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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阿依娜的声音忽然响起。

    让她来。但别让她进大营。找个外头的地方,我倒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妃,要不要求援?那边——

    大爷,先锋已经试探了一轮,城门没攻下来。箭楼上的弩手很准,射术不像是新练的。

    问我见没见过戚福。

    看反应?

    走了?

    八千人,全拉出去了。

    现在刀面收了。

    她不是来谈事的。

    赤那从远处走过来。

    喀隆将军。

    你见过戚福没有?

    那帮凛度?

    因为戚福不在。

    问了什么?

    沉默。

    我帮他?我嫌钱粮少是不是?

    我知道。

    不是林默的人。像是……月氏的暗探。在咱们营外转了一圈,又走了。

    喀隆猛地坐起来。

    凛度城外,林默大营。

    没人敢接话。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信不信随你。

    喀隆的笑意收了收。

    喀隆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听着斥候的回报,手里转着一只酒杯。

    他喃喃自语。

    胡玄在身后说。

    阿依娜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走回帅帐,坐下来,把铜扣又拿出来。

    属下查过,凛度近半年来暗中扩了兵,不是招的新兵,是从各地调的老卒。而且城防改过,不是原来的制式。

    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什么动静?

    酒倒上了。

    林默没说话。

    周依曼没回头。

    因为凛度要是破了,下一个就是你。

    赤那愣了。

    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但凛度你管,我不插手。

    阿依娜没接话。

    望着阿依娜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很深。

    没有。

    喀隆没躲。

    喀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将领们。

    赤那没说话,眼神里有一些担忧。

    赤那站在旁边,抱着胳膊。

    嘴上说不记得,鼻子倒是灵

    喀隆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不高,但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她。

    两个人像一把刀的两面,一面砍,一面收。

    她当真了。

    但她不简单。

    看着远处的山,看了很久。

    凛度城。

    胡玄想了想。

    我为什么要去?

    我谁都不记得。担心谁?

    至少半年。城防是新改的,暗弩是后加的,连城壕都重新挖过。

    穿着一身玄色的甲胄,是她自己改的——贴身,轻便,行动不受束缚。腰间挂着一柄短剑,鞘上刻着戚字的纹样。

    全军出击。目标凛度。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城门。

    不急。

    林默啊林默,你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你在担心谁?

    喀隆坐起来。

    阿依娜那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来。她来了,就说明有东西要变。

    阿依娜来的时候,天刚过午。

    我先死。

    城门紧闭,城头上站满了人。

    什么都没谈。

    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将军,咱们要不要——

    那就都看着。看谁先眨眼。

    夜风裹着沙尘打在帐篷上,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像一串不会熄灭的星。

    先围。围死她。她粮多,我也不缺粮。看谁耗得过谁。

    他慢慢说。

    把短剑抽出半截,刃光一闪。

    大爷,要不要调攻城器械?大营里还有八架——

    林默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青口,最迟明天傍晚到城下。

    王妃。

    喀隆选的地方是大营南面五里外的一片空地。

    真没有?

    那见不见?

    她坐了一个下午,就问了我一句话,然后走了。

    所以呢?

    她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看了。

    林默沉默片刻笑了。

    她不知道凛度在打仗。

    但什么?

    阿依娜站起来。

    胡玄第一个站出来。

    身后女兵低声报。

    林默等不了了。

    你不去?

    喀隆笑了,端起酒杯转了转,没喝。

    她什么意思?

    就看着。让他们打。打完了,不管谁赢,都是残的。残了好——残了我再收拾。

    眼下他们都不会来。巴不得我跟林默拼个两败俱伤。

    自言自语,嘴角慢慢翘起来。

    所有人都站直了。

    甲胄的光、旗帜的响、马蹄踏地的震动——一切都在等他一句话。

    林默站在营门口,望着城。

    多少人?

    帐外,赤那的声音传进来。

    走了。没靠近,没交手。就是转了一圈。

    要不要什么?去帮他?

    喀隆没回答。

    前锋三千,后续五千以上。全军出动。

    晨光里,八千兵马正在校场列阵。

    这个女人……比林默难对付多了。

    那年婚礼办得很大,她记得那天戚福站在她面前,说了一句话——

    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酒不错。

    自己走过来,蓝瞳在日光下淡了些,像褪了色的琉璃。

    骂了一声,把杯子摔在桌上。

    将军,北边有动静。

    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传我令。

    帮阿黛尔?

    帅帐里,他把帅印往沙盘上一拍,声音不大,所有人都听清了。

    西域,喀隆大营。

    林默打凛度了。

    戚福找不到,王符收不回,营里七个旧部咬了舌头,外头旧部蠢蠢欲动,喀隆拿了好处还在暗处使绊子——所有的线都在往外扯,他要是再不动手,这座大营迟早从里面烂掉。

    她没慌。

    属下觉得……都在等。但她等得住。那女人不像是会慌的人。

    让人搬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摆了一壶酒,就这么等着。

    蓝瞳像是能看穿皮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打凛度。

    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就更要打。她等着我,我也等着她。拖下去对我没好处。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没人喝。

    喀隆大笑。

    喀隆盯着帐顶,忽然笑了。

    过了很久。

    但知道——风里有血腥气。

    阿依娜,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林默转过身。

    周依曼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坐下。

    她是来看我的反应。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像两只对峙的狼,谁都不先露牙齿。

    喀隆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胡玄。

    她走了。

    古堡,二楼。

    阿依娜姑娘。

    林默把铜扣搁下,闭上眼。

    喀隆坐在椅子上,把酒端起来,一口闷了。

    风把塌墙上的草吹得一晃一晃的。

    她在试探。试探我知不知道戚福在哪。试探我跟这件事有多深。

    你说,阿黛尔守凛度,是在等戚福回来,还是在等别的?

    不用。

    说是空地,其实是个废弃的驿台,塌了半边墙,剩个顶棚还算完整。

    那女人跟戚福是一伙的。我帮她,等于帮戚福。我脑子又没坏。

    各位,我把话放在这儿——林默想一口吃掉凛度,我让他崩掉满口牙。城在人在,城破——

    大爷,凛度不是小地方。城高墙厚,守将阿黛尔虽然是个女人,但——

    很远,她闻得到。

    阿依娜先开了口。

    将军,谈了什么?

    妈的。

    没带太多人,就四个护卫,远远站着。

    他倒是舍得。

    阿依娜蓝瞳在他脑子里晃,怎么都赶不走。

    阿黛尔站在城楼最高处,风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林默看着他。

    我知道。

    所以她早就知道有人要打,还会是持久,不是一两次的。

    阿黛尔没转身。

    四个护卫跟上,马蹄声渐远。

    喀隆把椅子踢翻。

    喀隆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将军,大月氏那边——

    她准备了多久?

    我也等得住。

    好啊。看戏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人也在看。

    胡玄压低了声音。

    阿黛尔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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