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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是白湖村的‘集会’出了什么问题吗?”

    海索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双腿僵硬,连路都走不动了。

    阿诺德毕恭毕敬,甚至有些畏首畏尾。

    这一句直接给海索干懵了。

    海索“惜字如金”,主要是说多了怕穿帮。

    “有上天堂的,有下地狱的。”

    “你找我,所为何故?”

    “这《死亡之舞》每次看来都很震撼。死神面前,众生平等。”

    更坏了,这男爵还是个懂艺术的文化人。

    “萨克森选侯真的答应提供庇护?”

    这对海索而言可不是好事。

    海索就这么面对着门,负手而立。男爵低着头恭敬地从海索面前侧身而过,不敢与之对视。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犯了错非但没受责罚,反而还颇受器重。自家的教主果然是个行踪诡秘的人。

    “唉,TND,差点就穿帮了!”海索立马松了一口气,“理发师、铁匠、屠夫还有教士,白湖村的关键岗位全被密教徒给把持了。”

    “教主,给您请安!”

    “萨克森选侯十分认同路德教授的观点,我们的事业应当进展顺利。”

    男爵陷入沉思,仅是一会儿,眼中就再次射出精芒。

    刚关上门,海索头还没调,就听见背后扑通一声。

    然而海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事业”是什么。

    锵锵锵几声,阿诺德推门而入。

    他以前完全没听别人讲话时,也常常这样做,因为这样能显得自己好像认真听了。

    修道院的会礼堂内,修兰斯坦因男爵站定在巨幅壁画之前,似在欣赏这幅画作。

    他原来仅是个海索的末位信徒,以前从未与海索有过这样多的交流。

    白湖堡?那个古罗马遗迹?去那干嘛?

    男爵之言行似无拘束,他应当对白湖村修道院相当熟悉。

    “嗯?”

    “阿诺德,我且问你,这些日子里白湖村的‘集会’是如何组织的?”

    阿诺德连滚带爬地撤了出去,教主周身的神秘氛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海索已经放弃挣扎。

    这画作之内,骷髅与活人共舞,既猎奇又抽象,果真是艺术。

    “知识就是力量”,海索现在有真切的体会了。

    男爵自以为知晓海索为何直接背对自己,连头也不愿回了。

    这位在隐秘世界中极富盛名者拥有着庞大的势力,根本不会花心思关注区区一个白湖村的教徒。

    海索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鬼话,奈何他是位天主教的神父。

    “我懂了!我懂了!原来如此!还好教主大人提醒!我这就去告知我们的盟友……”

    “哦,请您恕罪!”

    “然而死亡之后,还是有分别的,不是吗?”

    连男爵都是他这异端头子的马仔?

    男爵不置可否。

    海索回忆起那位消瘦的男子,他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那一头斑驳的乱发吧。

    海索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道:“真的进展顺利吗?”

    “行了,我已知晓。去将阿诺德叫来吧……”

    又懂了,又懂了,怎么密教徒个个都是懂王?

    “如往常一样,在理发师安德逊家的地下室里,您授予安德逊主持集会的权力。”

    还有‘集会’?但凡秘密结社该有的东西真是全都有了。

    理发师安德逊?

    “暂时没有…但不代表将来没有…阿诺德,你可要小心呐……”

    “啊~奥科里多神父,日安。”

    “不是‘教主’……多谢‘神父’提醒……”

    只能说还好没有对视,不然海索头上的汗珠就全给他看见了。

    “嗯……”

    “没想到做一个乡村神父竟也如此惊心动魄!像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

    “遵命,教…神父大人……”

    “呵呵呵……”

    “神父,难道进展不顺利吗……”

    “你,去吧。”

    “神父,何不去谈话室一叙?那里清静许多。”

    “神父,您找我?”

    “以后在村里还是得避着他们一点……”

    “巴…伯,安…德…逊……”

    《死亡之舞》,海索还是第一次知晓这幅壁画的名字。

    又是路德?然而海索完全不记得这么号人物。

    海索入了堂,致礼道:“愿天主保佑您,男爵大人。”

    因为他听伯纳德讲,修兰斯坦因男爵竟与美因茨大主教私交甚笃,后台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还好他的声音还未发颤。

    阿诺德仅是瞥了一眼海索紧绷着的脸,就直接了当地往地上一跪,再也不敢抬头了。

    不知道如何搭话时,海索往往会重复一遍人家最后讲的一句话。

    海索虽很不情愿,但他也不敢忤逆男爵的意思。

    “理发师安德逊,铁匠史密斯,屠夫巴切尔,还有我……”

    这话倒是将修兰斯坦因男爵给问住了。

    “神父,还有一事。”男爵继续道,“我已经与修兰斯坦因的石匠行会达成了协议,明日起他们就会派人过来修桥。您很快就能进驻‘白湖堡’了。”

    “进来吧。”

    顺着男爵的意思,海索与他二人前往谈话室私聊。

    海索将贴身保管的《海索日记》拿了出来。

    “是,教主……”

    “巴伯,好像真与‘理发师’的单词有些相似。看来日记里写得不是假话。”

    “神父大人,在下向您禀报,路德教授已经被萨克森选侯‘掳’到瓦特堡去了,萨克森选侯答应提供庇护。”

    既然海索是“教主”,那么他还是有些使唤人的权力吧?

    趁着人还没来,海索赶紧将脸上的汗擦了一遍。

    “我不该称您为‘教主’,在‘集会’以外的场合,我应称您‘神父’。”

    “黔驴技穷”四个字相当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海索。

    啊?

    然而,海索这一动不动、安稳如山的站姿落在男爵眼里,那可就不一样了。男爵只觉着自家教主的背影是如此的沉稳,冷漠机械的语气是如此的理性又可靠。

    “例行参会都有什么人?可有经常不参会的?”

    海索并未放弃解读日记,因为这是他了解海索·唐·奥科里多的唯一途径。

    海索讲了一句玄而又玄的话,阿诺德也不敢多问。

    阿诺德觉着相当奇怪,因为海索以前从不会管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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