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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对高三学生瞒着关系那就要瞒到底,冉星不多停留,咖啡下次喝,邱遂辰开门,两人走到门外走廊。

    纪风华刮了她一眼。

    拖个十分钟下班,到二中也不晚。

    邱遂辰皱起眉头:“休息室还有吃的吗?”

    冷玲玲在一旁:“啧啧啧。”

    邱遂辰这套房子设计巧妙,洗手间与客厅之间砌了块薄墙,对洗手间的这面墙上挂着两副水墨画,画风抽象,框架很新,像最近才装上去的。

    又不是撞墙上,当然没什么大事,冉星歪脑袋瓜,开玩笑:“知识差点掉出来。”

    两人谁都不敢出大声,身体碰在一起,邱遂辰护着冉星,跌跌撞撞走到大门口。

    ***

    学校下了通知,因宿舍楼有人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加上天气热,每个房间都开空调,电线短路,整栋宿舍楼停电。

    顾乔学乖了:“学姐。”

    护士没理阿婆的话,给邱遂辰汇报:“病人血糖2.4,我让他吃点东西,阿婆说没吃的,要我们给。”

    “以后眼睛放亮点,多干活少说话,”冷学姐诶了声,提醒顾学弟几句,“学姐后天出科,以后罩不到你。”

    冉星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地:“等我教完书,就回你消息。”

    同样被多加照顾的还有纪风华师兄,一天开医嘱的条数顶他平时三天的量。

    邱奕宇就当邱遂辰默认他作为军师的角色,嘿嘿笑:“好嘞,邱将军。”

    邱遂辰是这么打算的。

    他进休息室,拆了一盒巧克力,拿出两颗让小玉给那阿婆,其他的也全递给小玉,要小玉分着给其他护士姐妹吃。

    这么一通忙下来,刚到下班点,邱遂辰让学生们先走,他要去把15床肌张力和神志瞳孔再复查一遍。

    奈何算盘打了空,邱遂辰坦白:“你老妈比你早知道。”

    冉星洗手的功夫,有人来邱遂辰家拜访,客厅的对话声逐渐变大。

    邱遂辰没让冉星等太久,赶邱奕宇去客房,后脚快步来把冉星接出来。

    冉星用气音:“他呢?”

    邱遂辰八点要交班,学校七点半早读,送完学生再上班,还挺顺利。

    留心听,这和邱遂辰讨价还价的声音,冉星熟。

    “门口十分钟前有双运动鞋,现在是拖鞋,”小伙子化身福尔摩斯,句句分析在理,“不是你的尺码,也不是你的风格。”

    不厚道的邱遂辰赶人去学习。

    就是老人家年纪大,基础病多,中午护士还汇报说发生了低血糖,邱遂辰要再去看两眼才放心下班。

    邱遂辰就突然倾身靠过来,把冉星挤到电梯口。

    邱遂辰才道,“阿婆,这样,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但是等下你要叫你儿子女儿给你们备点吃的过来。”

    邱遂

    邱遂辰表情清冷。

    邱遂辰等小玉离开后才把剩下的食物提到更衣室,再出去给15床查完体,做好记录,洗手换衣服下班。

    邱遂辰能理解,只到校门口等冉星,冉星从食堂打包好晚饭,绕到校门口和邱遂辰碰面。

    “翻过了,没有,”护士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就看到餐桌上有两盒没拆的泡芙和巧克力,不知道是谁点的外卖。”

    平时大家忙的时候外卖小哥都会把外卖统一搁在休息室的大桌上。

    邱遂辰伸手,冉星缩着胳膊和手,心猿意马,结结巴巴:“干干干干、干嘛?”身子却没有躲。

    叫小玉的护士哦了声,跟在邱遂辰身边走。

    邱遂辰便问家属:“怎么了阿婆?”

    邱奕宇啊了声:“邱遂辰你不厚道。”

    邱遂辰听着,啧了声:“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冉星找到柳思云的微信,给她回了声谢谢。

    邱遂辰微抬下颌:“观察这么仔细?”

    邱遂辰顿了下,道:“是我的。”

    邱奕宇好奇:“你出去干啥?”

    神经内科医生办和往常一样热闹。

    夏天有空调被,这回不用邱奕宇自己套被子,把床单铺好了邱奕宇就冲出房间,刚好看到邱遂辰从外头进来。

    “和你说你能干嘛?”再纠缠下去邱遂辰真要生气了,他板起脸:“觉得我不厚道现在就回宿舍。”

    邱奕宇脑瓜子灵,眼睛比扫雷器还精准,跑玄关处确认一眼,哎呦声,百分百肯定:“哥,你屋里刚藏人了。”

    护士闭上嘴。

    17 等我教完书

    停电事发突然,柳思云代冉星收好住宿同学请假名单。

    是本该在学校上晚自习的邱奕宇。

    高三学生爱八卦不爱学习:“谈恋爱了也不和我说。”

    邱遂辰敛下表情,偏开视线,叫:“小玉,你跟我去拿。”

