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关键人物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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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掏出手机，拨通赵斌电话：“赵队，赵勇案所有物证，立刻封存。另外，查一下教育局周振国近三年所有出差审批单，特别注意他去省城开会的时间——尤其是八年前，林晓雯案二审开庭前三天。”

    地下车库弥漫着浓重机油味。角落里，一辆蒙尘的银灰色丰田卡罗拉静静停着，后备箱盖虚掩着，露出半截缠满黑胶布的电线。

    那人没戴帽子。

    张扬没动，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天台门，直到大力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张队，监控查到了。那人进天台前，刷的是保洁部老张的门禁卡。但老张今早请假，卡在他徒弟手里——那徒弟，是吴刚夫人娘家侄子。”

    他抬头，看见医院顶层天台边缘，一抹深蓝色工装身影一闪而过。

    胶布缝隙里，隐约可见半枚模糊指印——和电梯把手上的那枚，纹路一致。

    照片发送对象：未知号码。

    **鱼已上钩**

    两人对他点头致意，眼神却没一丝温度。

    他直起身，没碰车，只是掏出手机，对着车牌拍了一张。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看见走廊尽头，李威正站在消防通道口，仰头望着安全出口指示灯。那绿光映在他脸上，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王东阳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李威转身走向大门，刘茜立刻跟上。走到玻璃门边，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张扬，你记住一句话——办案子，从来不是找凶手。是找那个，让凶手敢杀人的地方。”

    电梯下降，数字跳动：B1……B2……

    玻璃门外，一辆黑色奥迪A6正缓缓驶离。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侧脸——吴刚坐在后排，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车速不快，但每经过一处监控探头，前排司机都会微微偏头，确保镜头拍不到后排人脸。

    他是第一个，亲手推开那扇天台门的人。

    备注栏，他只打了四个字：

    他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也是第一个，必须把脚下这块腐朽的地板，一块块掀开的人。

    张扬缓缓吐出一口气，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苦涩呛喉。

    张扬走近，弯腰。

    张扬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掌心汗湿。

    电话挂断，他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胸前警官证遮得严实，但袖口露出半截蓝白相间的运动服——那是凌平市特警支队新配发的制式外套。

    他悄悄摸了摸裤袋——那里还藏着一枚备用录音设备。刚才李威夺走的，只是外壳改装过的诱饵。真正的原件，他早在垃圾桶边就悄悄换掉了。设备里不仅录下了宋廉洁的供述，还录下了王东阳和赵勇案审核组通话时的全部背景音——其中一句模糊却清晰的低语：“……岚清那边，让她先别签字，等吴市长出国回来再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只需破案抓人的刑侦支队长。

    黑暗吞没一切。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车库顶灯突然闪烁三次，随即熄灭。

    张扬抬起手，用拇指抹去额角一滴冷汗。

    电梯抵达负一层，门开。

    张扬脚步一顿。

    只有远处通风管道里，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微嗡鸣，像某种巨兽，在混凝土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