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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的脸也红了,“废话!”

    那些话辛夷都会背了,无外乎是他们两个不合适,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叫外人知晓。如果有流言传了出去,她会被京城所有人骂狐媚子、不知羞耻。

    沈如芥的手指比她长许多,冰凉指尖能扣到她手腕,惹得她不满地瞪了他好几眼。

    但醒来的时候,还是渴,喉咙干涩得发疼。

    既然看出了辛夷还惦念着那个男人,为什么还是迟迟不愿放手?这样继续缠着她、霸着她,到头来就只能惹她厌烦。

    “洗了。”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两条纤细藕臂祈求似的挂在他身上,一边胡乱亲,一边可怜地含糊呜咽道,“我跑回来了、跑回来了,我不想要他,阿芥,我只想要你。”

    沈如芥甚至觉得自己可笑,可怜又可笑。

    鸦发上的簪花都被揉掉了,月白小衣也是,她很快哭得说不出话。

    她都不敢随便进去给小姐梳头了。

    最后一丝清明也尽数崩裂。

    这才察觉到她两颊和脖颈都浮着不正常的艳红,触之滚烫,才一怔愣,榻上女子就按耐不住地将面颊蹭在他冰凉手背上,急切娇媚,又不得章法的啜泣。

    辛夷被他抱在怀里,身上已经用热水仔细沐浴过,除了仍然酸胀,没什么力气之外,倒没有其他太多不适。

    阿盈觉得心里苦:他将小姐压在窗棂前亲吻的时候,被她无意间撞破多回。

    “叮~恭喜宿主,沈如芥的好感度上涨为95%!还差五个百分点即可完成攻略任务,请宿主再接再励!!”

    她躺在榻上,虚弱望天,身上穿着带有少年气息的袍子,而她里面的小衣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几封写给沈归的书信上说得还不够么?

    他给她擦鬓边颊边不断滴落的水迹,看到她紧蹙的眉心,还有雾汽弥散的一双眼。

    那药酒确实强烈,只是顷刻,她已经觉得浑身发烫,腿也软。当即不再多想地走到临靠池塘的窗棂边,把两道窗子都支起来,接着抱起来裙裾踩在案边短榻上。

    反派果然不能轻易睡,一睡就赖上,大清早的就缠着她负责。

    然后哭了。

    等到撞上她哀怨的目光之后,少年微微一怔,继而脸颊才后知后觉变红了,耳根也红了一片。

    她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好让自己表达愤怒的气势显得足一点,却无意间牵动伤处,痛得没忍住轻嘶一声。

    趁着他还在撒娇,赶紧找个借口倒打一耙,“我累得要死刚醒来,你不问我身上疼不疼,还一直说这些话,是不是根本不关心我?”

    *

    沈如芥闻声望过去,只看到一个浑身湿透冒着寒气的女子,她狼狈倒在地上,纤弱单薄,像一只刚被从湖里捞出的水鬼。

    正在她默默吐槽的间隙,少年走过来俯身抱住她,冰凉侧脸很乖巧地贴在她脖颈,一点儿都看不出是昨夜那个混账,“辛夷,我们成亲罢。我想要你做我的娘子,真的很想,恨不得今日就拜堂。”

    可惜辛夷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快要散架,腰和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那处更是说不出的疼。

    后来小丫头也不管了,反而是瞧见沈如芥进她屋子就转头就走,好像再不走就长针眼了。

    辛夷跟他大眼瞪小眼,后知后觉的也脸红了。

“知道了,会的。”

    辛夷承认了,“是他。”

    “我想吃压岁果子。”

    辛夷觉得自己可能还要更惨一点,她连晚膳的功夫都没能躲过去,就被少年哄着跌进罗帐。

    案上摆着的糖酥糕点他分毫没动,手里攥着盏没什么滋味的清茶,恨不得将杯盏捏碎。

    这件事发生后最难以接受的是阿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两个时辰。

    沈如芥还有什么不懂的。

    小丫鬟瘪着嘴哽咽个不停,替她撩开肩侧如瀑的青丝遮掩后,更加哆哆嗦嗦地问,“是二公子么?他怎么能这么对小姐!”

    少年将乌黑脑勺从她的颈窝处抬起来,望着她,而后与她额头相抵,“那你疼么?”

