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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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陛下突然降此旨意，可不是为了照拂姜家，也不是因为什么她父亲生前对朝堂的忠心和对百姓的恩泽，只是因为……裴砚忱为姜家去向陛下求了这份恩典。

    她感谢的话刚说完，他就在她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说了自己想要的‘谢礼’：

    未像其他人所猜测的理想状态那样做好事不留名，也未像善心大发的良善人那样施恩不图报。

    今日裴砚忱公务不多，姜映晚过来时，他正坐在窗下的棋桌前独自对弈。

    姜映晚将圣旨送回房中，随之带着紫烟去了翠竹苑向裴砚忱道谢。

手下的臣子因皇位之争失了性命，陛下在登基后封赏姜家是照佛之恩，也算是情理之中的安抚。

    裴砚忱垂眼，在棋罐中重新拿出一枚黑子，说：

    “小姐，今日休沐，大人整日都在府中。”

    她未多留，很快便提出了离开。

    “既然姑娘想谢，不如就劳烦姜姑娘再为我抚琴几日如何？”

    在某一两个瞬间，姜映晚心里本能地生了退却之意。

    “过不了几日就要离京办事，不会耽搁姑娘太久。”

    紫烟微愣了下。

    “裴大人现在在府中吗？”

    在她转身之际，裴砚忱手中的黑子也落在了棋盘上。

    “那就从明天开始，每日申时，劳烦姑娘来翠竹苑。”

    想到这儿，她点头应下。

    男人目光沉静，漆黑的眸扫过棋盘，眼皮上抬，视线落在她身上。

    紫烟见自家主子沉默不语，犹豫着想开口，还未出声，先一步听到一句：

    听着她的话，他手中的黑子随手落在了棋盘左上方的一个位置，给棋盘上被黑子层层围困的白子留了一条退路。

    而如今，姜家虽被皇子夺嫡波及，多半原因只是因为大皇子为绝后患、防止姜家将来投靠曾经的三皇子。

    但一想到她即将离开裴府，以后和裴砚忱估计也不会常见面，两家恩怨既已两清，她不想在离开的时候再欠他一份情，将来不好偿还。

    姜映晚动了动唇。

    姜映晚不愿在此处多留，着急离开，但若是她此时回头往棋盘上看一眼，定能发现，方才黑子刻意为白子留的唯一一条退路，被这一子，彻底断掉。

    “上次姑娘弹的琴音颇有效果，近来公务繁重，又有头疼的迹象。”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下扳指，又说：

    她喊住林嬷嬷，问过后，对姜映晚说：

    “当然可以。”

    迎着他看过来的视线，正想出声，

    姜映晚应下。

    他目光看似漫不经心，眸却如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