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悬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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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敌。”他叫了一声。

    星走过来，棒球棍扛在肩上。

    剑身上的裂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又从那道裂纹里分出无数细小的分支，像是一张正在碎裂的蛛网。白厄握着剑柄，整个人悬在半空，银白色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往后飞。

    墨猹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灰白色的巨人。

    她看了万敌一眼，没有说话。

    “未能成王之王，已失神格之神，我们多么登对！”

    身后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一声一声，像是心跳。

    他跟着白厄，走在那条灰白色的路上，把万敌和尼卡多利留在那座没有门的城里。

    “就在这里——厮杀到万物殆尽吧！”

    墨猹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们有任务在身，必须赶快回去想办法，尼卡多利作为灾厄三泰坦中纷争的泰坦即使经过无尽岁月实力十不存一，那也不是他们现在能正面打过的更何况自己的力量在这里不是主场发挥不出来，必须想办法削弱他。

    万敌走过来。他站在墨猹面前，挡住那个灰白色的巨人。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不是爆炸，是撞击——拳头砸在石头上，石头砸在地上，地面砸在万敌身上，万敌再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他抬起手，挥了一下。

    万敌接住后沉默了一会儿。

    墨猹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腿还在疼，但黑色的仇恨裹着它，像一只手在帮他攥住那些快要散架的骨头。他看着万敌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梦说的话。“他不会死。但他会疼。”

    墨猹听见那声音的时候，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不是怕，是——共鸣。

    身后传来尼卡多利的低吼，和万敌的脚步声——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他的身上没有武器，只有拳头。

    不知道是“知道了”，还是“走吧”。

    “你们走。”他说。

    步伐很快，很稳，没有回头。

    “万敌——”

    白厄握着剑，站在墨猹旁边，剑尖朝下，抵在地上。

    墨猹转过身，跟着白厄，穿过那些倒塌的廊柱，穿过那些碎裂的浮雕，穿过那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白厄撑着手臂站起来，捡起掉在远处的剑。剑刃上那道裂纹已经贯穿了整个剑身，像是随时会断成两截。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被仇恨腐蚀的、被剑刺穿的、被棒球棍砸裂的——但每一道伤口都在愈合。仇恨的黑色在它的躯体里蔓延，但速度越来越慢，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一盆水里，散开的速度比不上被稀释的速度。

    “白厄。”万敌叫了一声。

    “接着。”墨猹随手把身上藏着的保命物品丢了一个给他，而后转身离去，

    白厄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往悬锋城外走。

    “嗯。”

    白厄被震飞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剑从手里脱出，掉在远处。他撑着手臂想站起来，又跌了回去。

    “走。”万敌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钉在尼卡多利身上，钉在那具正在愈合的灰白色躯体上。

    墨猹没有回头。

面。

    “带他们走。找到办法，再回来。”

    万敌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到你们回来。”

    万敌没有回头。

    “你能撑多久？”墨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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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卡多利的身体僵了一瞬。金色的纹路从头顶开始熄灭，一路向下，像是一盏一盏关掉的灯。但关到胸口的时候，停住了。那些熄灭的金色纹路开始重新亮起来，从胸口向上蔓延，一点一点地夺回失去的领地。

    “来！”万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得像从地底涌出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