    昨天饭局上顾乔废话最多,今天就得到邱老师最多的“关照”,多拉心电图,给新病人查体,采集病史。

    阿婆嗤声:“叫他们?他们忙啊,哪里有时间过来。”

    邱奕宇开始讨要封口费:“哥,明早送我去学校呗,我不想早起坐公交车,你送我我不会告诉老妈你藏男人在家里。”

    阿婆又哀嚎了两句。

    学生都在干活,邱遂辰也没闲着,今天他管床的病人出得多,入得也多,学生问完病情开完医嘱,他还要在后头复核一遍。

    ***

    弟弟在求哥哥收留一晚。

    跟在护士身后出来的还有一脸愤怒的15床家属:“诶医生,我正要去找你呢!”

    私信、工作群消息99+,看都看不过来。

    兄弟俩差了近十岁,兄长严肃起来小弟还是怕的。

    大哥气笑,“明天七点出门。”

    屋里黑漆漆。

    问的是刚冉星起身“铁头功”直冲冲撞邱遂辰腰上的伤。

    15床的管床护士还没下班,看到邱遂辰如同看到了救星:“邱医生。”

    邱遂辰没应,瞥他一眼。

    阿婆没跟上来,小玉才气呼呼地一顿输出:“15床一家子都不好惹,老太婆是什么师范学校的老教授,老爷子退休前是某高校老师,儿子女儿也都是当老师的,一家子讲究着呢,听说和什么院领导认识,护长还让我们对他们客气点。”

    冉星快速换好鞋,起身动作过猛,脑门撞到挨他边上的邱遂辰,邱遂辰伸手捞住冉星。

    冉星去按电梯。

    外头的邱奕宇还在撒娇求收留。

    邱遂辰揉揉冉星脑袋瓜,封住差点要掉出来的宝贵知识,还问话:“高考什么时候啊。”

    15床是前天邱遂辰收的脑出血患者,血块不大,来的时候有轻微失语,这两天用了药,恢复得不错。

    邱遂辰看了护士一眼,护士朝他摊手,欲言又止。

    “医生你来评评理啊,”阿婆手舞足蹈,指着屋里病床上的病人,又凶狠狠对护士指指点点:“我就让这小姑娘先给我家老头点糖果,这小丫头怎么说?她说你们没有糖果啊,要我这个老太婆自己下去买,邱医生你说说,病人血糖都那么低了,你们就没一口吃的先给我们用吗?”

    上了班又聚餐,冉星觉得头发油腻,不让邱遂辰再碰,拉下邱遂辰造次的手,说他:“你又不是没考过。”

    两梯三户,走廊宽敞明亮。

    小玉认得巧克力包装上的logo,有点不敢收:“很贵啊。”

    空气中还残留着洗手液的清香味。

    邱遂辰指了下关着门的客房,学冉星的语气小小声:“铺床单去了。”

    一阵兵荒马乱,冉星捂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咕噜咕噜转,两人相望,没忍住,皆轻笑出声。

    邱遂辰才走到15床门口,就碰到了意外。

    电梯上来了,“叮”地一声响,混在邱遂辰的回应里:“行,等你。”

    那家糕点店是冷玲玲今早推给邱遂辰的,冷玲玲说昨天饭局上看冉星多吃了些小蛋糕,猜想冉星对糕点感兴趣,怂恿邱遂辰定一些晚上带给冉老师吃。

    外头的声音由闹变静。

    邱遂辰:“你上回推的护手霜不错,下次还有其他款也推我。”

    但玄学这点,凡是就不能把事情计划得太好。

    冉星蹑手蹑脚退回洗手间,关上门,落锁,拿手机查消息,猜想是不是学校那边出了事。

    晚上和邱遂辰待一块,手机静了音。

    邱遂辰指腹挑开冉星额前碎发,检查一下:“有撞坏吗?”

    高考最后一周冲刺关键期,冉星这一周都没空赴邱遂辰的约。

    邱遂辰反扣住冉星的手,不用低头看,轻车熟路摸上冉星那块胎记,目光在走廊明晃晃的灯光下还亮得灼人,他有个记了很久的事情:“想和你出去玩。”

    八字还没一撇呢,邱遂辰已经打算到以后,以后也这样送冉星。

    就他们两个人。

    “好吧。”顾学弟耸拉下肩膀。

    冉星站后门一动不动,回完消息收起手机,躲起来的人没敢开灯。

    邱奕宇躲回房,关门前小声又和严肃的哥哥说:“我可以给你当恋爱军师啊。”

    王雪出车祸不能参加高考这事性质严重,是块烫手山芋,主任在几次大会上多次强调要冉星做好善后,冉星今日因探病请假,主任没反对,还把三班晚自习的任务交给柳思云。

    距高考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学校发生这种事,家委群和教师工作群炸开锅,闹哄哄。

    邱遂辰又瞥了他一眼。

    小玉嗐了声,点头,“好吧,谢啦,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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