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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条略带讥讽的弹幕跃出:【哟,这小子就想混50人?我等着看笑话,看你能不能PK赢别人。】另一条回应道:【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邀请函到底啥样。】

    渐渐地,在线人数升至47人,距离50只差3个。谢清试着换了首轻快的曲子,为即将到来的挑战营造氛围。或许有人在群聊里呼唤朋友进来凑热闹,或许有些人好奇的心态被点燃。

    赢了!

    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嘶嘶声,楼下商店的LED屏滚动着促销信息。“WISH”在这一带已算司空见惯,每天都有无数人开播,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表演危险特技,只为博取关注。前阵子刚有个新人主播在天台边缘倒立直播,以吸引五十名观众,却在关键时刻失手摔断了腿。虽未违反法律,但他的愿望尚未达成,只留下满城笑谈。

    谢清的喉头微紧,他扭头看向阴暗的房间四角,仿佛周遭空气变得稀薄。弹幕依旧在,但奇怪地减少了,仿佛有人在屏息凝神。屏幕上,有人打字:“别犹豫啊,赶紧许愿!”另有人说:“哥们,小心点,愿望代价诡异啊。”还有人只是发出“……”的省略号,像沉默的眼睛。

    PK计时开始,对决规则简单:谁在限定时间内获得更多的礼物打赏、更多的互动回应,谁就胜出。谢清心跳加速,他知道对方显然更有经验,但他也没有退路。聚光灯虽简陋,却照在他身上。他继续弹琴,试图用真诚的音色打动素不相识的观众。

    【楼上别闹,真有人拿过邀请函吗?听说都是都市传说……】

    就在此刻,他仿佛听到了某种细微的电流声,似从APP深处传来,又似在自己脑海中震荡。那是欲望在黑暗中沉吟的回声吗?还是无数数据流在计算他的人生?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条边界线上:跨过去便是未知的实现,背后则是贫瘠却安全的原状。

    【啊,他还会弹吉他?】

    观众人数渐渐增加,40……42……44……谢清的额头微微渗汗,他抬眼瞄向屏幕右上角的数字,那仿佛一把钥匙,将他引向某扇神秘之门。

    观众数仍在缓慢攀升:29、30、31……有几位或许是无聊的“路人观众”,在刷过无数同质化直播间后偶然点进来。一些观众冷静旁观,一些则好奇这名略显拘谨的年轻人能否实现那神秘门槛。

    【哎,今天有什么特别表演吗?】

    【听着像酒馆里颓废艺人的哀歌,有点意思!】

    48、49……谢清的指尖在琴弦上微颤,他努力保持镇定,歌声中却不由自主带出一丝颤音。此刻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万一真的拿到邀请函,他许什么愿?成名?金钱?还是摆脱这逼仄生活的出路?他不知道。可就在此时,一位未曾谋面的观众悄然点入直播间,那黑色数字终于定格在50上。

    倒计时最后30秒,对方礼物数量并不多,她大概轻敌了。而谢清这边,尽管礼物不算丰厚,但有几位路人被他刚才的吉他声唤起些许惺惺相惜的情感。最终,当计时归零,系统判定胜负时,谢清的直播间比对手多出几枚礼物打赏。

    谢清轻轻吸了口气,他今晚的目标很明确:在这款名为“WISH”的直播APP中,让自己直播间的同时在线观众数突破50人,然后参与一场随机匹配的PK对决,只要赢得对手,他就有机会收到那传说中的“邀请函”。据传,这邀请函的内容令人心颤——填写你最想实现的愿望(但不准违法),它就会替你达成。然而,所有关于“愿望实现”的传闻中都隐含着奇异的低语:欲望达成有代价,这代价并非生命,却能剥夺某种内在之物。可惜,没有人能说清到底是什么代价。

    谢清点头,轻声回应:“是的……我想试试。”

    【声音有点粗糙,不过曲子还挺有趣】

    屏幕上,当前在线观众数显示为28人。弹幕区寥落,偶有几条刷过:

