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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悦潜意识里把县公安局当成她所在时代的检察院,公安抓到疑犯,连案子都没审理明白,直接提交上级审查逮捕,太不负责了。

    “再审审!”

    风言风语传过来,程小翠更消沉了。

    以前,林悦是小刑警,可以听从领导的安排,努力完成工作就行了。

    “我靠,又不打仗了,杜家旺家还有密道呢?这里一定有猫腻。”

    该是谁的工作,就要做的明明白白。

    林悦是来帮张墨做说客的,她绝不原谅。

    如果搜不到东西,回去可没法交代,村民的吐沫星子就能给村大队淹了。

    原来程小翠是为了这件事想不开,虽然没得到杜忠的亲口承认,但林悦相信自己的猜测,张墨就是因为爱程小翠,才招来了杀身之祸的。

    为了帮张墨沉冤待雪,找出真相,程小翠故意按照林悦教给她的办法,刺激杜忠,“你叫破喉咙也改变不了事实,张墨最爱的是我,而不是你。”

    “小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张墨若是在天有灵,是不忍心看到你这么折磨自己的。”

    林悦若是没猜错,这瓶子里装的应该是张墨的血。

    程小翠不怕,在她眼里,杜忠不过是会叫的纸老虎罢了。

    林悦拿来了手电和撬东西的螺丝刀,两人合作,凸起地面被掀开来,里面露出狭长的空间,足够钻进去一个人。

    “不能慌!”林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也给队友郝大勇打气,“我们别急,再找找,一定有遗漏的地方。”

    程小翠清醒了,为了她的父母和保护她而牺牲的人,不能继续自暴自弃了。

    “直接送去县里的公安局算了,反正连照片都有了,杜忠就算是不说话也不能脱罪了。”张玉林早就没耐心了,这么靠下去,杜忠还没开口呢,他先气疯了。

    “就算你杀掉我,也改变不了我在张墨心中的位置。”

    杜家旺的房子不算大,林悦和郝大勇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就算是老刘出面,也不见得顶得住。

    拿到证据,抓了杜忠。可杜忠却比预想的难缠,不论村大队的人问什么,他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林悦有很强烈的直觉,屋子里一定藏着杜忠舍不得毁掉的证据。

    林悦一脚把杜忠踹到墙上,一只手拽着他的脖领子,给他下最后通牒,“听着,这里不是你发疯的地方。杀张墨这事,你刚才亲口承认了,监狱你是蹲定了。你想自己走进去,还是我们把你送进去?”

    一个错误决定,影响的不仅是自己了,压力徒增。

    “贱人,贱人,你们两个都该死……”

    林悦望着暗室墙壁上贴满的张墨尸体黑白照片,呆立在原地,早忘记了回复郝大勇。

    这可不是能商量的事。

    杜忠信念坚定,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但我就是不说话。

    程小翠激动地揭开头顶上的棉被,怒气冲冲瞪着林悦,“他怎么没有错?若是不喜欢我,就不要来招惹我。现在我成了什么?村里面的大笑话了,张墨宁可和男人一起,也不愿意娶我。我现在活着也是多余的,没人会爱我。”

    林悦拿把椅子坐到程小翠身边,                                                还没开口讲话,程小翠就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愿意见她。

    林悦人还没出来,先听到郝大勇干呕的声音,她摇了摇头,泛起了同情心,干这行还晕血,真是难为他了。

    “小林队长,你来看。”郝大勇兴奋地招呼林悦。

    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村民看热闹,杜家旺的家人也还再闹,留在外面的两个队友已经快顶不住了。

    再见程小翠,她比之前又瘦了一圈,健壮的手臂也快熬成了麻杆,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她在想什么。

    找不到,不见得没有。

    郝大勇也顾不上腿麻了,索性趴在地上,沿着异样处一路敲击,延续到墙角,郝大勇发现了地面的凸起处,这块“清脆”的地面是后接上的。

    张玉林和郝大勇两个男人都差点拉不住失控的他。

    郝大勇和林悦都难掩脸上兴奋的表情,俩人都有预感,证据跑不掉了。

    张墨的凄惨死像都被照片保留了下来,杜忠还和张墨的尸体合影,摆出胜利的手势,脸上挂着恐怖的笑容。

    难受了这么久,程小翠心中的伤疤终于有愈合的希望了,她抱住林悦,放声大哭。

    “贱人啊!”杜忠疯了似的想冲上前去把程小翠撕碎,奈何手脚都被牵制住动弹不得,“我当初为什么没把你杀掉……”

    “为什么不能提,张墨没做错什么。”

    林悦解释给她听,张墨没能说出口的情感。

    林悦在地上还找到一个小罐头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半液体,一部分液体已经凝固了。

    对抗了好久的杜忠终于泄了气,他怕认清现实,可却不得不面对,全身软绵无力地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双手抓着头,“我说!”

