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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啊？”小姑娘石破天惊地问。
苗凤正在杀鱼，猛地听见这样一个消息，一时连刀都忘了放，提起裙角就赶出去。
“因为体内清浊之气过于均衡，所以魔要么一念成为好战嗜杀的邪神，要么一念成为普度众生的圣人。不过后者是不大可能的，自古以来天地间只诞生过一位魔王，他就属于前者，被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灭掉。”
“是，在山神符这件事上还得请国师出力。”顺德帝不由自主地眺望窗外行天司的方向。
宋端衣一听到“国师”二字，身上就像被春风拂过一样舒服。他做梦都想成为蔺容那样两袖清风的世外高人，每当夜里睡不着觉，脑海里冒出的都是他引气画符的挺拔身姿。
苗凤眉眼弯弯，很是得意；而此刻比她更高兴的，恐怕就只有春蓝了。
“这真的、我、你、可是……”他语无伦次地乱说一气，双手紧握住苗凤敲他额头的那只手不放。
走着走着遇到了熟人一个，而见他前行的方向，似乎是寻梅酒楼那边，戚昀的心思立刻就被带偏了，决定先看看热闹再找郁爷不迟。
滕钰州微微蹙眉：“可士兵杀得了敌人，却对神仙法术无能为力。”
以后大澜要是和越嵋打起来，姐姐一定会为了研究山神符参与其中，而许烛又是出身外事部的，这里肯定也少不了他的事……二人估计会聚少离多。她有些悲观地想道。
“你收敛些，”戚云燕被她惹得笑起来，惩罚似的轻轻扯了扯她的辫子，“最近京城里人和妖的关系比较紧张，你可千万注意，别把姐姐的身份暴露了。”
“什么？”徐多贵一张僵硬的脸逐渐从冰封状态融化，嘴角漾开两道喜悦的弧度，“你说什么？”
白天寻梅人比较多，他知道苗凤不会在这个点出来，于是找到春蓝姑娘，烦请她去通知一下老板娘。
滕泗承依旧有些怀疑地盯着他，嘴上说的却是不相干的话：“那宋端衣就派人去探探吧，尽快挑选一人入宫。”
“苗姑娘，我来……”
徐多贵嘴唇紧抿，神情如死了亲娘一般肃穆凝重。
徐多贵在看见她手中染血的尖刀后，话音戛然而止。
以前这些疑惑他只敢憋在肚子里，怕问了冒犯到她。现在二人心意坦明，那种小心翼翼的胆战心惊自然也就消解了。
徐多贵紧接着问：“入魔是怎么回事？杀生为什么会削弱妖力？”
“我决定……”
“而且魔无实体，只能依附在人的怨念中生存，”苗凤的视线飘向远方，“又是打打杀杀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即使有盖世神力又有何用？不如安安心心当个妖主痛快。”
“是。”被提名者答道。
宴席散后，宋端衣和滕钰州一道回东宫。路上，他心情很不错地问太子：“殿下心里可有人选？”
徐多贵本以为这个笑话已经被揭过了，冷不防又被调笑一番，登时气急败坏地红了脸：“苗姑娘！”
宋端衣在心里发笑，而面上仍是一派春和景明：“仁德而无手段，便是妇人之仁；只有对那些权谋术略知而不用，才是大仁。”
怀远谢过为她倒茶的侍女，斟酌再三，还是没有将常明入道的事说出口。
“可是，你怎么会在厨房杀生啊？”苗凤耐心等待片刻，终于等到他能利索说话了。
“你怎么了？从回来之后就不对劲。”滕泗承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成了察言观色的好手。
戚云燕不由自主地学郁晚枫抹了把脸：“反正不是现在……以后的话……”
“不知。”苗凤坦然说道：“也许是天意吧，只有妖是不能随意伤害活物的，除了人，还包括飞禽走兽、花草树木。”
