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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妞妞信以为真,但也不许老张去学校。

    苏笑笑看着案板上的一条鱼和切好的藕:“你都切好了,怎么不顺手炒了?”

    张怀民找个盆把刚盛出来的藕盖上,以防跑了热气凉了。

    周六下午苏笑笑没课,上午从学校回来就拐去供销社买一包零食。到家张怀民把粥煮好,馒头也热好了,只等苏笑笑回来炒菜。

    “也差不多。”

    杨一名坐他斜前方,叫团团等等他。团团停下,身后的学渣不由得脚步一顿,杨一名的成绩经常在中下游徘徊,以前看杨一名跟团团一起回家,几个学渣一直认为他俩恰好同路,团团避无可避。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团团懂了:“妈妈,我们班不爱学习的同学也不一定会变成坏人?”

    张怀民气笑了。

    来找团团一起上学的学渣老张认识,当着团团的面老张笑呵呵的。傍晚苏笑笑从学校回来,来公婆家接团团,罗翠红把她叫到厨房,给苏笑笑拿几个鹅蛋。苏笑笑接过鹅蛋,等着婆婆开口。

    罗翠红仔细想想,只听说过他们贪玩:“听说他们拿父母的钱。”

    苏笑笑微微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您要没别的事,会等我们走的时候直接把鹅蛋给我,不会特意叫我过来。”

    几个少年家日子不宽裕,只见过酒心巧克力的包装纸,他们嘴馋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心里寻思要是在苏团团家待半天,苏阿姨肯定请他们吃糖。三个小子决定把书包拿过来。

    “烧热水要煤球,煤球要钱买,家里的钱得留着冬天买煤烧炉子,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被子,不烧炉子夜里受不了。”

    张怀民跟成队只是同事,并无私交,不清楚他怎么打算的,“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一样。比如你大娃哥哥上的是陆军学校,你以后想做飞机。不能因此断定他贪生怕死或者爱钱。”

    苏笑笑:“我相信学习好的大部分孩子都不错,学习不好的大部分孩子都不行,可不是还有一小部分秉性不错的?团团肯定不会主动说同学学习差。您既然知道,是因为认识他们?那有没有听说过他们几个偷鸡摸狗溜门撬锁打架斗殴?”

    苏笑笑洗洗手,失笑道:“那你爸妈得天天去送饭。”

    几个少年心想,不写也可以玩一天。见杨一名执意要回家,几个少年就找别人玩儿去。

    杨一名:“苏团团奶奶家。苏团团家在前面。”

    话音落下,老张从院里出来问:“团团放学了?快来,奶奶做好饭了。那个是不是一名?”

    “钟大娃学习多好啊。”

    苏笑笑点头:“团团,就算他以后会变也不等于他生来就是坏人。像杨一名,以前不爱学习,现在不是挺能坐得住?我们看人看问题都不能只看眼前。”

    “苏团团个臭小子嫌我做的不好吃。”张

    五点钟,太阳偏西,苏笑笑去院子里摘菜,杨一名见状就说:“我们该回家了。苏团团,明天去哪儿玩儿?”

    杨一名大声说:“是我。我家也做好饭了。苏团团,回来找你。”

    团团无法想象,伸手抱住张怀民。张怀民失笑:“心疼爸爸?那以后别嫌爸爸做饭难吃?”

    怀民朝儿子书房瞥一眼,“一会说我以前做咸了,一会数落我做淡了,还说我做醋溜藕片醋不要钱!要我说,就该让他住校吃食堂!”

    苏笑笑点头:“比如有人行贿,把持不住,上面严查,经侦队长就会进去。要钱不要命搞走私的也会对经侦人员开火。刑警队长出现场蹲点的时候危险。不过要说待遇,还是经侦比较好。”

    几个学渣互相看了看,苏团团真不是高傲,只是腼腆,像个文静的小姑娘。

    “这才几月啊?”杨一名惊呼。

    回教室的路上,几个同学邀请他放学一起走,团团点点头。

    苏笑笑抬头正好看到他,喊一声“一名”,杨一名扭头笑着说:“我去拿书包。”拽着几个学渣出去。

    苏笑笑从菜地里出来趁机说:“一名,等你们放寒假跟我们一起卖对联吧。卖一副我给你们一毛钱。一天卖十副就是一块。要是能卖二三

    团团点点头,又冲其他同学点点头就朝爷爷跑去。

    第二天到学校,课间休息,后排学习不好的同学随口问他去不去厕所,团团跟人一起去。

    杨一名家里酒心巧克力不断,他每次过来他妈都把他的兜塞满,而他到团团家就把糖掏出来。团团正换牙,苏笑笑不许他吃太多,时间一长,苏笑笑家装糖果的小盘子攒了半盘子。苏笑笑故意把那些糖摆在显眼的位置,就是不请三个少年吃。

    “差不多。”张怀民进屋。

    苏笑笑微微摇头:“没事。团团分得清好坏。您以前见过钟大娃吧?他像团团这么大,上山下海,带着一群小孩到处玩,不了解他的都认为他是个坏孩子。”

    张怀民:“也是条件好了。像以前,我们在家住,半夜饿醒也只能喝凉水。”

    苏笑笑看着三个少年很高兴,心说这年头的少年真好哄。像她前世,侄子自己有钱都不想买,别说用糖哄他好好写作业。

    社会青年不带他们,他们三人凑了五毛钱,公交车要六毛,所以只能在家附近来回转悠。转悠一圈,碰到杨一名背着书包去苏团团家,他们又跟过去。

    苏笑笑:“别笑了,把碗筷拿去堂屋,我把鱼炖熟就好了。”

    “啊?”

