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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也可以。”

    “确定。”

    “不会。”

    欧嘉鸣不说话了。

    中午两个人分开,各自回自己的公司。

    三秒后,郗善辰发来一个“收到”。

    第二天上午,郗善辰带她去了中灵新业务组。

    “舍得?”

    散会后,慕凌夕在电梯里问:“你以前会让一个年轻经理当众质疑你这么久?”

    “改成双签。”

    一直到下午两点,手机才震了一下。

    她换了鞋,没开大灯,只留了餐厅一盏暖色壁灯。冰箱里有上午阿姨准备好的食材,她给自己下了碗面,刚端上桌,门口传来密码锁的声音。

    晚上九点,慕凌夕回到家时,客厅还是黑的。

    慕凌夕抬眼。

    “以前我说一句不同意见,你能让我回去重做三版方案。”

    “慢三十秒,和把整个系统的最终开关永远绑在一个人身上,你选哪个风险?”

    【落地。木思彤把行李箱轮子摔掉一个,目前人比箱子完整。】

    她愣了一下。

    “对。”

    “所以第二授权人不是固定一个。”

    “看来忍得挺辛苦。”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慕凌夕对此很满意。

    慕凌夕回:我也有会,不等你吃饭。

    她逐条回应,有几处甚至主动修改自己的原方案。

    “她胆子越来越大。”

    这次会议开得并不顺。技术组担心效率,安保组担心泄密,法务担心多签机制在跨境项目里增加责任链。慕凌夕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句话压下来,而是让每个人把最坏情况列出来。

    她把屏幕按灭,继续开会。

    “睡你的。”

    “那你呢?”

    慕凌夕签完字,把笔扣上。那一刻她没有失去控制的焦虑,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轻松。

    慕凌夕把手机扣在桌上:“行,不查。”

    慕凌夕把自己重新设计的方案发到公共屏:“三个独立授权池,任何最高权限操作需要我和其中一池的双确认;涉及我本人账户冻结、定位和资料调取时,我自动退出签名链,由审计组和法务双签。”

    欧嘉鸣盯着那张表看了两秒,忍不住笑:“夕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挺稀奇。”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声。慕凌夕也没绷住,拿手机看了一眼。慕凌欢没有新消息。

    欧嘉鸣看了她好几次,最后忍不住问:“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真不查?”

    欧嘉鸣皱眉:“老大,这不像你。”

    她把手机放远,重新躺下。

    那名经理把风险折价、市场窗口和替代方案成本全部说完。

    下午两点,方案通过第一轮审议。

    “你确定?”

    “为什么突然改?”

    慕凌夕点头:“回。”

    郗善辰最后只问:“如果收购后同类事故再发生,谁负责?”

    “项目黄了?”

    他松了领带,看见桌上的面:“还有吗?”

    临下车前,郗善辰突然问:“晚上回家吃饭?”

    “管理层。”

    慕凌夕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看一个我以前可能会做、现在不想做的决定。”

    没有电话,也没有追问酒店和路线。五分钟后,慕凌欢发来一个笑到打滚的表情。

    他却让对方继续。

    没有人要求另一方取消工作,也没人觉得一天必须时时待在一起才算感情稳定。

    中午前,欧嘉鸣把一份临时授权表推到她面前。海外节点下周升级,按旧规矩,只要慕凌夕一个人签字,所有高权限操作都能直接放行。

    郗善辰从她身后经过,扫了一眼:“被提前警告了?”

    她被这句话逗笑,还是起身替他盛了一碗。

    “锅里。”

    “我只保留复核权。”

    她看了他几秒:“郗总进步很大。”

    “没过。”

    对方答不上来。

    她回:【再问拉黑。】

    郗善辰没有插话。

    照片下面,慕凌欢写了一句:姐,落地再报平安,你别查航班。

    没有“记得吃”,没有“几点结束”,没有“我让司机接你”。

    上午十点,静水流深的会议室里来了三个人:恒达技术负责人欧嘉鸣、NP国内联络负责人,以及慕凌夕从国外带回来的法务顾问。

    慕凌夕挑眉:“郗总不是很独立?”