滕泗承用帕子擦擦嘴，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漱完口后才正式说：“越嵋用山神符祸害我朝不是一日两日了，能查出来的犯人都是些无名小卒，再怎么惩罚，也动不了他们的根本。朕近日想来，大澜与越嵋的僵局越拖越不是道理，不如趁此机会，与越嵋做个了断。”
苗凤一踮脚，飞快地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只见徐大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接着是脸颊、眼角、眉梢，最终，他整个头都冒着热气，像只熟透了的红柿子。
“等等，”苗凤还没说完，他就猛地打断，“在你动手之前，请允许我留下一封遗书，以告慰父母师长。”
“但不能在这里动手，光天化日地，会影响寻梅的名声；而且官府也会追查过来。我建议到一处偏僻的竹林里……”
仿佛专门为了庆祝他回来似的，滕泗承在明雅殿设了宴席，邀请太子和两位侍官参加。
不知不觉已到了仙鹤石雕前，滕钰州立在门口，与那祥瑞竟有几分相似：“符桂，若要当仁德之人，不就该远离这些权术吗？”
春蓝还不及等她回答，就被一个客人叫走了。戚云燕自觉热闹已经观看完毕，遂情绪复杂地回望了小院一眼，转身出门找郁晚枫去。
徐多贵一个跨步，霸道地占据了她的视野：“可妖杀生会被削弱力量，魔为什么就不会？”
怀远闻言，重新端起笑容：“舟车劳顿，有些累罢了——臣的表弟是三尺衙指挥使，臣在此事上应当避嫌。”
“朕召你们来，不是只为用膳的。”他一口醋鱼刚送入口，滕泗承就说道。
“噗嗤，”苗凤不禁掩唇笑道，“呆秀才，吃长斋，胡须满腮，经书不揭开，纸笔自己安排——我何时说过要杀你？只是刚才一时顺手，将刀从厨房拿出来了。”
可是这种朦胧模糊的仰慕之情在他看来是对国师大人的一种亵渎，所以他从不敢对外人提，哪怕此刻只是微微动了点那方面的心思，他也做贼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道：“既要备战，除了及时操练兵马，陛下的安危更要多加保重。宫中已经很久没有武侍了，臣提议从三尺衙中选一位智勇双全的能人来当此职。”
她要杀了我吗？他绝望地想。
春蓝识趣地画了一道屏蔽符，将除他二人外的所有闲杂人等全都隔绝在小院外。
春蓝见他来了，比过年还高兴，两条长辫子在脑后摇摇晃晃的，飞一样冲去了后厨。
“瑞姥姥瑞姥姥！徐大人来啦！”她将身子探入窗户，压低了声音兴奋道。
戚云燕在进寻梅之后，立刻就被她拉到角落里叽叽喳喳说个不休。春蓝浑然忘记自己苦心经营的温婉小姐模样，说话时两根眉毛激动得像蜻蜓一般上下飞动，到最后把腮帮子都说累了，她还意犹未尽。
怀远几日不见滕钰州，只觉得太子越发成熟稳重了，连夹菜都是君王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受常明“远朝廷”论的影响。
“臣觉得没问题，”宋端衣乖巧地端坐在长桌后，一点儿也不见在江南时的轻佻与戾气，“三尺衙的兵刃尘封近百年，也该重见天日了。”
周围沉闷的气氛在这一笑中消散殆尽，徐多贵愕然，呆呆地盯着她笑意盎然的双眼，果真应了方才那句“呆秀才”。
徐多贵还不知自己被跟踪了，依旧步履稳健地前行。
苗凤将刀搁在一边，在合围上擦了擦手，随后便屈指敲上他额头：“还不明白？我是想说，我答应你了。”
“受天道限制，妖的力量不能太强，否则就会入魔。而妖力会随着时间渐渐增长，所以我得定期杀生来削弱自己。”苗凤如此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似“入魔”是一件和吃饭睡觉一样等闲的事。
