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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学过画?”

    “你用吧。”

    徐慕白坐在屋内翻开书卷,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想:这姜姜怎么专捡好话听?

    冬青默默退到一边,等姜姜出来,她找准机会跟了出去:“今日听过说六公子送了礼物来,送了什么?”

    太傅府公子的贴身丫鬟,基本都会读书识字。只不过分到徐慕白这边的未必,之前有些便是一知半解的。

    晚上给小桃配点去脸上烤制之热的清凉药,免得她脸被烫伤。这种持久的闷烫伤很痛的。

    倒不是说他没见过徐慕白笑,徐慕白跟他在一块儿倒是经常笑,他虽性情冷淡却不是真的毫无感情,他只不过有些诧异,为何这个丫鬟如此快地就令徐慕白另眼相待。

    “为什么取这么个名字?”世人的名字都有寓意。

    “睡不着。”

    “他没有提别的了吗?”冬青神情紧张地问。

    “没有。”姜姜摇头,“他只让小厮带一句话。”

    率迟走到门口,见这景象一愣。

    这两个丫鬟,冬青还有个新来的丫鬟,每回五公子针灸就不见踪影。

    晚上还要去五公子房间打地铺照顾他起夜。

    前几日冬青和秋燕都形影不离的,这两天两个人互不搭理,尤其是秋燕见到冬青都不姐姐姐姐地叫了。

    姜姜低头给他盖上被子,认认真真答道:“开心。”

姜居然能立刻跟上胡大夫,便也不再说了。

    冬青牵起裙角走进屋子,见姜姜站在徐慕白身侧两个人气氛轻松也有些讶异,她走进去行礼:“公子。今日大夫人宴席奴婢前去帮忙,现在回来了。”

    姜姜点点头也不多言语,穿完衣物后扶徐慕白坐上轮椅,再推他到书桌前。

    率迟避开身,让冬青进去。

    姜姜打开放在桌面里的鸡腿,用面纱缠住手,隔着面纱捏住腿骨头,默默地对着窗口外的天光吃起来。

    或许是诚心吧。

    还要再去看看那棵槐树怎么样。

    “多谢公子。”

    今日一整天六公子都陪着大夫人应酬,俨然是嫡子形象,太傅府的嫡子严格来说应该是五公子。

    姜姜放下徐慕白的裤腿,忽然笑了笑。

    姜姜还觉得奇怪。

    姜姜摇头,她自小照料药材,琴棋书画女工一概不会。

    率迟在院中挖出好些土,她想要跟五公子申请种些草药在园子里,省得总要半夜去花园里面偷。

    万一香兰真的说动六公子让她嫁给香兰哥哥,她又该怎么办?五公子难道能为她出头么?

    “马具。”

    可为何她如此在意五公子双腿,也令人讶异。

    而冬青是五公子园子里的人,这会儿便有一种背主之感,

    姜姜拿着公子刚刚给她的图回房,坐在床边吹干墨迹,夹在药箱里,不小心翻到一截雪白的面纱,曾经在尼姑庵里她用这个遮挡容颜。

    姜姜走过来,将她抄录递过来给他看。

    “马具?”冬青皱皱眉头,很快她也反应过来,对断腿之人送马具简直就是羞辱,更何况五公子还是坠马所致,还特意选在大夫人寿辰这天。

    “冬青姐姐,还有别的要问吗?”

    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姜姜连忙去书桌前拿了些笔墨纸砚,按照刚刚                                                的记忆抄录下胡大夫教的东西。徐慕白自己撑起身坐起来,遥遥看向她。

    平日里她喜欢说我,总会后知后觉地自称奴婢,这几日发现徐慕白好说话,又变成了“我”,此时此刻,用的又是“奴婢”,徐慕白知道她是真心请求。

    姜姜脸一热:是啊。

    “带什么?”

    徐慕白见她抄录完了,问:“写的什么?”

    与其说是五公子不管她们才造就了她们的散漫,不如说五公子一开始就不喜欢被这些丫鬟照顾,这些年也是刻意冷落院子里的丫鬟,让她们自行选择。

    徐慕白:“你笑什么?”

    徐慕白看完后,一哂,这写穴位名称的字迹倒是很娟秀细致,不过腿部图画得真是歪歪扭扭。

    这样想来,要做的事情好多啊。

    姜姜接过纸,放置一边,先给徐慕白穿上衣物,穿衣时才想起问:“公子不午睡了么?”

    姜姜显然会读书,刚刚他还听一个小丫鬟叫她“小姐”,姜姜言谈之间没有大户人家奴婢动辄行礼屈膝的习性,倒很自然,连他的主位也敢坐。

    胡大夫针灸完毕,率迟送胡大夫出去。

    “扶我起来。”徐慕白吩咐。

    徐慕白不禁微微笑了笑。

    徐慕白没说什么,可冬青有心虚感。

    “生姜的姜。”

    率迟不愿打扰,正要离开,眼见冬青回了园子。

    “我见过自己的腿。”徐慕白搁下墨笔。

    冬青心如死灰地摇摇头:“没有。”

    至少刚刚姜姜跟着胡大夫学针灸,没有邀功之色,也似乎并不为钱财或赏赐,纯粹只是在意似的。

    “那麻烦冬青姐姐照顾公子,我要回房一下。”

    她又回了回头:“公子,奴婢能借用公子的笔墨纸砚吗?”

    “生姜味辛,性微温,具有解表散寒功效,是名好药材,又可入菜。总之都很好。故而取名姜姜。”

    “姜姜。”徐慕白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你是哪个姜?”

    再去找些草做个稻草腿方便练针。

    “……”姜姜想了想,“希望五公子双腿早日病愈。”

    不过与自己无关,她从来不多事。

    徐慕白拿起姜姜用过的毛笔沾上墨水,不一会儿,这腿部图便画了出来。姜姜奇怪:“公子学过医?”

    姜姜愣了愣,姜字难道还有很多个吗?她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将来的将,江水的江,再或者僵病的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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