    张墨的名字像是能撬动程小翠说话的机关,她有气无力地恳求,“求你不要和我提他。”

    杜家旺一家高枕无忧,林悦带人去搜查,杜泉还以为是他爹醒了,村大队特意派人来通知的。m.wannengwu.com

    杜忠狂躁得恨不得把询问室给炸掉,大喊大叫,拳打脚踢,像只疯狗完全丧失了理智。

    两人里里外外,边边角角又找了两遍,还是没翻到线索。

    程小翠陷入悲观厌世的情绪中不能自拔,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持续几天不吃不喝,她的父母如何哭闹请求,也是不为所动。

    闯入私宅取证,桃源村的村民,可是第一次经历,杜家旺一家全部反对。

    她本就没什么好朋友,又和张墨案子有牵扯,更没人愿意过来看望安慰。

    林悦信心十足,郝大勇心里就有底了。他挽起袖子,就是拿上放大镜,今天不吃饭不睡觉了,也要一处一处搜仔细了。

    郝大勇泄气又担心,“小林队长,我们不会跟错线了吧?犯案的不是杜忠,或是他早已经把杀人的证据扔掉了。”

    以前她只是不甘心张墨为何会抛弃她,现在是对自己的怀疑和厌恶,她真是彻底的失败者,世上没人愿意爱她。

    郝大勇近190公分,体重也超过160斤的大吨位,林悦的身体过于单薄,靠手臂的力量拉不起来他。

    “这个变态!”林悦差点没忍住问候杜忠家的祖宗十八代。

    郝大勇见到照片时还兴奋地发现宝藏似的乱叫,拿到小罐头瓶子时,眼睛贴在瓶口处,好奇地问了一句,“这红彤彤的,里面装的啥啊?”

    “估计是张墨的血。”

    林悦的出现,成了程小翠父母的救命稻草,程小翠娘哭着恳求林悦帮着劝劝,她的女儿糟蹋自己,再好的身体也要油尽灯枯了。

    林悦回握住程小翠冰凉的双手,激励她,“小翠,你要自信,你很好,不比任何姑娘差。世界上爱你的人也有很多,你的父母,张墨,以后也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就算是最差的情况,真没有人在乎你了,你还有自己,这份爱谁都夺不走啊!”

    林悦很瘦,钻进暗室里正合适,郝大勇帮她在上面照亮,心急如焚,一个劲儿地追问,“小林队长,发现什么了?”

    不能一直坐地上,林悦去搬小板凳,想让郝大勇坐下缓缓。手一滑,板凳没有拿住,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地面传出来“梆梆”的清脆声音。

    林悦想到一个人,也许可以让杜忠开口说话。

    现在被赶鸭子上架,当上了小队负责人,全队都等着林悦来拿主意。

    几人轮换着审了杜忠三天三夜,张玉林的暴脾气一天打他一顿,也是无济于事。

    “呕……”

    郝大勇卖力气地趴跪着翻找角落,猛一起身腰腿都麻木了,一屁股又坐回到地上。

    程小翠就算躺在家里,也听说了杜忠的事。

    不远处的林悦听到声音,问郝大勇情况,他嘴上说着没事,可不争气的腿脚,又疼又麻的没知觉,又重重地摔倒地上。

    这些话像是一针强心剂,激发了程小翠身体里剩余不多的能量,她坐起来,拉住林悦的手,问,“小悦,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悦走上去,两个大嘴巴子镇住了发癫的杜忠。

    调整了两天的程小翠来到了村大队,她答应要配合林悦,努力让杜忠开口说话,讲出事实。

    张玉林和郑有财牵制住杜家旺的家人,林悦和郝大勇强行闯入,搜查杜忠的住处。

    林悦不怕和嫌疑人磨性子,看守所关押几个月,就是不交代的嫌疑犯又不是没见过,这么点困难还难不倒她。

    林悦移开板凳,蹲在地上用拳头敲击,还是清脆的响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不会是水泥地面该发出的声音,林悦和郝大勇都发现异常,互相对视一眼,又将全部注意力移向地面的异样处。

    林悦分析,杜忠因为多年不能言说的秘密,早被折磨得心态失常了。对待不正常的人,就得用非正常的办法。

    暗室太窄小,林悦转不开身,她把证物一件件递给上面的郝大勇。

    程小翠的出现果然对杜忠起了化学反应,一直麻木得像个活死人的他,此刻像是被加满油的跑车,不停地对着程小翠咆哮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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