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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兴哥还会回来吗······”

    波哥以前在制衣厂里当流水线工人,90年代正巧碰上市场经济改革,波哥那个时候就在武汉。

    大学食堂里面打饭,学校外的小吃街打荷,跑腿送外卖这些事情都干过。

    从选货进价,到折扣优惠,再到引客回流,其中一系列的流水账,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好的。

    道路两旁的电灯毫无征兆的黑了下来,雨水砸落地面的声音忽然变的明晰,似乎在诉说着数不尽的心酸。

    那个年代的交通并不发达,在满地黄金的90年代,只要你有货,就不愁没有买家。

    我不知道波哥说的“心里的账”是什么,可能那时候我还太懵懂,现在大抵是慢慢摸索出来了。

    罗天关闭了灶台,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将等待配送的外卖订单放到了小馆中的外卖取餐区。

    我掐灭了手中的峡谷柔情,罗天将炒好的菜装进打包盒里,装袋等待着外卖小哥的到来。

    不然,来店里的那些老食客们尝完味道,估计会头也不回的走掉,或者直接摔碗锤桌子。

    毕业后,我和陈灶兴一拍即合,合伙在我的四线小县城老家开了间小湘菜馆。

    罗天的语气越来越弱,似乎不愿提起,但我们心中其实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答案。

    我出生在湖北荆州的一个四线小县城,小时候波哥带我在武汉读书,后来回了老家,好在成绩不错,勉强混上了所谓的“211高校”。

    我姓杨,单字一个“潇”,我们的小馆又专门做湘菜,便取名为了“潇湘”。

    只有些许零碎的外卖订单声,一直提醒着我不要走神。

    “嗯?怎么了?”

    这简单的道理人人都懂,有的小学生都知道。但其中诸多繁杂的因素,都会决定不一样的结果。

    在大学里,大部分同学都在为未来努力铺路,我也不例外。

    罗天越长越开了,当初招他进来时,才16岁,眨眼间,眉宇之间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孩子稚气。

    我的老父亲除了每个月正常给我的生活费,其余的,只要是我想买的东西,都需要靠我自己的双手和脑子去赚。

    我揉了揉布满些许血丝的双眼,我知道,我的身体近几年被烟酒掏空的差不多了。

    平日里忙碌的后厨如今也只有一个打荷的小伙在里面挥斥着锅碗瓢盆,似乎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掌勺的机会。

    彩色的世界里突然闪现出一抹的黑白,闪电毫无征兆的劈在了居民楼前的高压线上。

    “你大爷!这个点停电!”

    波哥教我:做生意,心里要有一本账,这跟流水账可不一样,是你做生意的根本。

    “潇哥!你看看后面还有多少单?我看看后厨备的料够不够?!”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想要赚大钱,就必须要掌握生产资料,不然永远是个打工的。

    “我...我不知道。”

    每次出去聚会,基本都是陈灶兴买单,去酒吧也是。

    “明天看电管所那边能不能来人修理了,这么大的雨,我看也悬。”

    我家里没什么家底,也没有什么资源。

    “不着急,该炒的单子都炒完了,歇会吧,难道的休闲日。”

    我们也不例外。

    我这种门外汉当然比不过他这湘菜太子爷,当然是乐意至极。

    爷爷在村里当过几十年的村长,后来糖尿病加眼疾,提前退休了。

    我是老板,负责小馆的日常运营。陈灶兴是主厨,厨房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用什么油买什么菜都得他说了算。

    “估计是高压线烧了,今天看来只能营业到这里了,不过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潇哥,停电了吗?”

    说来奇怪,波哥看着蛮老实憨厚一人,赚起钱来却并不含糊。

    罗天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扭头看向他。

    波哥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倒卖一些城市上的“新鲜货”,比如日常生活用品和打火机之类的小玩意儿。

    男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都想做彼此的爸爸。

    今年的雷雨季节来的好像比以往都要早,今夜雷声大作,接连几天的大雨让饭馆的生意寥寥无几,平日里座无虚席的饭桌上,多了一丝丝清冷的寒风。www.rulanshu.com

    两年前,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毕业于武汉的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是法律系的五院四系,也是无数财经学子趋之若鹜的顶尖学府。

    “刺~啦!”

    我接过罗天递来的红楼,本想点燃吸一口,却莫名的放下了。

    可能我从商,大概率是受到了波哥的耳目渲染。

    当然,我们几个也不是吃白食的。学院每年的一等奖学金名额,基本都是我们四个占了。

    当然,其实我也知道普通人考上“211高校”并不简单,我从小便知道人生下来便被划分为了三六九等,我的老父亲能给我的,除了吃饱穿暖的基本生活条件,剩下的,就是他从小对我宽松适和的教育。

    在大学里,除了正常上课,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学校外兼职,什么都干,只要能赚钱。

    我心情复杂,店里的主厨已经罢工好几周了,这段时间好在是湖北的梅雨季,今年的梅雨比以往都要早,持续的时间也长。

    陈灶兴,我的大学室友。

    “潇...潇哥?”

    我的父亲并不古板,同大多数的父亲不同,我情愿将我的父亲当作“哥们”。于是,我也跟我妈一样,喊我爸“波哥”。

    大学毕业后,我的老父亲给了我一笔钱,是我父亲“为数不多”的积蓄里扣出来的。

    本就乌云密布的天又响起了几声惊雷,罗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我的耳朵里,原本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我打了个激灵。

    罗天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解开那繁琐的厨师服,我看着他原本稚嫩的脸庞,不知何时起,多了几分凌冽与坚毅。

    宿舍四人,属陈灶兴家境最殷实,家里是湘潭本地的湘菜大亨。

    波哥从小就教会了我钱不是好赚的,赚钱也是需要技巧和机遇的。

    那时的我们,对武汉这样繁华的大都市充满了好奇,当然,不包括陈灶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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