滕钰州面无表情摇摇头，用两只比琥珀还透亮的眸子注视着他：“我出宫的时间少，对朝堂里的诸位大人都不甚了解，此事就全权交由你来办吧。”
“民间有不少散修大能，他们不愿归附占天处，闹出了什么事朝廷也不好管。可以请国师‘招安’他们，既能为国所用，又能除了后患。”他望向滕泗承道。
苗凤悠悠道：“清浊之气构成了世间万物。人，七分清气，三分浊气；妖，三分清气，七分浊气；鬼，十分浊气；国师，十分清气。唯独魔最特殊，五分清气，五分浊气。”
苗凤疑惑地挑起眉头，然后似懂非懂地看向手中杀鱼刀。
“所以啊，”她话音一转，嘴角挂上似有似无的笑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你的，记住了吗？”
七天过去，怀侍官的假期即将结束，他带着光衍山的清风与露水，倍道兼程赶回了皇宫。www.xueyuwx.com
片刻后，从宋文侍那里得到传音的戚昀带上荷包出了三尺衙，打算找休沐在家的郁晚枫商议此事——褚副官什么脾性他心知肚明，不打算和他针尖对麦芒。
那边苗凤与他隔着两棵梅花树，观他一副视死如归的坚毅神色却不知为何，便试探性地说道：“我想明白了。”
宋端衣发现，每到要拿主意的时候，太子殿下的语气总会不自觉地软几分，仿佛求人似的。但这对生杀予夺的君主来说可不是好事，于是他趁机进言：“殿下将来若要保江山稳固，还得事先培养自己的人马，此乃帝王之术，臣代替不来的。”
滕钰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入了红门。
经过卖糖葫芦的小摊时，他又忍不住买了一串，边吃边慢悠悠地走。
他这一句话接连戳了两次怀远的心口，疼得他伤心落寞地垂下眼帘。
席间唯独宋端衣还未动筷，于是他自觉代怀远道：“陛下吩咐。”
] “啊？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啊？”小姑娘石破天惊地问。
苗凤正在杀鱼，猛地听见这样一个消息，一时连刀都忘了放，提起裙角就赶出去。
“因为体内清浊之气过于均衡，所以魔要么一念成为好战嗜杀的邪神，要么一念成为普度众生的圣人。不过后者是不大可能的，自古以来天地间只诞生过一位魔王，他就属于前者，被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灭掉。”
“是，在山神符这件事上还得请国师出力。”顺德帝不由自主地眺望窗外行天司的方向。
宋端衣一听到“国师”二字，身上就像被春风拂过一样舒服。他做梦都想成为蔺容那样两袖清风的世外高人，每当夜里睡不着觉，脑海里冒出的都是他引气画符的挺拔身姿。
苗凤眉眼弯弯，很是得意；而此刻比她更高兴的，恐怕就只有春蓝了。
“这真的、我、你、可是……”他语无伦次地乱说一气，双手紧握住苗凤敲他额头的那只手不放。
走着走着遇到了熟人一个，而见他前行的方向，似乎是寻梅酒楼那边，戚昀的心思立刻就被带偏了，决定先看看热闹再找郁爷不迟。
滕钰州微微蹙眉：“可士兵杀得了敌人，却对神仙法术无能为力。”
以后大澜要是和越嵋打起来，姐姐一定会为了研究山神符参与其中，而许烛又是出身外事部的，这里肯定也少不了他的事……二人估计会聚少离多。她有些悲观地想道。
“你收敛些，”戚云燕被她惹得笑起来，惩罚似的轻轻扯了扯她的辫子，“最近京城里人和妖的关系比较紧张，你可千万注意，别把姐姐的身份暴露了。”
“什么？”徐多贵一张僵硬的脸逐渐从冰封状态融化，嘴角漾开两道喜悦的弧度，“你说什么？”
白天寻梅人比较多，他知道苗凤不会在这个点出来，于是找到春蓝姑娘，烦请她去通知一下老板娘。
