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良心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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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他转向杨荣，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成一线：“王局进屋前，我在楼梯口看见他摸了三次腰——不是掏手机，是确认枪套。可他今天没配枪。”
“知道为什么烧吗？”王东阳弯腰，用镊子夹起弹头，放进证物袋，“因为沈医生临死前告诉我——当年那场‘意外’，钟义祥根本不在省行开会。他开车送林晓雯去城投集团，路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变形的，带着螺旋纹路的，小口径警用制式弹头。
他指向解剖台：“沈医生想用这个换钟义祥放过他女儿——她下周就要参加省考。可钟行长说，‘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紧接着是王东阳的声音，温和清晰：“沈主任，您这血压计校准有点问题啊……怎么测出一百八的高压？我帮您调一下。”
是弹头。
滴答。
像心电监护仪报警时的尖锐蜂鸣。
“咔嚓！”
张扬瞳孔骤缩：“你疯了？这根本——”
“滴答。”
又一声仪器音。
张扬没回答。他死死盯着解剖台上那具尸体的脸——虽然被白布遮着大半，但露出的下颌线条、耳垂形状，还有那颗熟悉的黑痣……
他举起手术剪，剪尖挑着一枚小小的、银光闪闪的金属片——
“录吧。”王东阳解开白大褂纽扣，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把这段话传出去——就说沈砚舟畏罪自杀，临死前交代，当年林晓雯案，是钟义祥指使他伪造尸检报告，掩盖高空坠落痕迹里的挣扎伤。”
杨荣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林晓雯跳楼前，最后一通电话，是你接的？”
走廊外，物业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应声而开。
仁和医院院长，钟义祥的私人医生。
拇指按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喂，钟行长？对，是我。沈院长……刚刚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嗯，遗物里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局里一趟？”
杨荣一步上前，肩膀抵住门板，低吼：“踹！”
门从里面反锁了。
但这次，节奏变了。不再是匀速的“滴——答”，而是急促的“滴、滴、滴、滴”，连成一片。
是沈砚舟。
王东阳笑了。他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不是我。是沈医生。他当时在仁和医院停车场，亲眼看见林晓雯从城投大厦天台翻下去。他没报警，而是直接给我打了电话。”
张扬后撤半步，右腿绷紧，膝盖狠狠撞向门锁位置。
“这很合理。”王东阳打断他，从衬衫内袋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轻轻放在解剖台边缘，“钟义祥的私人银行卡，密码是他女儿生日。卡里有三百二十七万，是沈医生这八年‘封口费’的累计。明天一早，它就会出现在纪委信访室门口。”
他后退一步，目光扫过两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我，帮我把这出戏演完；要么现在就铐我，然后看着钟义祥明天上午，亲手把孙昀案的结案报告，递到市长吴刚的办公桌上。”
杨荣的呼吸停了一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毒蛇吐信：
张扬脸色煞白。他猛地抬手推门——
病房里没有病床，只有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台面锃亮，中央固定着一具盖着白布的躯体。白布边缘渗出暗红，正沿着台面凹槽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不锈钢接水盘里，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王东阳轻轻放下手术剪，从解剖台抽屉里取出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张烧焦的纸片。他晃了晃，火漆印残迹依稀可辨：“这是林晓雯当年交给沈医生的‘证据’，他一直留着。可惜，今天下午，它被烧掉了大半。”
监护仪的蜂鸣越来越急，像垂死者的喘息。
张扬的手指终于落下，拨通了号码。他对着手机说：“喂，物业吗？B座十八楼消防通道灯坏了，麻烦派个人来看看。”
“王局辛苦。我马上到。”
王东阳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当着两人面按下免提：
杨荣点头，目光却牢牢锁住1808门缝里渗出的光线。那光太亮了，亮得不像普通病房的LED灯，倒像是手术无影灯的冷白。
王东阳的目光掠过他，落在张扬脸上，意味深长：“小张，你枪里的子弹，真是满的吗？”
杨荣没否认。
就在这时，1808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倒地。
王东阳背对门口，站在解剖台旁，手里握着把手术剪，正低头摆弄什么。听到破门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沾着几点血珠，笑容平静：“老杨，小张……来得正好。这具标本，心脏主动脉瓣膜有严重钙化，你们猜，它生前最后接触过谁？”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扬猛地抬头：“你让她跳的？”
滴答。
“不。”王东阳摇头，眼神幽深，“是钟义祥让她跳的。他说，一个实习生，拿不出真凭实据，只会毁掉自己。不如……用命换点东西。”
