹了口气，转头对空说：“你平时怎么受得了他们的？”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墨猹看了他一眼。温迪正低头倒酒，嘴角弯着，不知道在笑什么。
“回你心里。”他说，声音很轻，像是随口开的玩笑。
“苹果酒。”
“我杯子里也是苹果酒。你怎么证明你没偷喝？”
不是从太阳下山开始，不是从风车停转开始，是从第一杯酒被端上桌开始的。
温迪愣了一下。“回去？回哪？”
塔利雅想了想。“想过。但不会。”
“嗯。”
“温迪。”
他已经在了。但他还是想“回去”。
墨猹想了想。“不想。”
空可难的给出这种评价。
“今天没有星星。”他说。
旁边是明亮的天空，没有云，没有风。
塔利雅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温迪碰了一下。
“所以我给你做个榜样。”
“但今天特别少。”
空想了想。“习惯就好。”
他知道。温迪也知道。塔利雅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抬头看着天空，碧绿的眼睛里映着那一片深蓝色的、没有星星的夜幕。
温迪就在他对面。
“在想什么？”温迪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蒙德的傍晚，是从苹果酒开始的。
“阿墨。”
“嗯。”
“你已经习惯了？”
“嗯。”
塔利雅坐空对面，粉金色的短发在夕阳里泛着暖色的光，浅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丹恒靠在床上睡着了。星蜷在另一张床上，棒球棍抱在怀里。
“在想。”墨猹放下杯子，“时间过得好快。”
天色渐渐暗了。
温迪坐他对面，杯子已经空了两轮。空坐他旁边，杯子里是茶——温迪特意让厨房泡的，说是“照顾不喝酒的客人”。
—
风从露台外面吹进来，灯影晃了晃。
酒意暖洋洋的，从胃里漫到四肢，像是有人在他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没什么。”塔利雅端起自己的酒杯，浅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酒液的光，“就是觉得，我们蒙德最近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人。”
想回到一个更早的时候，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回到他还没开始害怕的时候。
没有星星，没有风，没有苹果酒的香气。
温迪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塔利雅，你是不是在晨祷的时候又祈愿‘撞上麻烦’了？”
“好喝。”
温迪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映着露台的灯，还有墨猹的脸。“会。”
他就在提瓦特。
他就在凡祂提特。
空放下杯子。“温迪泡的。”
“你给空泡的茶，和我喝的一样吗？”
天空很空，什么都没有。
塔利雅的笑容僵了一瞬。“……温迪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神谕’来拆我的台。”
墨猹被那语气弄得耳尖有点热。“你‘哦’什么？”
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现在看来，他们搞完了事，阿格莱雅给了他们一间房，他们找到自己把自己从天为被地为床的状况解救回房间了。
塔利雅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
“所以，”塔利雅撑着下巴，看着墨猹，“你真的不是蒙德人？”
温迪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很暖。“快吗？”
“那你杯子里是什么？”
“现在你的杯子里有我的味道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他躺在一张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
“阿墨。”
没有弯着。
眼前是天花板。
他摸了摸嘴角。
“快。”
他听见塔利雅在和空说什么，空在回答，温迪在旁边笑。
“蒙德一直很少有星星。”温迪说。
“不能。”温迪理直气壮。
“为什么？”
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神职人员吗？”
温迪眨眨眼。“这是关心。”
他靠在柱子上，看着天空。
墨猹没有说话。
“塔利雅。”墨猹忽然开口。
温迪的辫子又被吹起来，发梢扫过墨猹的手背。这一次他没有躲。
墨猹没有猜。
回温迪身边？
墨猹假装没听见，低头喝了一口酒。
他听不见了。
] “嗯？”
“阿墨。”温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等云散了，它们还会在。
温迪笑了。“你猜。”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提瓦特？
墨猹的耳尖彻底红了。空在旁边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塔利雅笑出了声。
墨猹没有回答。
“因为蒙德有我离不开的人。”他笑了，笑得很轻，“也有离不开我的人。”
动作很轻，像是做过很多次。
温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把墨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墨猹。“有。”
温迪想了想，然后凑过来，在他杯沿上轻轻抿了一口。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快要喝完的苹果酒。
“神职人员不能有伴侣吗？”塔利雅歪着头，“风神大人自己都有伴侣了。”
塔利雅在旁边看着，忽然酸溜溜的说：“我也想要这样的伴侣。”
墨猹愣了一下。
回凡祂提特？
“嗯。”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醒了？”小梦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空。”他叫了一声。
不是困，是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很暖，很软，不想动。
空看了墨猹一眼。“快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征求一下他们意见加入进去。”
“那你想不想慢一点？”
“但你和温迪大人……”塔利雅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带着那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笑。
空看了墨猹一眼。“没多久。”
苹果酒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点涩。
“你是不是又偷喝了我的酒？”
塔利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空。“你呢？你也不是蒙德人吧？”
墨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为什么？”