滕泗承依旧有些怀疑地盯着他，嘴上说的却是不相干的话：“那宋端衣就派人去探探吧，尽快挑选一人入宫。”
“苗姑娘，我来……”
徐多贵嘴唇紧抿，神情如死了亲娘一般肃穆凝重。
徐多贵在看见她手中染血的尖刀后，话音戛然而止。
以前这些疑惑他只敢憋在肚子里，怕问了冒犯到她。现在二人心意坦明，那种小心翼翼的胆战心惊自然也就消解了。
徐多贵紧接着问：“入魔是怎么回事？杀生为什么会削弱妖力？”
“我决定……”
“而且魔无实体，只能依附在人的怨念中生存，”苗凤的视线飘向远方，“又是打打杀杀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即使有盖世神力又有何用？不如安安心心当个妖主痛快。”
“是。”被提名者答道。
宴席散后，宋端衣和滕钰州一道回东宫。路上，他心情很不错地问太子：“殿下心里可有人选？”
徐多贵本以为这个笑话已经被揭过了，冷不防又被调笑一番，登时气急败坏地红了脸：“苗姑娘！”
宋端衣在心里发笑，而面上仍是一派春和景明：“仁德而无手段，便是妇人之仁；只有对那些权谋术略知而不用，才是大仁。”
怀远谢过为她倒茶的侍女，斟酌再三，还是没有将常明入道的事说出口。
“可是，你怎么会在厨房杀生啊？”苗凤耐心等待片刻，终于等到他能利索说话了。
“你怎么了？从回来之后就不对劲。”滕泗承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成了察言观色的好手。
戚云燕不由自主地学郁晚枫抹了把脸：“反正不是现在……以后的话……”
“不知。”苗凤坦然说道：“也许是天意吧，只有妖是不能随意伤害活物的，除了人，还包括飞禽走兽、花草树木。”
滕泗承用帕子擦擦嘴，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漱完口后才正式说：“越嵋用山神符祸害我朝不是一日两日了，能查出来的犯人都是些无名小卒，再怎么惩罚，也动不了他们的根本。朕近日想来，大澜与越嵋的僵局越拖越不是道理，不如趁此机会，与越嵋做个了断。”
苗凤一踮脚，飞快地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只见徐大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接着是脸颊、眼角、眉梢，最终，他整个头都冒着热气，像只熟透了的红柿子。
“等等，”苗凤还没说完，他就猛地打断，“在你动手之前，请允许我留下一封遗书，以告慰父母师长。”
“但不能在这里动手，光天化日地，会影响寻梅的名声；而且官府也会追查过来。我建议到一处偏僻的竹林里……”
仿佛专门为了庆祝他回来似的，滕泗承在明雅殿设了宴席，邀请太子和两位侍官参加。
不知不觉已到了仙鹤石雕前，滕钰州立在门口，与那祥瑞竟有几分相似：“符桂，若要当仁德之人，不就该远离这些权术吗？”
春蓝还不及等她回答，就被一个客人叫走了。戚云燕自觉热闹已经观看完毕，遂情绪复杂地回望了小院一眼，转身出门找郁晚枫去。
徐多贵一个跨步，霸道地占据了她的视野：“可妖杀生会被削弱力量，魔为什么就不会？”
怀远闻言，重新端起笑容：“舟车劳顿，有些累罢了——臣的表弟是三尺衙指挥使，臣在此事上应当避嫌。”
“朕召你们来，不是只为用膳的。”他一口醋鱼刚送入口，滕泗承就说道。
“噗嗤，”苗凤不禁掩唇笑道，“呆秀才，吃长斋，胡须满腮，经书不揭开，纸笔自己安排——我何时说过要杀你？只是刚才一时顺手，将刀从厨房拿出来了。”