    夜色低垂,城市如无数光点交织成的巨网。www.zuiyanwx.com在这不眠的未来都市中,每一扇窗后都有无声的电流奔涌,每一块屏幕背后都闪烁着无数双眼睛。人们在虚拟与现实的交汇处生存,白日像一张发黄的旧报纸被随意翻过,夜晚才是信息与欲望交缠的华丽剧场。

    谢清苦笑:“各位,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过人才能,但是……今天我在这间小房子里,希望能和你们一起见证点不一样的东西。如果真的能拿到邀请函,我想许个愿望。”他停顿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渴望,却又不敢过早透露。

    谢清深吸气,抬手触碰那虚拟邀请函的封口。指尖轻抚过虚拟信封的纹路,他犹豫着该写下什么样的愿望。或许是离开这城市的穷困,或许是得到一张唱片合约,或许是让久违的故人回到身边。

    谢清点开PK功能,系统自动匹配对手。几秒钟后,他面前出现另一个小型窗口,对方是一名化着浓妆的女主播,看起来比他更娴熟,背景是LED彩灯闪动的大客厅,对面显然是个经验老道的人。对方用清脆嗓音问:“新人?想拿邀请函?”

    外面传来一声玻璃碰撞声,或许是楼上某人不小心打翻了酒瓶,滴落在阳台铁栏上,发出脆响。室内,手机屏幕如同一盏幽蓝的灯,映在谢清的侧脸上,将他眉宇间的期盼与紧张凸显得一清二楚。

    全息弹幕区像微风拂过的水面,有人为他鼓掌,有人发出惊叹,还有人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好嘞,50到了,快PK啊!”

    谢清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他的手指还停留在琴弦上,一切仿佛慢镜头。屏幕闪现一行奇异的电蓝文字:“恭喜达成条件,即将为您寄送邀请函。”他盯着手机屏幕,不明白“寄送”是怎样的方式。几秒后,直播间画面微微一晃,弹幕停止滚动,系统界面像冻结了一瞬。

    当数字突破35时,谢清掏出一把吉他,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他曾经梦想当一名歌手,奈何嗓音条件一般,缺乏机遇,也没有耀眼外貌,只能在网络上努力博得微弱关注。他拨动琴弦,唱了一首自编的小调,歌声不算悦耳,但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诚恳。

    他终于轻轻开口,对屏幕与自己说道:“我……我会许下一个愿望。”声音低沉而坚定。

    谢清心中一紧。他对镜头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各位……呃,晚上好,我是谢清。今晚给大家讲点新鲜事吧,我……我其实……”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我昨天看了一个旧故事,说是有个人用WISH拿到了愿望成真机会,结果再也不会笑了,脸像被定格在某个奇怪表情上。可谁知道是真是假?”

    23点45分,旧城片区的一间廉价公寓内,年轻的主播谢清将书桌上的杂物推到一旁。他的直播设备并不专业:一台老旧的智能手机支在一个支架上,一盏布罩已泛黄的台灯斜照在他的右侧脸颊。空气中混杂着过期薯片与速溶咖啡的淡苦味,墙壁上贴着几张随风鼓动的宣传单,是路边小店开业的促销广告。透过半遮的窗帘缝,街对面灯牌闪烁,“WISH”几个英文字母在夜幕中时隐时现。

    室内依然昏黄,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不定。WISH,这个诡秘的舞台,为他打开了大门。至于进入之后的路,会是怎样?没有人回答,唯有夜色深处,数据与命运缓缓流淌。

    【这新人主播太紧张了,说点好笑的吧!】

    观众里有人被逗乐了,有人开始随性刷礼物。对手主播妖娆一笑,以甜言蜜语吸引礼物雨,而谢清则试图通过谈天,向观众讲述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打拼的故事。有人被他的朴实感染,投了几个小礼物。一来一往间,弹幕如萤火点点闪烁。

    然后,一封虚拟的邀请函在屏幕中心浮现:深蓝底色,上面缀有银色丝纹,信封无邮戳,却有一行柔和的字体:“许下你的愿望,它必将实现。”

    【给点力,冲冲冲,想看他拿到邀请函啥反应】

    没有人确知代价,但所有观众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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