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影法师·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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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耐烦地催促着自己的战利品。

    “承惠八百元，试阅免费。”

    “……稍等。”

    “啊，就是她么……”

倦意成倍奉还。

    没搞错的话，她好像只是来借酒精。

    里见椿用手支着脑袋作沉思状，半天没有其他动作。

    是谁在说话？

    “有她在的话，今晚还可以继续吗？”

    “你不觉得，这有点太暧昧了吗？”

    “夜晚，沐浴，酒精，”他慢吞吞地说，“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还不够暧昧吗？要知道，无论世界怎么发展，人类始终无法抛弃食欲、性【】欲、睡眠欲。在古罗马浴场，所有人都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欲望，墓志铭上也写着‘浴室、酒色腐蚀了我们的躯体，但是它却使我们今生无憾’（注5）。昭奈，这种人性的自由，不正是一种最高级别的罗曼蒂克吗？”

    她狡黠一笑，故意拖长声音：“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隐秘的爱好，真是肮脏的大人，小叔父。”

    里见昭奈踮起脚尖，好奇地去够那本书。

    里见昭奈气极反笑，她感觉自己脑中有根名为孝亲敬老的弦顷刻间断掉了。

    “不必了，小伤而已。”

    “咦……”

    回屋潦草地处理完伤口，她飞快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摆放妥当。在往书架上堆书时，她忽然注意到在书架最上层的角落里，静静立着一本口袋文库本。

    她熄了灯，陷进柔软的床铺，感受被子令人安心的重量。在睡眼朦胧的半梦半醒间，耳边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絮语。

    里见昭奈整理好被褥，把自己往床上一抛。充满弹性的床垫送她两次起落，月色透过天窗温柔地洒进来，她望见乌云正被晚风推着赶路。

    她把书翻到背面，看见上面贴着一张可达鸭便利贴，鸭肚上的墨蓝色钢笔字迹笔锋畅达，行云流水，隽秀非常。

    她陡然一惊。

    “哈？”

    或许往后的生活，也没她设想的那么糟。

    “酒精和棉签，拿来。”

    她哪有上医院的钱。

    久违了，宁静祥和的一晚。

    “应该是的……”

    她一怔，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

    里见昭奈淡淡道。

    “可在古代，自洁同样被视为一种拜神行为，”她语速飞快，“况且，古罗马的衰落与酒池肉林的关系密不可分。如果你对于罗曼蒂克和自由的定义局限于浴场的多人运动，那我只能说……”

    是《小径分岔的花园》。

    里见椿把酒精、棉签、消炎药和纱布递给她，非常自然地调转话题：“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里见昭奈挑眉。

    里见椿脸色不自然一僵。

    ……这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