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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绾没说话,只是利索地起身,抓着树枝快速地往上走。

    屋外没有传来司尧回答的声音,只有白夜低低的一声鸣叫。

    青绾摆摆手,淡淡道:“我是医师,更何况那法阵困得了孔炎的探子一时却被困不了一世,要是他们找来了,你还要对付他们,我们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你不能出半点差错。”

    白夜都被她弄得紧张兮兮的。

    青绾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答案。

    青绾回头严肃道:“明日你在草屋旁边搭个草棚和白夜住在那里吧,老伯我来照顾,你们都不要接近这里。”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老伯的烧终于退了下去,他嘴角呢喃着要喝水的时候,青绾正在配新的药方。

    “还有微弱的脉搏,我们还可以救他。”青绾言语之中满是欣喜,颤抖着收回手。

    青绾站在门外时,白夜也已站在草棚前挥着翅膀。

    “那你变化一个让它去找白夜,白夜会跟着它来的,用不了多久。”

    “白夜,司尧呢?”

    “可以。”

    对于瘟疫她只在母亲的手札中看过,之前研究的药丸也是按着母亲的药方做的,具体有没有作用,她也不知道。

    边拿着药草去煎,边朝着司尧道:“你离我远一点,放门口就行了。”

    她给老伯喂了清疫丸,一边研读手札,一边记录老伯的情况,一整夜,她都忙忙碌碌的。

    “不会,你的灵力很微弱,他们顶多以为山间的精灵成了精。”

    青绾先上前解开了布袋。

    司尧无奈,放下碗,回了草棚。

    “对了,老伯,我去给你拿水,顺便告诉我朋友你醒了。”

    司尧从上面的枯叶里滑下来,伸手要扶起青绾。

    “这样不会被孔炎的人发现吧!”

    从瞳孔到脉像再到体温,她看得极其仔细,渐渐地眉头越锁越紧。

    老伯逐渐痊愈,已经能够拄着拐杖在院里走动走动晒晒太阳了。

    司尧轻声道:”“你的灵力可以变换一些蝴蝶、蜻蜓吗?”

    约摸一刻钟后,白夜赶来带着他们回了草屋。

    “召唤白夜不用灵力吗?”青绾问。

    司尧在她身旁坐下,思索了一会,还是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了青绾身上。

的黑夜的到来戛然而止。

    “那你呢?你怎么办?”司尧讷讷道。

    青绾连日来都没好好歇息,但她仿佛不知疲倦般,拿着艾草、苍术将屋子里里外外熏了一遍又一遍,院落也被打扫的一片叶子都没有,白夜被逼得没处落脚,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躲到了杜鹃树上。

    又过了两天,司尧还是没有回来,青绾想出去找,白夜死死拦着。

    司尧看着也很着急,弱弱问道:“是很棘手的病症吗?”

    司尧将老伯放下,青绾立即上前细细查看。

    她一会倚着屋门发呆,一会坐在秋千上愣神地看着远方。

    司尧垂下眼眸,再也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良久他回道:“明天一早我就搭草棚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告诉我。”

    她又焦急又担忧,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白天伸长了脖子往屋后的山里看,到了晚上就呆呆地坐在杜鹃树下,一坐就是半夜,她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这样难熬。

    青绾拿了一颗丹药喂给老伯,然后侧着身就打算背起他往下走。

    对话的两人说死了的那些人估摸着就是被抓来的人族,青绾有些不好受,只觉得心口堵着,无处宣泄。

    过了一会,草屋里又传出了声音:“饭你放门口就行了。”

    老伯看着青绾担忧的样子,又愧疚又不忍心。

    里面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者,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青绾摆摆手拒绝:“我躺会。”

    司尧做好早饭等在草屋门口的时候,她也没顾得上。

    “是疫病?”司尧试探性开口。

    她喃喃道:“司尧,对不起啊,害你也摔倒,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吧!”

    青绾和司尧听了声,早已清醒过来,但摸不清是什么情况,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山顶没了任何声音,司尧才伸手拉起了青绾。

    青绾愣愣答了一句“哦”,然后失神地去火塘边烧热水给老伯。

    距离山顶几十米的时候,两人发现了一个布袋。

    说完司尧退出了草屋。

    青绾自言自语道:“喉咙那些一时半会好不了,咳嗽也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没什么大碍,老伯,你终于挺过来。”

    天亮起的时候她也没察觉,只是依旧忙前忙后,依着老伯的病情,照着手札又配了药方。

    青绾苦笑一声,索性翻了个身,平躺在落叶上闭目休息。

    青绾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下一滑,栽倒在了枯叶里,司尧在前面用枯树枝拉着她,她这一倒,枯树枝也倒了,司尧也被牵连着倒下,两人一前一后扑在落叶里,活像两只掉下树的松鼠。