    这种话题,也没什么不好。

    少年非要牵着她的手,俊秀脸上漆眸偏执,两人都身披厚实的雪白狐裘,宽裕衣袖边缘也滚了一圈雪白绒毛,袖子底下十指紧扣,甩也甩不开。

    除了那只病态小狗之外,谁还那么爱咬人。

    他知道辛夷去见沈归了,还是认真打扮之后开开心心的出门,于是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无比的煎熬折磨,任由妒火积攒了满腹,薄唇紧抿成一线,连带着情绪也越来越低沉。

    她试着想要发出一个音节,果然嗓子已经在昨夜哭到沙哑了。虽然不至于很难听,但都是羞耻回忆的证明。

    辛夷:“……”

    少年漆眸望住她,里面有点点痴缠柔亮的光彩,又有些害羞,“都洗了,裙裾上的血污放久了恐怕洗不干净。”

    “辛夷辛夷辛夷。”

    她当然不准备负责。

    过了片刻,门被从外面推开,玄裳少年似乎刚刚练过剑从庭院里过来。

    沈如芥努力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克制地将额贴在她湿漉鬓边,提醒她,也是提醒自己,“忍一忍辛夷,忍过今晚,不然……”

    她却不领情,打掉他的手,咬着唇瓣不高兴地又问一遍,“我的小衣呢?”

    还没回来,她还没回来。

    只稍微呼出口气,就从窗边轻巧跃下,因为距离近,只溅起了很浅的水波,像一条生来就会凫水的游鱼。

    窗棂前的红烛摇曳不休,一点点燃尽。

    等男人的身影离开视线之后,辛夷立刻走过去反手将门闩插上。

    而且她听到外头婢女洒扫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府里了。

    “辛夷。”

    刚开始阿盈还有些不乐意,总是想帮她避开沈如芥的亲近纠缠。

    能不疼吗?她都快疼死了,醒来没看到他还有点委屈。虽然这个没脑子的笨蛋,说是替她洗裙子去了。

    要命,这种话题……

    沈如芥不在她身边,枕头边是空的。

    辛夷气呼呼地问他,“我的小衣呢!为什么给我穿你的衣裳?”

    辛夷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

    被抱得好紧的辛夷:“……”

    她提要求,打定主意要折腾他,“还要吃蟹酿橙,单笼金乳酥。”

    沈如芥抵着她发烫的额头笑,“怎么办,我已经彻底没有贞洁了,不会再有别的小娘子要我。所以,辛夷要对我负责。”

    少年见状低笑,又忍不住想来亲她,被她躲开了。

    沈归那个畜牲!他竟敢对辛夷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千刀万剐也不足够!!

    谁知话音刚落,女子就急不可待地攀住他的脖颈,贴上来吻住他的唇。

    少年喘息一声,将身后的房门重新关紧,然后抱起攀附在他怀中轻蹭的女子,走向绸帐层叠的床榻。

    这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

    有什么衷情需要倾诉那么久?

    “砰”地一声,雅间的门被重重撞开。

    闭上狭长凤眼,嗓音透着苦涩喑哑,“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于是阿盈在抹掉眼泪帮她沐浴之后,就开始了三天两头的劝说之旅。

    滚。

    她失神地咬着唇瓣蹙眉,眸中溢出点点水光,“那东西,你早……早就就没有了,你连节操都没有。”

    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就像她不是要沐浴,而是马上要死了一样。

    辛夷痛楚的呻。吟一声,他立刻上去把她抱起来,慌急却珍重,把女子整个兜进怀里抱到美人榻上。

    好可怕!

    后面只好在她又要开始唠叨的时候假装困倦,或者口渴,好让阿盈赶紧去干别的事。

    房间中的暖炉烧着旺盛的炭火,少年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是片刻,他就感觉怀中女子被揽住的瘦削肩头有热气透出来,灼烧得他指头生疼。

    隆冬朔风就那么刮了一整夜,等到天欲破晓,庭院中的最后一点落花也谢尽。

    语调森冷,听起来却有几分颤抖,“怎么回事……辛夷,谁欺负你了!”

    她刚想骂他混账狗崽子,抬眼就看到少年俊秀的脸侧、还有脖颈有几道被抓出来的细长血痕。

    少年笑起来,半点脾气也没有,“好。”

    沈如芥已经在醉仙楼等了很久。

    *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藏了星星。

    辛夷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知道她中途被喂了几次水。

    那日辛夷赶跑身侧过分黏人的少年,唤来阿盈准备热水,帮她沐浴。衣裳刚解开,阿盈看着她身上的斑驳痕迹,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话头就蓦然止住了,就连气也消了大半。

    他好像抱了一块炭火 。

    更何况对方根本没想收着劲儿,昨夜过后,她看起来简直惨不忍睹,像是好好的一副美人画卷被少年恶劣地揉皱了。

    又亲嘴唇,又亲指尖,那副喜爱极了的模样像是要吞吃了小姐。

    “阿芥,阿芥……”她又叫他,伴随着啜泣,不知道自己的语调已经酥媚勾人成什么样子了。

    “那我帮辛夷上药。”

    “……”

    闺阁小姐的肌肤本来就雪白细腻,娇嫩到不行,稍微被掐一下就会留下红痕。

    沈如芥赶紧走过来扶她。

    除夕那夜,辛夷是和沈如芥一起过的,那日他们坐马车去街上买蜜饯点心、春联还有红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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