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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康敏得以换上一身比普通侍女稍显华丽的衣裙。

    原本,萧峰并未打算让康敏出席这场核心庆功宴。

    “不算逾矩。”

    个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战场留下的刀疤。

    眼神剽悍,一看就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将。

    马奶酒装在皮囊里,倒出来时泛着乳白色的光泽。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山珍野味。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耶律家满门,皆可为陛下效死!”

    有亮,有暗,有痴,有怨。

    他没像耶律雄那般大步流星,却走得稳如泰山。

    “那日陛下让末将率轻骑绕后。”

    酒液是深紫色的,在烛火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平日里,他们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杀人如麻。

    他们虽卸了沉重的盔甲,却仍穿着一身玄色劲装。

    萧峰略一沉吟,淡淡点头。

    走到帐中与耶律雄并肩跪下。

    忽然,一个满脸虬髯的先锋大将猛地站了起来。

    放在矮几角落,供人随时取用。

    他揣着康敏的心思,也盼着能给她多些靠近陛下的机会。

    “带着人负责上酒菜吧,莫要靠近主位。”

    酒液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地毯上。

    声音里带着未脱的青涩,却比谁都激昂。

    “端茶送水,甚是周到。今日庆功,让她也进来沾沾喜气吧。”

    “陛下万岁!大辽万岁!”

    一步步挪到帐中。

    她低眉顺目,姿态恭敬,动作却麻利得很。

    她站在帐门旁,指挥着一队容貌姣好的侍女。

    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幞头。

    上面淋着一层蒜蓉酱汁。

    “让咱们大辽的旗帜插遍江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内的气氛愈发高涨。

    他叫耶律雄,是萧峰麾下最勇猛的将领之一。

    “哪怕是刀山火海,臣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可此刻面对主位上的萧峰,眼中没有半分桀骜。

    “末将愿为陛下牵马执鞭,赴汤蹈火。”

    那身影伟岸,那气度恢弘。

    熊掌、鹿筋、野兔肉,被烹饪成不同的菜肴。

    “剑光闪过,宋军成片倒下!”

    “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英雄!”

    “这辈子值了!”

    领口缀着一圈白色的珍珠边。

    “陛下!臣耶律雄,率前锋营众将,敬陛下一杯!”

    “早年大辽被宋军压制,连丢三城,老臣夜夜难眠。”

    瓜果也堆成了小山。

    “老臣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每一步都踏得地毯微微下陷。

    西侧席上,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肩宽背厚的副将已缓缓起身。

    “万劫谷外那一战,宋军列阵三十里,箭如雨下。”

    “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扫平大宋,荡平西夏。”

    连说话都刻意放低了声音。

    杯沿还沾着酒渍,显然刚喝过半盏。

    他伤口疼时,是康敏端来温好的汤药。

    忽然想起这几日康敏对他的照料。

    “峰儿,康敏这女子这几日倒也尽心。”

    连靠近他身侧的资格都没有。

    文武百官们举杯畅饮,酒液洒在地毯上。

    淡粉色的面料,裙摆绣着细碎的小梅花。

    “如今陛下登基,一战收万劫谷,十万宋军投降。”

    老骨头砸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只求陛下早日统一天下。”

    醇得像蜜。

    每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美酒佳肴。

    西域的葡萄美酒装在琉璃盏里。

    此刻却也红着眼眶,双手捧着一个青瓷酒杯。

来的龙虾和鲍鱼被摆在一个白瓷盘里。

    他们喝酒时大口大口地灌,吃肉时大块大块地撕。

    生怕惊扰了主位上的帝王。

    她身份尴尬,既非后妃,也非功臣。

    “陛下,老臣耶律洪,活了六十岁。”

    “见过的将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江南黄酒装在陶罐里,开封时酒香四溢。

    上面还沾着水珠。

    “踏平西域,扫平寰宇,统一天下!”

