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三途川·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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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约好了哦？”

    牛鬼硕大的鼻子喷出怒气，大步上前。

    “啊，抱歉……”

    “当然可以。”

    “等一下！”

    她绕开巷子里堆积着的木酒桶，回头望见成群结队的鬼怪正径直向前涌去，脚下扬起厚重尘埃。

    “嗯，一言为定。”

    “现在，终于没人和我抢了。”

    昭奈的视线在少女手腕上的琉璃珠串停留片刻，抬眼问道：“那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臭小子，你很狂啊。”

    “不，不行了，”里见昭奈弯腰撑住膝盖，“我跑不动了。”

    她将纤纤素手伸至脑后，自发缝衔接处缓缓撕下自己的面皮，露出半是腐肉半是美人的真容，四周空气为之一寒。

    那之后，里见昭奈一次都没有梦到过宁子。

    她领着昭奈熟练地穿行在七弯八拐的小巷内，路过的风掀动头顶联结成串的纸灯笼。她们一路穿过张灯结彩的城镇，穿过昏暗狭长的甬道，穿过漆黑一片的树林，最后停在一块河边空地上，耳边传来湍急的潺潺流水声。

    二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少女背对着里见昭奈，于月色下屹立。

    正当他锋利的爪要触及里见昭奈的后衣领时，她的手腕猛地被人一拽。

    *

    “这么简单就被我骗过来，看来灵媒也不过如此。”

    少女奔跑着，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昭奈的手腕，这般责备道。

    黝黑的河水川流不息，在明净柔和的月色下泛出粼粼银光，几盏颜色深浅不一的方形水灯正从远处缓缓漂来。

    “跟我来。”

    “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孤身一人来这种地方？”

    身着浅橘黄和服的少女轻巧地带她穿过人群躲进暗巷，一路向僻静街道跑去。里见昭奈抬头，在左右夹墙的狭窄过道里，夜空收拢成逼仄的一线。

    少女答得很爽快，一头清爽俏丽的黑色短发随着她的跑动在里见昭奈眼中不断摇晃。

    “这就跑不动了？还真是差劲。”

    仗着身形娇小的优势，里见昭奈从乌泱泱的人群中逆流而上，壮硕的精怪们一时之间无法精准定位捕捉到她。但很明显越来越多怪物朝这边涌来，试图将她困在重重包围圈中。

    她转身，诡秘一笑，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