可是这种朦胧模糊的仰慕之情在他看来是对国师大人的一种亵渎，所以他从不敢对外人提，哪怕此刻只是微微动了点那方面的心思，他也做贼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道：“既要备战，除了及时操练兵马，陛下的安危更要多加保重。宫中已经很久没有武侍了，臣提议从三尺衙中选一位智勇双全的能人来当此职。”
她要杀了我吗？他绝望地想。
春蓝识趣地画了一道屏蔽符，将除他二人外的所有闲杂人等全都隔绝在小院外。
春蓝见他来了，比过年还高兴，两条长辫子在脑后摇摇晃晃的，飞一样冲去了后厨。
“瑞姥姥瑞姥姥！徐大人来啦！”她将身子探入窗户，压低了声音兴奋道。
戚云燕在进寻梅之后，立刻就被她拉到角落里叽叽喳喳说个不休。春蓝浑然忘记自己苦心经营的温婉小姐模样，说话时两根眉毛激动得像蜻蜓一般上下飞动，到最后把腮帮子都说累了，她还意犹未尽。
怀远几日不见滕钰州，只觉得太子越发成熟稳重了，连夹菜都是君王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受常明“远朝廷”论的影响。
“臣觉得没问题，”宋端衣乖巧地端坐在长桌后，一点儿也不见在江南时的轻佻与戾气，“三尺衙的兵刃尘封近百年，也该重见天日了。”
周围沉闷的气氛在这一笑中消散殆尽，徐多贵愕然，呆呆地盯着她笑意盎然的双眼，果真应了方才那句“呆秀才”。
徐多贵还不知自己被跟踪了，依旧步履稳健地前行。
苗凤将刀搁在一边，在合围上擦了擦手，随后便屈指敲上他额头：“还不明白？我是想说，我答应你了。”
“受天道限制，妖的力量不能太强，否则就会入魔。而妖力会随着时间渐渐增长，所以我得定期杀生来削弱自己。”苗凤如此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似“入魔”是一件和吃饭睡觉一样等闲的事。
滕钰州面无表情摇摇头，用两只比琥珀还透亮的眸子注视着他：“我出宫的时间少，对朝堂里的诸位大人都不甚了解，此事就全权交由你来办吧。”
“民间有不少散修大能，他们不愿归附占天处，闹出了什么事朝廷也不好管。可以请国师‘招安’他们，既能为国所用，又能除了后患。”他望向滕泗承道。
苗凤悠悠道：“清浊之气构成了世间万物。人，七分清气，三分浊气；妖，三分清气，七分浊气；鬼，十分浊气；国师，十分清气。唯独魔最特殊，五分清气，五分浊气。”
苗凤疑惑地挑起眉头，然后似懂非懂地看向手中杀鱼刀。
“所以啊，”她话音一转，嘴角挂上似有似无的笑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你的，记住了吗？”
七天过去，怀侍官的假期即将结束，他带着光衍山的清风与露水，倍道兼程赶回了皇宫。www.xueyuwx.com
片刻后，从宋文侍那里得到传音的戚昀带上荷包出了三尺衙，打算找休沐在家的郁晚枫商议此事——褚副官什么脾性他心知肚明，不打算和他针尖对麦芒。
那边苗凤与他隔着两棵梅花树，观他一副视死如归的坚毅神色却不知为何，便试探性地说道：“我想明白了。”
宋端衣发现，每到要拿主意的时候，太子殿下的语气总会不自觉地软几分，仿佛求人似的。但这对生杀予夺的君主来说可不是好事，于是他趁机进言：“殿下将来若要保江山稳固，还得事先培养自己的人马，此乃帝王之术，臣代替不来的。”
滕钰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入了红门。
经过卖糖葫芦的小摊时，他又忍不住买了一串，边吃边慢悠悠地走。
他这一句话接连戳了两次怀远的心口，疼得他伤心落寞地垂下眼帘。
席间唯独宋端衣还未动筷，于是他自觉代怀远道：“陛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