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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小意的哄了许久,终于让季清月开了口。

    让夫君在书上签字?

    袁铭和赵掌柜早就说好在有别人的时候不会暴露他是金哥的事实,因此只当他是东家一个朋友,极尽恭敬。

    她们都是好性子的人,从来没有因为身份差距看不起季清月,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与他相处,季清月十分珍惜。

    袁铭便建议他开一个香坊,流水线工作,效率就会大大提升,季清月也能轻松一些。

    了结了一桩心事,季清月走出青山书店的时候,脚步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积压在手边的活有些多,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开春时节路上不安全,袁铭特意雇了一支运镖队,一个冬天没有活干,这群人养足了精神,再加上全身健硕的肌肉,一路上不知吓退了多少虎视眈眈的贼寇,顺顺利利回到了京城。

    所以金哥必然是不会给那位哥儿帮忙的。

    袁铭对此毫无异义。

    陷入自我怀疑之中的季清月耷拉着眉眼,袁铭回来时给他带了最爱吃的豌豆黄都难以让他展颜。

    袁铭只是个七品小官,若非刑部尚书带着,连进大殿的机会都没有,眼下就站在最外围的地方, 站在他前面的官员纷纷俯首帖耳,曲着身子不敢对上皇帝震怒的目光。

    到了无人处,厉青刚低声道:“赈灾看似是户部主办, 实则掌权的是丞相。看他今天的样子不似往日那般胸有成竹,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在皇上跟前加把火。”

    “青山书店背后的东家是庸王,我为庸王做事期间,在掌柜面前露过好几次面,相信他会给我一点面子。”

    “那当然不会。”兰宜看了厉夫人一眼,突然笑起来:“不过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如送我们一套金哥的手签书。”

    一直到他们走了,季清月复又皱起了眉。

    这件事也不全是掌柜卖他们面子,金哥的文章都是从哥儿的角度出发,吸引了大批女子和哥儿读者,发展一个专供女子哥儿写作的版面,对他来说可不算是坏事。

    厉青刚又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波云诡谲的天空,说道:“要变天了。”

    “这有什么?”季清月眉间充满了自信:“我的香水店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说不上日进斗金,买一个版面肯定绰绰有余,而且我相信这不是无底洞,假以时日他们肯定能给我赚回来!”

    卸下了心理负担,在最后的一天,两人好好在镇上逛了逛,以前去过的山坡河湖、吃过的小摊酒楼,全都走了一趟,忆及曾经的岁月,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但这次不一样,西部大雪, 又遇饥荒,本该派发给灾民的赈灾银全都落到了官员手中,层层盘剥之下,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饥寒交迫,有人带头,便起了暴乱。

    只是以他现在的小米粒一样的牙齿,根本咬不动,只能嗦嗦味道了。

    季清月却是完全愣住了。

    季清月猛地抬起头:“什么办法?”

    毕竟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

    季清月很同情他的境况,但金哥如何想如何做是他左右不了的,不免有些为难。

    兰宜公主接过他手中的茶壶,给自己和厉夫人倒了杯茶,说道:“你今天这么忙,就不用特意进来招呼我们了。”

    袁铭摸了摸他的发顶:“我的夫郎本就是善良热心的人,听到别人身陷囹圄不愿坐视不理是正常的。不过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金哥毕竟是外人,由你说这些不合适。”

    袁铭没想到还跟自己有关,进入刑部之后,他就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写话本了,不过他当初开始写话本就是为了季清月,如今的季清月已经不需要通过读故事来改变什么,他也不缺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兰宜是个心直口快的脾气,沉下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自问对你一向不差,只是让你夫君在书上签个字作为收藏,又不会转卖出去,何故装傻?”

    值得一说的是,雪宝也抱着一根排骨津津有味的啃了一晚上。

    说话是一个很有文人气质的哥儿,名叫春意,春哥儿是秀才的孩子,很有写诗读书的天赋,只可新是个哥儿,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他爹屡试不第,如今年老体弱,家里的情况不太好。

    事情商谈得极为顺利,最后定了一期一百文的价格,算是季清月对十日易读的投资,从第三个月开始给他分红。至于被看中的稿件稿费就交由掌柜和作者去谈。

    季清月不知他心中所想,问他:“夫君你说金哥会答应吗?我一面希望金哥施以援手一面又觉得不该道德绑架他,要不是我说出来,春哥儿也就不会产生希望。不管金哥会不会帮忙,都是我的不是了。”

    春哥儿忽然笑了笑:“我就是开个玩笑,一时不小心说错了话,叫月哥哥为难了,是我的错。”

