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古韵新声：《赵氏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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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今日这赏花的模样，倒比这花儿还美上几分呢。”李逸压低声音，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说道。

    张璟藏宅门前已围聚了不少前来卜算的人。赵氏下了马车，莲步轻移，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了过去，纷纷让道，惊叹声、夸赞声此起彼伏。赵氏却仿若未闻，径直走到了张璟藏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子，娇声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特来请先生为妾身算上一卦，看看这命运几何。”

    两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李逸忙拉着赵氏往假山更深处躲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那下人们似乎在附近停了下来，谈论着府里的一些琐事，时不时还传来几声轻笑。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赵氏靠在李逸的怀里，脸颊绯红，李逸则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说着些甜言蜜语。

    赵氏自幼便知晓自己这出众的容貌是上天恩赐，也因着这份美貌，被裴珪看中纳进了家门，虽说只是妾室，可裴珪对她也算宠爱有加，吃穿用度皆不曾亏待。可日子一长，赵氏心里却有了别样的心思，她时常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想着自己这般花容月貌，难道此生就只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宅院里，做个妾室，守着一个男人吗？她渴望着能有更多的精彩，更多不一样的际遇，这种心思在心底慢慢滋长，犹如春日里疯长的野草，怎么也遏制不住。

    赵氏抬起头，看着李逸那含情脉脉的眼睛，轻声说：“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咱们这般……总归是不好的，万一被人发现了……”

    赵氏身子微微一颤，转头看向李逸，脸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嗔怪道：“表弟莫要打趣嫂嫂了，平白的没个正形。”

    “哼，初来乍到就这般没规矩，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瞧你这狐媚样子，莫不是想着勾引贵人呢。”翠柳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周围路过的宫女太监们见状，都纷纷驻足观望，却没人敢上前说句公道话。

    还未等她有机会靠近贵人一步，麻烦便找上了门来。那一日，赵氏正在宫中小径上走着，没承想，迎面就撞上了贵人惠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翠柳。翠柳向来仗着惠妃的势，在宫中横行霸道，眼睛长在头顶上，见赵氏生得眉清目秀，又衣着素雅却难掩那出众的容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意。

    赵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着李逸的衣角，身子微微发抖，李逸则用手紧紧捂住赵氏的嘴，生怕她发出一点声响。好在过了一会儿，下人们终于走远了，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那惊魂未定的感觉却久久萦绕在心头。

    赵氏初入宫时，被安置在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宫殿之中，那宫殿看起来便透着几分陈旧与冷清，仿佛预示着她往后黯淡的日子。她每日清晨便要早早起身，按照宫规梳妆打扮，怀着一丝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有机会能面见贵人，盼着自己的美貌能被贵人瞧见，从此改变这困窘之境。

    赵氏借口说采摘些新鲜的花儿来装点屋子，赵氏站在一丛娇艳的芍药花前，微微弯着身子，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粉嫩的花瓣，似在仔细挑选着最美的那一朵。李逸瞧看着她动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去。

    赵氏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红着脸，没有再挣扎，任由李逸握着自己的手，低声说：“表弟，莫要说这些让人伤怀的话了，今日能在这花园相见，也是缘分呢。”

    赵氏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咬着嘴唇说道：“姐姐莫要乱说，妹妹绝无此等心思。”

    赵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钻心地疼。她眼

    “嫂嫂，我等你等得好苦啊，这一刻见不到你，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李逸在赵氏耳边呢喃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让赵氏觉得一阵酥麻。

    正巧，裴珪的一位远房表弟前来拜访，这表弟名叫李逸，生得风流倜傥，且能说会道，一张嘴跟抹了蜜似的。他本是来寻裴珪，却得知裴珪外出了，正准备离开之时，在花园里碰到了赵氏。赵氏见这李逸生得俊俏，心中竟莫名起了一丝别样的情愫，而李逸见赵氏如此美貌，也是心猿意马起来。

    李逸嘴角上扬，又凑近了些，目光落在赵氏那娇俏的面容上，“嫂嫂这是嗔怪我了，可我说的皆是真心话呀，这满园的花色，在嫂嫂面前都失了颜色呢。”

    赵氏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她心想，这相士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自己向来守着本分，虽说偶尔会有些小心思，可也绝没到那等不堪的地步，当下便笑了笑说道：“先生说笑了，妾身不过是好奇来此一问，哪能全作真呢。”说罢，便带着丫鬟转身离开了。

    大唐盛世之时，长安城中，有一位颇有名气的周郎中，名为裴珪，他医术精湛，为人也算和善，在这城中有着不小的名声，家境也算殷实。而裴珪有一妾室赵氏，那赵氏生得极为美貌，眉如远黛，面若桃花，尤其是一双眼睛，虽是细长却仿佛含着盈盈秋水，顾盼之间尽显风情，在这长安城的一众女子中，也算是拔尖儿的姿容了。