王东阳忽然抬手，指向杨荣口袋：“老杨，你录音笔开着呢。”
张扬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 挂断，他转向杨荣，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成一线：“王局进屋前，我在楼梯口看见他摸了三次腰——不是掏手机，是确认枪套。可他今天没配枪。”
“知道为什么烧吗？”王东阳弯腰，用镊子夹起弹头，放进证物袋，“因为沈医生临死前告诉我——当年那场‘意外’，钟义祥根本不在省行开会。他开车送林晓雯去城投集团，路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变形的，带着螺旋纹路的，小口径警用制式弹头。
他指向解剖台：“沈医生想用这个换钟义祥放过他女儿——她下周就要参加省考。可钟行长说，‘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紧接着是王东阳的声音，温和清晰：“沈主任，您这血压计校准有点问题啊……怎么测出一百八的高压？我帮您调一下。”
是弹头。
滴答。
像心电监护仪报警时的尖锐蜂鸣。
“咔嚓！”
张扬瞳孔骤缩：“你疯了？这根本——”
“滴答。”
又一声仪器音。
张扬没回答。他死死盯着解剖台上那具尸体的脸——虽然被白布遮着大半，但露出的下颌线条、耳垂形状，还有那颗熟悉的黑痣……
他举起手术剪，剪尖挑着一枚小小的、银光闪闪的金属片——
“录吧。”王东阳解开白大褂纽扣，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把这段话传出去——就说沈砚舟畏罪自杀，临死前交代，当年林晓雯案，是钟义祥指使他伪造尸检报告，掩盖高空坠落痕迹里的挣扎伤。”
杨荣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林晓雯跳楼前，最后一通电话，是你接的？”
走廊外，物业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应声而开。
仁和医院院长，钟义祥的私人医生。
拇指按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喂，钟行长？对，是我。沈院长……刚刚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嗯，遗物里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局里一趟？”
杨荣一步上前，肩膀抵住门板，低吼：“踹！”
门从里面反锁了。
但这次，节奏变了。不再是匀速的“滴——答”，而是急促的“滴、滴、滴、滴”，连成一片。
是沈砚舟。
王东阳笑了。他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不是我。是沈医生。他当时在仁和医院停车场，亲眼看见林晓雯从城投大厦天台翻下去。他没报警，而是直接给我打了电话。”
张扬后撤半步，右腿绷紧，膝盖狠狠撞向门锁位置。
“这很合理。”王东阳打断他，从衬衫内袋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轻轻放在解剖台边缘，“钟义祥的私人银行卡，密码是他女儿生日。卡里有三百二十七万，是沈医生这八年‘封口费’的累计。明天一早，它就会出现在纪委信访室门口。”
他后退一步，目光扫过两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我，帮我把这出戏演完；要么现在就铐我，然后看着钟义祥明天上午，亲手把孙昀案的结案报告，递到市长吴刚的办公桌上。”
杨荣的呼吸停了一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毒蛇吐信：
张扬脸色煞白。他猛地抬手推门——
病房里没有病床，只有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台面锃亮，中央固定着一具盖着白布的躯体。白布边缘渗出暗红，正沿着台面凹槽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不锈钢接水盘里，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王东阳轻轻放下手术剪，从解剖台抽屉里取出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张烧焦的纸片。他晃了晃，火漆印残迹依稀可辨：“这是林晓雯当年交给沈医生的‘证据’，他一直留着。可惜，今天下午，它被烧掉了大半。”
监护仪的蜂鸣越来越急，像垂死者的喘息。
张扬的手指终于落下，拨通了号码。他对着手机说：“喂，物业吗？B座十八楼消防通道灯坏了，麻烦派个人来看看。”
“王局辛苦。我马上到。”
王东阳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当着两人面按下免提：
杨荣点头，目光却牢牢锁住1808门缝里渗出的光线。那光太亮了，亮得不像普通病房的LED灯，倒像是手术无影灯的冷白。
王东阳的目光掠过他，落在张扬脸上，意味深长：“小张，你枪里的子弹，真是满的吗？”
杨荣没否认。
就在这时，1808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倒地。
王东阳背对门口，站在解剖台旁，手里握着把手术剪，正低头摆弄什么。听到破门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沾着几点血珠，笑容平静：“老杨，小张……来得正好。这具标本，心脏主动脉瓣膜有严重钙化，你们猜，它生前最后接触过谁？”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扬猛地抬头：“你让她跳的？”
滴答。
“不。”王东阳摇头，眼神幽深，“是钟义祥让她跳的。他说，一个实习生，拿不出真凭实据，只会毁掉自己。不如……用命换点东西。”
王东阳忽然抬手，指向杨荣口袋：“老杨，你录音笔开着呢。”
张扬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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