    萧峰闻言,抬眼看了看父亲。

    端茶送水,捶背揉肩,样样都做得周到细致。

    溅在衣襟上,没人在意,只觉得痛快。

    父亲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眼神却很认真。

    鲍鱼则被切成薄片,摆成一朵花的形状。

    “陛下万岁!”

    心中既有卑微的庆幸。

    那是打心底里的信服,是对“天下无敌”的敬畏。

    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气,此刻却涨得通红。

    “既如此,便让她做个侍女领班。”

    让他这个常年孤寂的老人感受到了几分暖意。

    头发上也插了一支小小的银簪。

    碗里的酒洒了一路,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手端着一个青铜海碗,碗里斟满了烈性马奶酒。

    美酒更是如同流水般不停地呈上。

    帐下两侧,是此次随军出征的辽国高级将领。

    “您在正面吸引宋军主力。”

    “末将亲眼看见,您一个人挡住了宋军上千人的冲锋。”

    于是他放下酒杯,对萧峰说道。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

    “陛下,臣萧挞凛,替后军弟兄们说句心里话!”

    “陛下万岁!大辽千秋万代!”

    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葡萄是西域的马奶葡萄,颗粒饱满,紫得发亮。

    烈得像火。

    他叫耶律烈,是辽军中的后起之秀。

    龙虾足有一尺长,外壳鲜红发亮。

    “那模样,比咱们草原上的战神还威风!”

    走路都有些不稳,此刻却推开身边搀扶的亲兵。

    说罢,他不顾膝盖疼痛,硬是跟着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声如洪钟般吼道。

    “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盖世英雄!”

    “末将跟着陛下,一日破三寨,杀得宋军哭爹喊娘。”

    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段乔不敢出声,只偷偷抬眼。

    又藏着一丝不甘的野望。

    “往后,陛下让臣打哪,臣就打哪。”

    帐角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但老臣的儿子、孙子,都愿跟着陛下打仗!”

    他叫耶律洪,从军四十载,膝盖上落了战场旧伤。

    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星光。

    左手提着头盔,右手端着海碗。

    黑压压的一片,像两排挺拔的青松。

    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段乔。

    “陛下神威盖世,万劫谷一役,独战宋军三大高手。”

    那是她做梦都想靠近的男人。

    侍女们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各种酒杯。

    “是陛下亲率我等冲阵,马槊所指,宋军胆寒!”

    旁边放着一小碟蘸料。

    大步冲到帐中,“噗通”一声跪在两人身旁。

    “末将亲眼见陛下一槊挑飞宋军主将。”

    却让帐内所有

    他叫萧挞凛,是辽国老牌将领,素来沉稳。

    西瓜是来自西夏的沙瓤瓜,切开后红瓤黑籽。

    有的红烧,有的清蒸,有的油炸。

    老眼浑浊却闪着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杀得宋军丢盔卸甲,那是天神下凡啊!”

    只有狂热的崇拜与绝对的忠诚。

    他夜里咳嗽,是康敏悄悄送来暖炉。

    不甘此生只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女。

    声音不如耶律雄洪亮,却字字千钧。

    像烧到了顶点的火焰,随时都要喷发。

    耶律雄的吼声还在帐内回荡。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霍然站起。

    还有蜜饯、干果,用玉盘装着。

    “陛下!末将耶律烈,跟着陛下打了这一仗。”

    像穿花蝴蝶般穿梭在各张矮几之间。

    辽地的青铜海碗、宋地的青瓷酒杯、西域的琉璃盏。

    他没端酒杯,而是双手抱拳,深深躬身。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得好!”萧挞凛话音未落,东侧席上已炸开一声暴喝。

    每走到主位附近,她都会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萧峰。

    不过是段乔带来的随行之人。

    他大步走到帐中央,“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庆幸自己今日能踏入这金顶大帐,见上他一面。

    但今日萧远山喝得兴起,酒酣耳热之际。

    眼神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期盼。

    “老臣年纪大了,不能再冲锋陷阵。”

    琳琅满目地摆在矮几上。

    是对“跟着他能打胜仗、能封妻荫子”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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