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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翠红一看她出来就去厨房盛菜。

    一家三口北上的前一天晚上,苏笑笑去吴双家,问吴双有没有空帮她浇菜。

    饭后苏团团跟以往一样写作业,不过以前是写老师布置的,今天写的是学校发的暑假作业。

    “爸爸!”

    苏笑笑没洗头发,所以很快从屋里出来。

    苏笑笑做了两个热菜,第二个热菜下锅,张怀民出去喊苏团团回来吃饭。

    苏笑笑摇头:“当代人写的。”

    苏笑笑见她这样小声问:“怎么了?”

    张新民拽着他的胳膊:“上车吧。”

    张家的房子是标准的四合院,院门朝南,院门两边还有两间房,因为家里人多,老张就买两袋水泥把地板砖做成水泥地,家中男女在室内洗澡,洗澡水会顺着水泥地流到院里的水沟里,最后归入下水道。

    苏笑笑:“钟家该吃饭了吧?”

    张怀民:“吃好了就起来。你妈都被你挤瘦了。”

    团团不怕他叔:“我告诉爷爷奶奶叔叔欺负我。”

    团团一听吃饭就把冰棒递过去:“爸爸咬一口,咬一大口!”

    吴双对苏笑笑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样子很不满,所以面对苏笑笑的询问,吴双装傻,说她要上班做饭忙起来可能顾不上。

    妞妞一听她大妈说到南方就给她妈使眼色。她妈当没看见,叫她把板凳搬出来,叫张新民把桌子搬出来,在院里吃饭。

    苏笑笑见他捡的开心也没批评他。

    苏笑笑听到脚步声,透过窗户朝外看,见两人去一人回,“团团呢?”

    团团看到妈妈手里的锅盖掉地上,缩缩肩,举起手里的冰棒:“我给爸爸买个冰棒。”

    王素芬点点头表示知道,“回去几天?”

    苏笑笑:“十多天。”

    小姑娘一听到“作业”就头疼,恨不得躲出去,哪还有心思帮苏笑笑浇菜。

    苏笑笑十分理解地点点头:“是我忘了你家人多。”

    不知为何,苏笑笑有种预感,这是最后一次回去探亲,所以翌日早上苏笑笑找渔民买两提包干海鲜。

    “你——”张新民用筷子点点他,“先吃饭。等你爸妈出去的时候我再收拾你!”

    苏笑笑好奇地问:“看了这么多知道咋破案吗?”

    团团开窍早,苏笑笑和张怀民经常给他补课,以至于小学作业对他来说就像初中生做加减法。短短一周团团就写完两本暑假作业——语文和数学。

    如此过了十多天,团团迎来期末考试。团团拿到成绩和奖状的第二天,在外上大学的钟家兄弟回来。傍晚,苏笑笑忙着做饭的时候,张怀民拿着两块布和几本书以及笔记领着团团去钟家。书和笔记本交还给钟更生他便在钟家坐下,等钟二娃给团团量尺寸,顺便趁机好好看看钟家几兄弟。

    老张问:“你那边还有吧?”

    “他要是吃一个就直接拿了。”张怀民了解儿子,对团团说,“剩下的我吃?”

    苏笑笑点头:“干鱼胶啥的。你找个玻璃瓶或者饼干盒子把鱼胶放进去。这次的鱼胶、鲍鱼都小,价格便宜,买来专门留着咱们补身体。”

    张怀民拎着海鲜,苏笑笑拎着行李和洗漱用品,团团身上挎一个水壶和一个装了几张大饼和几个鸡蛋的小书包。

    团团饿了,难得没嫌奶奶做的菜油少,喝了一碗面汤,吃一个大馒头又吃很多菜。张新民不禁打量侄子的肚子,没有凸出的迹象,让他忍不住怀疑团团的胃是不是竖着长的。

    苏笑笑好笑:“我的意思啥刺头往部队一扔不老实的跟猫一样?”

    张怀民还想问下去,一看她

    前年苏笑笑和张怀民回首都探亲,那个时候还没有明确提出恢复高考,苏笑笑和王素芬的来往称不上频繁,吴双主动问她一走十几天,园子里的菜怎么办。

    “不信?别看大娃跟他一样胆子大,但大娃有分寸。那个小的容易热血上头。”

    王素芬经常去苏笑笑家,吴双不止一次看到苏笑笑同王素芬有说有笑,认为苏笑笑背叛了她们的友谊。吴双气得不再找苏笑笑聊天,同时也希望苏笑笑能幡然醒悟。

    苏笑笑和张怀民都吓一跳,回头瞪儿子。

    “我没留。那边天气潮湿,万一这些天天天下雨,等我们回去就发霉了。”

    王素芬早晚要浇菜,觉着帮苏笑笑浇菜是顺手的事,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苏笑笑这才说瓜果蔬菜熟了就摘下来吃,不要等他们回来,天热放不住。

    “爸爸不喜欢吃冰棒。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桌子上有西瓜,别吃太多,一会儿吃饭。”

    团团点头:“我不挑食!”