“你有没有离不开的人？”
墨猹没有问是谁。
温迪举起酒杯。
墨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因为快一点，就能早一点回去。”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苹果酒还是那个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点涩。
空在旁边默默喝茶。墨猹看着他，忽然问：“空，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喝茶了？”
温迪举起自己的杯子。“这是新倒的。”
“温迪。”
声音很轻，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嗯？”
空放下茶杯。“不是。”
塔利雅又看了看墨猹，又看了看空，然后笑了。“哦——‘没多久’。”
墨猹睁开眼睛。
“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蒙德？”
“温迪。”他说。
温迪没有接话。
“温迪大人，您能不能不要在您亲爱的教会助祭面前秀恩爱。”
“榜样是让您这么用的吗？”
令他想起第一次和温迪喝酒的时候，也是在这片天空下，也是塞西莉亚花开的季节。
记忆渐渐回笼，他嫌麻烦没继续去跟丹恒他们找阿格莱雅，只是随便挑了个地方告诉了丹恒他们位置，然后就躺着去了。
露台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时候还不怎么认识塔利雅，玄黎还没出生，凡祂提特还只是一片空地。
风从露台外面吹进来，带着塞西莉亚花的香气，还有一点点远处酒馆里传出的琴声。温迪的辫子被吹起来，发梢扫过墨猹的手背，痒痒的。
但他知道，那些星星不是不见了，是被云遮住了。
“嗯？”
墨猹靠在天使的馈赠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苹果酒。
“不是。”墨猹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就压根不是提瓦特本地人。”
“所以呢？”
他忽然很想睡。
墨猹也抬起头。
那时候天还没黑，塞西莉亚花的香气还混着夕阳的余温，风车区的叶片还在转，但酒馆的灯已经亮了。
塔利雅叹了口气，转头对空说：“你平时怎么受得了他们的？”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墨猹看了他一眼。温迪正低头倒酒，嘴角弯着，不知道在笑什么。
“回你心里。”他说，声音很轻，像是随口开的玩笑。
“苹果酒。”
“我杯子里也是苹果酒。你怎么证明你没偷喝？”
不是从太阳下山开始，不是从风车停转开始，是从第一杯酒被端上桌开始的。
温迪愣了一下。“回去？回哪？”
塔利雅想了想。“想过。但不会。”
“嗯。”
“温迪。”
他已经在了。但他还是想“回去”。
墨猹想了想。“不想。”
空可难的给出这种评价。
“今天没有星星。”他说。
旁边是明亮的天空，没有云，没有风。
塔利雅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温迪碰了一下。
“所以我给你做个榜样。”
“但今天特别少。”
空想了想。“习惯就好。”
他知道。温迪也知道。塔利雅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抬头看着天空，碧绿的眼睛里映着那一片深蓝色的、没有星星的夜幕。
温迪就在他对面。
“在想什么？”温迪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蒙德的傍晚，是从苹果酒开始的。
“阿墨。”
“嗯。”
“你已经习惯了？”
“嗯。”
塔利雅坐空对面，粉金色的短发在夕阳里泛着暖色的光，浅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丹恒靠在床上睡着了。星蜷在另一张床上，棒球棍抱在怀里。
“在想。”墨猹放下杯子，“时间过得好快。”
天色渐渐暗了。
温迪坐他对面，杯子已经空了两轮。空坐他旁边，杯子里是茶——温迪特意让厨房泡的，说是“照顾不喝酒的客人”。
—
风从露台外面吹进来，灯影晃了晃。
酒意暖洋洋的，从胃里漫到四肢，像是有人在他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没什么。”塔利雅端起自己的酒杯，浅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酒液的光，“就是觉得，我们蒙德最近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人。”
想回到一个更早的时候，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回到他还没开始害怕的时候。
没有星星，没有风，没有苹果酒的香气。
温迪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塔利雅，你是不是在晨祷的时候又祈愿‘撞上麻烦’了？”
“好喝。”
温迪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映着露台的灯，还有墨猹的脸。“会。”
他就在提瓦特。
他就在凡祂提特。
空放下杯子。“温迪泡的。”
“你给空泡的茶，和我喝的一样吗？”
天空很空，什么都没有。
塔利雅的笑容僵了一瞬。“……温迪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神谕’来拆我的台。”
墨猹被那语气弄得耳尖有点热。“你‘哦’什么？”
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现在看来，他们搞完了事，阿格莱雅给了他们一间房，他们找到自己把自己从天为被地为床的状况解救回房间了。
塔利雅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
“所以，”塔利雅撑着下巴，看着墨猹，“你真的不是蒙德人？”
温迪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很暖。“快吗？”
“那你杯子里是什么？”
“现在你的杯子里有我的味道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他躺在一张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
“阿墨。”
没有弯着。
眼前是天花板。
他摸了摸嘴角。
“快。”
他听见塔利雅在和空说什么，空在回答，温迪在旁边笑。
“蒙德一直很少有星星。”温迪说。
“不能。”温迪理直气壮。
“为什么？”
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神职人员吗？”
温迪眨眨眼。“这是关心。”
他靠在柱子上，看着天空。
墨猹没有说话。
“塔利雅。”墨猹忽然开口。
温迪的辫子又被吹起来，发梢扫过墨猹的手背。这一次他没有躲。
墨猹没有猜。
回温迪身边？
墨猹假装没听见，低头喝了一口酒。
他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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