    在十方镇时,他去帮助那些苦命的哥儿和女子,可是这世间哥儿和女子即使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要想凭借自己过上好日子也属实艰难。

    三月初三, 开年后第一次上朝,皇帝发了很大的脾气——因为冬季赈灾款被贪污一事。

    季清月笑着说:“外面都忙完了,你们不介意我招待不周就好。”

    朝中风云涌动,京城的百姓对此毫无所觉,商业繁荣发达的大街上,才过了年依然热闹非凡。

    电光石火间,季清月想到了自己在十方镇家中看到的锦盒,那里面的东西是……

    这一回来袁铭就忙了起来,刑部可没有这么长时间的年假,只是因为他第一年任职,按例多给了一个月的探亲假。

    “我有另一个办法。”袁铭道。

    没想到季清月竟然摇了摇头。

    赈灾一事是户部主办,闹大了, 自然要有人担责, 户部尚书当场就被摘了官帽, 关进了大牢。

    这样的事情在朝堂上并不鲜见,水至清则无鱼, 皇帝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做得不是太过分, 皇帝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清月的店铺生意也好,经过一个春节口口相传,找他来大笔订购香水的人又变多了。季清月又是欢喜又是愁,制香是精细活,就算是日夜加班也做不完。

    第103章 掉马

    袁铭点头:“大人说得是。”

    厉夫人喝了口茶:“这个我们知道,正是因为没有出售过,我们才来找你。”

    他说着眼睛越来越亮:“要是这个版面做得好,收获到稳定的读者,再写别的故事或者文章也都是可以的!”

    季清月思索片刻,踌躇道:“夫君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出面跟青山书店的掌柜谈一个版面,专门在十日易读上面收录金哥的评说?”

    袁铭笑了:“夫郎说得对。”

    “我也想把自己写的评说发表出来,不知金哥是否会帮忙引荐。”

    毕竟在这个世道,若是哥儿本人去投稿,多半是没人搭理的,很残酷很现实。

    有了香坊供应,不用再担心供不应求的问题,季清月当机立断在北城区开了一家分店,开业这天,老客们纷纷过来凑热闹,人来人往,生意喜人。

    不是金哥的手签吗?怎么又让他夫君签字了?

    离开的日子在即,第二天一大早季清月就迫不及待去了青山书店。

    袁铭跟着厉青刚走出了大殿。

    他马上要走了,谁都帮不了。

    袁铭问道:“按照计划,明日我们就要启程了,清清不如今日就去找那位哥儿,让他准备好投稿。”

    不过晚饭还是在家里吃的,曹氏下厨,知道她是想好好为他们饯行,袁铭和季清月十分捧场,多吃了半碗饭。

,有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要说最近这条街上最受人欢迎的铺子,那必然是季清月的香水店。

    新店的掌柜和伙计都是有工作经验的,眼里有活,十分麻利,季清月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纰漏,就把店铺放心的交给了他们,自己端着茶水来到了里面的包厢。

    “手签书?”季清月愣住,“我从没听说过金哥对外出售过,公主说笑了,我手里怎么会有呢?”

    季清月深以为然,大手一挥,香坊便如火如荼建造起来,地址在京郊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子里。

    闻言,季清月的表情更加颓丧。

    兰宜公主、厉青刚的夫人都来了。

    季清月闻言更加不解。

    厉夫人按住她:“公主先别急,月哥儿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只是丞相在朝中的根基深厚,就算是皇上想动手,也必须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袁铭要在刑部处理春节期间堆积的案子,没时间陪着季清月,好在香水店的老顾客们都很给他面子,纷纷前来祝贺。

    他懊恼的低下了头。

    他想发表评说,多半是因为季清月提到的稿费。

    皇帝一甩袖子宣布退朝, 指导完全离开了大殿, 跪着的官员们才缓慢起身,唉声叹气往外走。就连宰相袁善喜都紧皱着眉, 身边二官低声对他说着什么却好像充耳不闻。

    袁铭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天气,自那次与庸王会面之后,厉青刚暗地里派了人去西南边关查探过,几次秘密进宫面圣,这次皇帝大怒恐怕不只是赈灾这一件事。

    袁铭眼中带上了欣赏:“夫郎聪明,只是书店是做生意的,要想掌柜的同意,恐怕要花上一笔不少的钱。”

    “他是我的朋友,如果知道了是我出钱让他发表文章,必然对我产生愧疚感,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再平等了。”季清月道:“春哥儿聪明伶俐,最晚到下下一期,他肯定会知道这件事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兰宜公主和厉夫人送出去的,浑浑噩噩一阵,再回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家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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