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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娜在心里隐隐期盼。

    “那声音是什么。”小天狼星用命令的语气厉声问。

    “怎么没让瘟病瘟死你——!你应该死在没人管的阴沟里,腐烂恶臭!你这个丑恶的败类,我生的孽种!”

    以至于他母亲要留下一幅画像专门谩骂他,死前还不忘记侮辱他,而祖宅里的家养小精灵以出卖他的生命为目标……

    黑暗深处的尖叫声仍然在继续,声音越发凄厉刺耳。克洛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鼓膜已经流血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刚打开,他们就听到屋内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强盗,小偷,败类,杂种,滚出去!”

    砰!!!

    最好能遣散克利切。

    “你也受不了这东西,对吧。”小天狼星抵触地扫了一眼门厅后方的黑暗,接着又看向邓布利多,“真的没有办法了?”

    邓布利多和卢平交换了一下目光。

    太糟糕了……

    “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用一忘皆空。”克洛娜说。

    “咒立停!”

    小天狼星的面色变得更不好了。

    门厅                                                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的语气好像更厌烦了。

    “是你!”

    他和他家里的关系一定糟糕到极点了。

    “少爷回来了。”家养小精灵用牛蛙般低哑的嗓子念叨着,“克利切每天都诚心地为少爷祈祷,希望他能烂在那所监狱里,但他还是回来了,带着肮脏的外人来玷污女主人的宅子。”

    现在所有的家具都被遮挡了起来,天鹅绒的帷幔上落满了灰尘,虫蛀严重。蜘蛛感觉到了人的脚步声,匆忙逃走,小天狼星揭开沙发上最宽最大的那块帷幔,和卢平合力,将画像罩了起来——如果使用魔法,每次帷幔都会自动滑落下去。

    无论他们用什么方式,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就是屹立不倒。

    十五分钟后,几个人毫无办法地站在画像前。

    咒语没有生效。

    “梅林在上。”小天狼星痛苦地说,“意思是我得一直留着克利切?你把他带走,不行吗,让他去霍格沃茨的厨房里工作?”

    他们对着画像用了各种各样的咒语,试过粉碎画布,也试了让画像中的人永久消失的咒语,或者干脆把画框摘下来——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邓布利多怀疑这是某种黑魔法,所以想用阳炎射线将画像整个烧掉,可就连阳炎射线都没有用。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说道,“他已经看到了我们走进宅子的大门,你觉得要是他因为接到你的命令,而不得不去另一个地方工作,他会不会想方设法把你在这里的这件事说出来。”

    “——你怎敢还不知廉耻地在这里面对我!”

    感觉像是在没有土壤和花盆的情况下,与彻底成熟的曼德拉草搏斗了一场。

    家养小精灵像是被火光吓退的魔鬼王一样向后萎缩而去。露出一双老态龙钟,雾蒙蒙的,充满邪恶和憎恨的眼睛。

    “那就不能了。”邓布利多说。“让他把这件事整个都忘掉,就要从最初的记忆开始抹除,要是你放他自由,必须要保留离开布莱克家族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不能被一忘皆空影响,他仍然会回到这个房子里。”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什么?”

    “如果你是布莱克家的第一继承人的话,那么第二继承人是……”

    持续不断的愤怒尖叫来自于一幅画像,就像霍格沃茨里挂着的那些画像一样。

    看来他想给家养小精灵打发走。

    小天狼星向前走了一步,怒吼道,“住手!”

    小天狼星的眼睛以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画框中的布莱克夫人紧紧抓着画框的边缘,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从油画里跳出来一样,她用凶神恶煞的疯狂目光怒视着小天狼星,变本加厉地嘶喊起来:

    “什么意思?你不是要遣散他吗?”克洛娜忍不住问道。

    邓布利多上前几步。

    一定还有办法。克洛娜想。

    “贝拉特里克斯。”小天狼星说,“哦。”

    他念了一句荧光闪烁,光球离开魔杖,向门厅深处飞。

    “渣滓,强盗,小偷,败类,杂种——!”

    小天狼星也不想再见到他,所以他直接对着一片漆黑命令道:“给自己找一件衣——”

    “……”

    “那我就命令他——”

    正好。

    混乱戛然而止。

    邓布利多的魔杖尖端忽然点亮了一阵刺目的光芒。

    “算了!”小天狼星愤怒地说,“她肯定把自己毕生所学的黑魔法都用于固定这个画像了。”

    家养小精灵刚才用平底锅袭击了他们……

    “滚出去!低劣的泥巴种!渣滓——!”