    两人越过小溪,又顺着山坡往另一座山的山顶走。

    他只得安慰道:“也许晚上他就回来了。”

    “没事……没事……地上软和……一刻钟……一刻钟后叫我……”青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累极了的样子。

    司尧显然没听她的话,待她把药煎上回来,他依旧端着碗站在那。

    “唉,快别说了,赶紧扔了回去吧,我这感觉我全身都不舒服。”

    救人的事耽搁不得,青绾绕转手腕迅速变化出了一只彩色的蝴蝶飞向了山林间。

    “具体的病症我还拿不准,我们得先回草屋。”

    “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疾不徐……”她呢喃着,眼角眉梢都是抑制不住地喜悦之情。

    青绾兴奋地开口问道:“老伯,还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

    司尧也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我待会再吃,对了,这是调中丸,你把它服下,可以预防的,虽说你是神族,但也不要大意了,还有这个香,你也燃上。”

    她激动地丢下手里的药草,凑到床边仔细查看老伯的脉象。

    白夜翅膀挥得更加用力,表示司尧并不是去了屋后。

    青绾心头一颤,赶紧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和气息。

    司尧幽幽道:“地上凉。”

    “我是神族,不碍事的,反倒是你,虽有神族之名,实际上灵力微弱,你在这里更危险,我留下来照顾老伯!”明明不善言辞,司尧说这话时却是激动又坚决。

    司尧将青绾抓在手里的灯草轻轻放回如意袋里,自己也靠着旁边的树打了个盹。

    青绾装作若无其事,微微笑道:“嗯嗯,老伯,不用担心我,你修养好身体才是最紧要的。”

    青绾拎起裙角,一个箭步冲出屋外,脚步还没跨出门槛,声音先传了出去:“司尧、白夜,伯伯醒过来了!”

    “第七八个了吧,也不知是怎么了,忽然死了那么多。”

    她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活着,就不能让老伯白白送了命。

    “我们去看看。”司尧轻声地说道。

    白夜一声低鸣,肯定了她的答案。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出现的时候,焉酸地里的焉酸她

    老伯现下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烧水的间隙青绾也煮了清淡的米粥,让老伯一并吃下。

    老伯点点头。

    老伯轻轻摇摇头。

    “是神族的人吗?”青绾非常小声地问。

    司尧拉住了她:“让白夜来接我们吧!”

    “真是晦气,这是这个月死的第几个了,害得我们又得到处去抓人。”

    老伯微微睁眼,艰难开口道:“小……小姑娘,是你……救了我。”

    布袋是方才那两人扔下来的,只不过刚刚神兽扑腾翅膀的声音压盖住了布袋摩梭枯叶滑下来的声音。

    山顶上传来了神兽扑腾翅膀的声音,方才对话的两人似是已经离开。

    “我是医师,我当然早就吃了,你也快吃啊。”青绾匆匆回了几句,转身进了屋里。

    月亮挂在密林的空隙里,繁星犹如倾倒而下的无数夜明珠,一闪一闪的,密林里也微微透着光。

    一连几天,青绾都待在草屋里,密切关注老伯情况的同时,细细研读手札,调配药草,渴了就冲到门外随意舀一瓢水喝,饿了就在门口拿司尧准备好的食物,她全神贯注,完全将外界屏蔽,以至于门口的饭食从热气腾腾的饭菜变成了野果、干粮时,她也完全没有察觉,司尧已经好几天不在草屋的事情她也没有注意到。

    方才在山上那两人对话时青绾心里就有疑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再看老伯的症状,风寒束表,卫阳被揭,脉浮紧,真是瘟疫无疑了。

    白夜拍拍翅膀,脖子看向草屋背后的山。

    又过了一天,青绾站在熏了一遍又一遍的草屋前,麻木地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老伯一脸感激,艰难地冲着青绾笑笑。

    夕阳的余晖消散,青山再次隐在了夜色中,青绾给老伯熬了药,又在手札里记录她根据老伯不同阶段的病情调配的药方,这中间,她每隔一会就跑到草棚里看看有没有司尧的身影,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的去,然后灰溜溜地回来。

    因为青绾体力不支,两人走得很慢,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使劲朝上看时,才堪堪看到山顶。

    司尧点头。

    青绾心里一震,弱弱道:“他一个人去查探情况了?”

    青绾点点头,依旧扶着老伯,不时地观察着他的情况。

    “司尧在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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