    一日，赵氏听闻这长安城中有个极为厉害的相士，名叫张璟藏，此人精通相术，卜算命运那是一卜一个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市井小民，都有不少人慕名前去求问前程运势。赵氏心中一动，想着自己这命运到底如何，是否真的只能局限于此，便决定去寻那张璟藏卜算天命。

    两人目光交汇时，那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暧昧。赵氏总是微微低头，脸上泛着红晕，而李逸则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是在无声地撩拨着赵氏的心弦。

    张璟藏抬眼打量起眼前这位娇美的女子，只见她确实容貌出众，可当目光落到她的眼睛上时，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赵氏的眼睛细长且眼神散漫，按他多年钻研相书的经验来看，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面相。张璟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夫人的眼睛细长且眼神散漫。根据相书，眼神散漫的人性好淫。女性的眼睛四周露出白眼珠，意味着会有五个丈夫。夫人最终会因为奸情而失去地位，应该小心。”

    回去之后，赵氏起初还会偶尔想起张璟藏那番话，可日子一长，又被这宅院里的富贵生活迷了眼，便渐渐抛诸脑后了。裴珪依旧时常来她这院里，与她吟诗作对，饮酒赏花，赵氏觉得这样的日子也算惬意，那所谓的命运之说，就当是个笑话了。

    “哟，这是哪来的狐媚子呀，走路也不长眼睛，冲撞了我家娘娘可怎么好。”翠柳双手抱胸，斜着眼睛打量赵氏，话语里满是嘲讽。

    一次午后，两人相约在宅院角落的一处假山后。赵氏先到了，她躲在假山的缝隙间，紧张又期待地等着李逸。李逸匆匆赶来，瞧见赵氏后，脸上露出笑容，刚要上前，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下人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赵氏被他这般直白的夸赞弄得心跳加速，她慌乱地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才轻声说道：“表弟今日怎的又来这花园了，莫不是也爱这花儿？”

    从那之后，两人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赵氏心中一惊，赶忙福了福身子，低声说道：“姐姐恕罪，妹妹初来乍到，一时失了神，绝非有意冲撞，还望姐姐海涵。”

    赵氏缓缓闭上了眼睛，回应着李逸的吻，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在这小小的柴房里，仿佛世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那缠绵的气息。

    可偏不巧的是，这件事不知怎的竟传到了宫中贵人的耳朵里，这位贵人听闻赵氏生得貌美，起了好奇之心，便派人来将赵氏没入了宫中。

    李逸顺着她的话说道：“原本是来找表哥的，可如今见了嫂嫂，才觉得这花园是真有看头了。嫂嫂，你可知这芍药花还有个别名，叫将离，寓意着惜别之情呢。”

    “有没有这心思，可不是你说了算。”翠柳冷哼一声，“今日我便替惠妃娘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宫中的规矩。”说罢，便朝着赵氏狠狠推了一把。

    李逸趁机握住了赵氏的手，赵氏一惊，想要抽回，却被李逸握得更紧了些，他看着赵氏的眼睛，深情地说：“嫂嫂，我与嫂嫂这般相遇，却不知何时又要分离，每次想到这儿，心里便空落落的。”

    夜晚，等府里的众人都已歇息，赵氏悄悄起身，披了一件薄衫，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朝着后院的一处废弃的小柴房走去。而李逸早就在那柴房里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盏小小的灯笼，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他那俊朗又带着几分急切的面容。

    纸终究包不住火，府里的下人们渐渐察觉到了些异样，私下里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眼神交汇时的异样，赵氏偶尔泛红的脸颊，还有李逸总是往赵氏所在之处凑的举动，都落入了下人们的眼中，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蜚语，也如同那长了翅膀的鸟儿，在府里悄悄传开了。终于，有一日，裴珪提前回府，撞破了两人的奸情。裴珪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宠爱的妾室，竟然会做出这般对不起自己的事。当下，他便写了休书，要将赵氏逐出家门。

    李逸忙用手指堵住了赵氏的嘴，“嫂嫂莫要想那些了，此刻有你在我身边，便是极好的。”说着，他缓缓低下头，吻住了赵氏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赵氏微微蹙眉，抬眸看向他，“将离？倒是个伤感的名字，只是这花儿开得这般艳丽，哪有离别的样子。”

    赵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外披一件淡粉色的轻纱，头上只简单插了几支珠翠，却越发显得她清新脱俗又明艳动人。她带着贴身丫鬟，坐着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张璟藏所在之处。

    赵氏刚一推开门，李逸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拉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赵氏嘤咛一声，身子微微颤抖着，却也没有推开李逸。

    可是，命运有时候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推着人往既定的道路上走。一次偶然的机会，裴珪受邀去参加一位好友的宴会，因着赵氏说身子有些乏累，便没带她一同前去。赵氏在院里百无聊赖，便想着去花园里走走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