    慕凌夕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下。

    郗善辰把筷子放下:“明天我带你去公司看看。”

    今天谈的不是新项目,而是权限。

    慕凌夕看他:“哪里不像?”

    “笑了。”

    “看错了。”

    吃到一半,郗善辰才问:“你的权限会怎么样?”

    欧嘉鸣抬头:“你和我?”

    “那你还听?”

    欧嘉鸣抱着电脑经过:“老大,你笑什么?”

    “谢谢慕老师。”

    会议室一瞬间很静。

    他没有让所有高管列队欢迎,也没有把她介绍成“郗太太”。会议开始前,他只简单说:“这位是慕凌夕,今天旁听。她不代表中灵做任何决定。”

    “后来发现,一个人再可靠,也不能成为所有事情的唯一答案。”她抬头,“你今天董事会怎么样?”

    “行。”

    “说明她知道你会听。”

    “第一轮通过。”

    “看什么?”

    欧嘉鸣把权限结构投到屏幕上:“老大,这套权限一直没出过问题。”

    两个人面对面吃面,谁都没先讲工作。

    “给我盛一碗?”

    NP的人也提出异议:“你的身份特殊。如果有人通过第二授权人反向逼你——”

    慕凌夕看他。

    恒达这些年扩张太快,慕凌夕手里仍保留着一套只有她能启用的最高级应急权限。最初那是为了防止内部背叛,可随着体系变大,它也变成了一个危险的单点。

    慕凌夕把笔帽扣上:“再笑,复核权也给你。”

    “我笑了吗?”

    男人闷笑。

    她夹起一根青菜:“不是突然。只是以前我一直觉得,只有我自己最可靠。”

    过去家里人不是没拒绝过她,只是很多时候拒绝也没用。她觉得必要的安排,最后总会落下去。如今慕凌欢敢明明白白说“别查”,本身就是一种变化。

    “具体是谁?”

    慕凌欢和木思彤的飞机起飞后,慕凌夕只收到一张从舷窗拍下来的云层照片。

    她没有追问。

    不到一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好”。

    “为什么现在会?”

    凌晨,慕凌欢终于发来落地消息。

    到中午,白板上已经写满十几种极端场景。

    “没出问题不代表设计合理。”慕凌夕说。

    “因为他说得有一部分对。”

    “你以前最讨厌把命门放别人手里。”

    慕凌夕看见后,只回了两个字:平安。

    “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慕凌夕以为郗善辰会直接反问。

    “哦。”欧嘉鸣拖长声音,显然不信。

    郗善辰躺在旁边,闭着眼问:“忍住了?”

    “不是。”她在表格上圈出两个位置,“安全负责人和当值负责人。真遇到紧急情况,第三个授权人再补位。”

    “所以才要改。”

    “可一旦拆成双人授权,遇到真正紧急情况会慢。”

    慕凌夕看着屏幕笑了一声,拎起外套下楼。今天没有谁等她做最后一个决定,会议照样结束,公司也照样运转。

    对面回得很快:【舍得?】

    “我闭嘴。”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挺好。”

    “我今天开了七小时会,想依赖一下我太太。”



    “郗善辰。”

    法务顾问先开口:“也就是说,以后连你自己的账户出问题,你都不能一个人解锁?”

    “少来。”

    “这就是我不接受的地方。”郗善辰说,“风险可以折价,责任不能写成‘管理层’三个字。”

    “是我让它黄的。”

    郗善辰回来了。

    【收到。】

    慕凌夕看完,回了两个字。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慕凌夕拿起笔,却没有马上落下。

    她没有否认。

    “有一点不舍得。”慕凌夕很坦白,“但该做。”

    “听完再让你重做。”

    散会后,郗善辰发来消息:董事会第二轮,可能晚回。

    会议里有年轻经理公开反对郗善辰的方案,理由甚至很尖锐:“如果董事长只是因为过去事故就完全否定并购,等于把道德偏好凌驾在股东利益之上。”

    她没有问酒店地址,没有查接机车牌,也没有让任何人暗中跟着。

    “还是照以前?”他问。

    慕凌夕回头:“哪里好?”

    下午散会时,慕凌夕把新授权表拍照存档,顺手发给郗善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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