    苏笑笑:“他们的父母是不是没给过零花钱?比如同学请他们吃东西,不回请觉着没面子,找父母要父母不给,那只能偷。十来岁的中学生要面子,同学请他他不吃,也会被同学误会他不想跟人玩,或者看不起人家的东西。”

    不久前就有过一次,数学老师拖堂,拖了十分钟,老张找到学校门口,团团班的学生才放学。可把老张吓得不轻。

    苏笑笑:“这个问题你小时候爸爸妈妈说过,自己不爱学习,不影响别人,也不欺负同学,就不能说他是坏学生。”

    团团好奇地问:“成伯伯想当经侦队长是因为经侦待遇好吗?”

    苏笑笑把上午买的东西拿出来,请三个半大小子吃东西。吃人嘴软,几人不好意思打扰苏团团写作业。

    杨一名点头:“今天写好明天可以玩一天!”

    团团不禁说:“爸爸小时候城里还没有现在的农村好吗?”

    团团先跑出去。

    团团疑惑不解;“怎么不走?”

    团团解释写了卖。

边洗手边说:“最近没有刑事案件。成副队长可能想等以后分开了当经侦队长,最近的经济案件特积极。我是学生,半工半读,没法天天蹲点查案,他把那些案子要过去,我也懒得跟他争。”

    团团又问:“哪个危险?”

    搞清楚这一点,几个学渣大胆起来,吃过饭就跑去张家找团团上学。

    团团摇了摇头:“我要写对联。”

    第3节 课下了课再出来,或者放学后跑去厕所,犹豫片刻跟上几个同学。

    团团跳进来:“为啥不喝热水?”

    张怀民想起妞妞第一天住校,老张用饭盒装一个大鸡腿去学校,不巧被同学看见,妞妞羞得周末回来都没理老张。苏笑笑糊弄她,同学羡慕嫉妒她又不愿意承认,所以故意笑话她还没断奶。

    罗翠红不放心:“要是哪天——”

    学渣们跟团团上了一次厕所也没发现这一点,误以为团团不好意思拒绝他们。因为以前被太多好学生嫌弃,他们不敢相信第一名不介意同他们交朋友。

    团团只是乖,在外人面前比较乖。

    几个学渣到门外就问:“你真去拿书包啊?”

    几个学渣相视一眼,苏团团看来并不心高气傲啊。

    张怀民:“那种钱我花着不踏实。”

    “到时候再说。”苏笑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罗翠红见她神色笃定,再一想儿媳妇只要不碰到娘家人就特别有脑子,也懒得管这事。

    罗翠红诧异:“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第二天课间操结束问团团去不去厕所,团团不想去,可北风呼呼的,他不想

    学渣愣住,第一名真跟他一起上厕所啊?

    杨一名叫三人挑会做的做,不会做的等苏团团写好了教他们。三人先抄英语单词。苏笑笑看着表,过了半个小时,找出柜子里的玻璃杯,用热水烫一遍,给他们泡一杯麦乳精,又给每人俩糖果。

    下午团团不上课,苏笑笑和团团一起看书学习。三点多,杨一名跟几个少年来找团团玩,看到团团在堂屋趴着,到院里果断出去。

    团团立刻松开他。

    以前老张或罗翠红轮流送团团。自打团团和杨一名一块上学,他比团团大两岁,又拍着胸膛向二老保证他会保护苏团团,老两口就由着他。不过团团快放学的时候,老张还是会出来看看,要是迟迟等不到团团,老张会沿着团团回家的路去学校找他。

    到张家所在的胡同口,团团要拐弯,在张家后面两条胡同的学渣大呼小叫:“你家在这儿?”

    张怀民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大学教授也没有你爷爷奶奶家生活好。我当兵第二年正好六零年,城里大部分科研人员都吃不上糖。现在刘家凹的人逢年过节都舍得买点糖果子。”

    团团好奇:“爸爸,经侦和刑侦哪个厉害啊?”

    最近经常有个三蹦子在胡同口摆摊,有时候卖瓜果蔬菜,有时候卖各种蛋。罗翠红听人说过鹅蛋有营养,她想给每周回来一次的妞妞和刚上初中功课变多的团团补补。前几次都是把鹅蛋给团团。想到这些,罗翠红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说出她的担忧,担心团团跟坏学生学坏了。

    第85章 特别有脑子妈妈不许吃

    “走!”学渣推他一下,“跑快点,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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