    老张想起去年冬天在岛上过半个月,几乎天天都要晒被子。一天不晒被子就冰凉,一点也不像在北方躺下一会儿就把被窝捂热。

    苏笑笑摇头。

    团团想说哪有,发现妈妈夹菜很别扭,他拎着板凳坐到爸爸身侧。苏笑笑朝张怀民移一点,罗翠红夹起菜也不用束手束脚。

    团团点头:“奶奶做的馒头好吃。奶奶家有芝麻盐吗?碾碎的芝麻加盐,特别特别香。”

    苏笑笑点头:“月底回首都,油不用省着吃。你到钟家看出什么了?”

    苏笑笑在和平年代呆久了忘了张怀民就算没上过战场也查过特务,“像你这样要是考上大学也不用天天在学校待着。可以半工半读吗?”

    团团大喜过望,立刻甜甜地说“谢谢奶奶。”

    “兄弟几个都不简单。跟我之前猜的差不多,最老实的是马团长的大儿子。最莽撞的是三娃。这孩子将来够钟师长和宋老师喝一壶。”

    “知道。以前干过侦查。虽然一个是查敌人,一个是查嫌疑人,但都是查人。”

    张怀民看着咬了一口的冰棒:“给我买的?”

    团团一步蹦进来。

    从吴双家出来,苏笑笑也不怕她看见,直接去隔壁张家找王素芬。

    王素芬又没得罪过苏笑笑,她的几个儿女还经常帮苏笑笑带孩子,苏笑笑当然不可能跟她绝交。

    大儿子一家三口甫一进门,老张就让他们先洗洗,洗好正好吃饭。

    张怀民走到窗前,“要在钟家玩一会儿。”

    罗翠红提醒:“玩一会儿就回来!”

    张怀民看出来他怕吃了冰棒又吃西瓜没肚子吃饭,所以一口咬掉三分之一。团团吃完剩下的冰棒又吃一小块西瓜解解馋就等着吃饭。

    苏笑笑头回听说这种事,不禁问:“合着炊事员都是扫地僧!”

    苏笑笑问:“吃好了吗?”

    “对!”张怀民想想他的战友们,“不老实的都被扔去炊事班,天天和面切菜,急也急不得!”

    “自己吃吧。”



    妞妞发现她爸和她妈之间也很挤,用馒头夹着菜就起身喊团团出去玩。

    这次还是张新民去火车站接他们。看到团团,饶是张新民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说,“以前我觉着你十八岁能长到一米八。现在看你十六岁就能长到一米八。”

    以前吴双和王素芬都嫌宋老师不会过日子,俩人经常私下里说三道四,堪称臭味相投。自从王素芬变得不会过日子,还因此跟吴双叨叨几句,俩人就渐行渐远。

    小姑娘白了一眼她妈,无奈地回屋找板凳。

    团团长大了可以自己走,给他爸爸妈妈省了不少事。

    现在三个孩子都大两岁,俩儿子可以刷鞋洗衣服,闺女可以做饭,吴双反而没空,苏笑笑心里觉着好笑。

    苏笑笑忽然想起那本书可能还没出来。不对,算着时间该拍成电视剧了。“武侠小说里的人物。十年革命前我听同事说的,港城人写的。”

    苏笑笑给他放三天假,让他随便玩。团团不爱跟同龄人玩,就拉着他好朋友许小军去钟家。钟家兄弟上山,他捡柴,钟家兄弟下海,他捡海鲜。

    团团一点也不意外:“爸爸不吃吗?”

    妞妞见状好奇:“大伯怎么知道团团要一小块?”

    团团指着馒头。

    苏笑笑想笑:“团团,不要故意气你叔啊。他要打你,爸爸妈妈可没法帮你。”眼神示意一下他们手里拎着东西分/身乏术。

    准备炒菜,就绕到厨房搭把手。

    张怀民微微摇头:“不清楚。到时候看吧。”

    张新民的妻女把苏笑笑的行李包裹送屋里。张新民的老婆无意间闻到海产品的味道,不禁问:“嫂子,这两包都是海货啊?”

    公交车走得慢,团团被晃悠的快睡着了才到家。罗翠红听到团团的声音就去厨房,老张跟进去把暖瓶和烧水壶都拎出来。

    她妯娌无奈地说:“还想去岛上。”不待苏笑笑替妞妞说话,张新民的老婆就让她去洗漱。

    罗翠红想起前年苏笑笑说过,团团喜欢面饼卷一切,“明儿奶奶就走。再给你做几张饼。”

    吴双的小女儿想说她有空,可惜只喊一声“苏阿姨”就被吴双问,“暑假作业写好了吗?”



    “正在做。钟家人多,就算有现成的馒头,光洗菜炒菜也得大半个钟头。”张怀民看着案板上的茄子,很像从园子里刚摘的,“油焖茄子?”

    “不是名著吗?”

    团团选好他喜欢的款式就挥挥手让爸爸走人。

    张新民呼吸一顿。

    团团点点头就递给他。

    “什么意思?”

    张怀民无奈地摇摇头,把做衣服的手工费给二娃,就向钟家众人告辞。

    团团仗着爷爷奶奶疼他,一点也不怕他叔,冲他挤眉弄眼。

    团团瞥一眼他叔:“这么大了还挑食!”

    张怀民给他掰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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