    在光线抵达的同时,那个正在尖叫的画像终于看清了小天狼星的脸。

    “闭——嘴!!!”小天狼星猛甩了一下魔杖,“霹雳爆炸!”

    小天狼星愣住,脚步猛地顿了顿。

    “……”小天狼星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克利切的家族都是为布莱克效力的。”

    “对,但是他看到了我们。”小天狼星说。声音甚至有点粗暴。

    小天狼星大踏步走向起居室的方向。荧光闪烁的光线跟着他照亮这个阴沉沉的古老房子。

    所以这就是他们听到的声音了……

    家养小精灵站在门厅前方。似乎决定用他干瘪的、枯枝败叶一般的躯干阻挡他们的进入。

    而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邓布利多听到老败类时并没有表现出怒容。而乞丐称呼对应的人,则苦笑了一下——卢平的大衣上还有一个最新打的补丁,确实有点像乞丐。

    苍白的蝙蝠扑闪着大翅膀,与一个黑色的凶器一起向门口袭击而来,撞在邓布利多的防护魔法上,弹开,掉落,像是什么金属猛地砸在地上。空气里紧跟着一声爆响,那个袭击他们的生物凭空消失,接着又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这次则是被小天狼星的铁甲咒震开。

    他烦躁地捋了一把刚才变得凌乱的头发。

    克洛娜的目光向门廊的角落看去,一口黑漆漆的,覆满尘垢的平底锅躺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而家养小精灵决心不露面。

    “败类——布莱克家的耻辱!”

    “可惜现在没有能消除永久粘贴咒的反咒问世,如果我们还有空闲的时间,我会尽力研究一个能起到类似作用的魔法,”邓布利多说,他用魔杖放大的声音在走廊里回旋,如同隆鸣的钟声,“把沃尔布加遮起来吧,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空气里漂浮着腐朽的木头、阴冷的灰尘以及纸张发霉刺鼻的味道,那个粗砺的声音仍然在厉声咆哮,恐怖的声响震耳欲聋。

    克洛娜之前以为是蝙蝠翅膀的东西,其实是家养小精灵的大耳朵。

    家养小精灵又缓慢而神经兮兮地,自言自语地沙哑地咕哝道,“可怜的女主人,离开人世前说少爷变成了杀人犯被关进监狱,是她生下的败类,布莱克家的耻辱,她画了一幅画像,以防布莱克家的败类再次出现,好用她令人尊敬的言语,确保少爷明白他所做的恶事……”

    她不用说什么,或者改变什么。小天狼星自己大概就容忍不了:每天有这么一个对着他的脸骂脏话的家养小精灵在他眼前晃悠。

    咣当!啪——

    邓布利多堵住一只耳朵,他询问的声音完全被骂声盖了过去:“小天狼星,这个房子里还有人住吗?”

    “那就要看他有多深的记忆了,我们确实可以用一忘皆空。”

    小天狼星和克利切僵持着。

    “少爷竟然不认识女主人的声音了。少爷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玷污家族高贵纯洁的名誉……”

    “安静一点吧——”小天狼星喊,他的魔杖指向画像,“无声无息!”

    火光一闪而过,扑向画像表面。

    一个白色蝙蝠般的影子猛地从他们的前方闪过。

    过了几秒,小天狼星问:“她死前留下了什么?”

    “孽子!布莱克家的毒瘤和耻辱!丑恶的罪过,一事无成的蠢货,可恶的浑蛋——!”

    画像的声音陡然升了几倍高,像是数十上百封吼叫信一起点燃。

    尖叫声穿透漆黑一片的门厅,震得墙壁几乎都在发抖。www.banweishuwu.me

    他的嘴角绷紧了,脚步僵在门口,似乎是在思考用这栋房子当做凤凰社的总部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

    “我感觉他不会愿意的。”

    “女主人她交代给克利切看守好布莱克的祖宅,把她的画像挂在墙上,昼夜不停地注视这栋房子。”克利切说。

    克洛娜第一次见到小天狼星哑口无言的样子。

    “是的,女主人不在了,但是她的精神永驻。克利切不会让少爷在女主人去世之后,带着老败类,乞丐和泥巴种,闯进女主人的房子。”

    “等等。”邓布利多说。

    小天狼星和卢平都气喘吁吁。而克利切已经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

    “无声无息!——移除诅咒!”

    克利切是卢平告诫过她的对象,她不出手阻止,历史或许就会朝着它本该发展的方向前进。或许克利切被遣散是注定的命运呢……

    那个袭击他们的生物并不是什么别的——

    “克利切!”小天狼星向黑暗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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