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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野枕在他胳膊上眨眨眼:“这是不是说明

    他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揉着鼻子从白川怀里钻出来,跑去擦鼻涕。

    直到小孩的高热退去天色转暗屋外传来鸟雀清脆的啼叫声。

    “嘿嘿现在我觉得你特别好。”易野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除了我妈妈你是第二个生病的时候会给我擦脸的人。”

    灰蒙蒙的狭小卧室里高大青年颤抖这肩膀抱紧怀里的小孩躬身将头抵在肩膀上如同拥抱一颗易碎的珍珠那样紧紧把小孩抱在怀里。

    吓到极点的孩童连哭都忘了,只觉得恶心到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他一边吐一边打扫,把尸体拖到了储物间里,又在储物间门前怔怔地坐了一夜。

    “白川哥哥你比看起来温柔多了。”

    “哥哥。”白川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我做梦了。”

    “我知道了……”易野失落地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白川缩回被子里。

    “好厉害啊!学会里这些,我就不用怕丧尸了吗?

    但他的表情总是很冷淡的样子,易野就以为他听了不怎么高兴,不敢再说了。

    “小野。他偏过头,“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糖果、玩具,还是其他的东西?

    

    白川抿紧嘴唇,抱住易野的手更用力。

    但那时候太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所以又在衣橱里躲了整整三天,确认不会有怪物出现才敢彻底到客厅去。但尸体已

    他小声说“我第一次见你其实觉得你有点凶。”

    他听到易野在高烧的折磨中问自己:“白川哥哥你们为什么都不要我?我很坏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带回来所有自己可能会用到的物品,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似乎快把整座城市走遍。

    伊野拉开他好整以暇地

    “就只是……这样?白川几乎快挤不出声音。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小孩清瘦白皙的脸颊“以后会有更多的。”

    经腐烂了,大热的天,地上全是白色的蛆虫。

    “我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还要爱你。”

    “只求你再等等我我们很快会再次遇见的。到那个时候你会在孤儿院里遇见一个顽劣的小孩请你别推开他。”他呼吸颤抖泣不成声“请你不要推开我。”

    易野感同身受,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我们现在不是一起生活的吗。有我陪着你呢,白川哥哥。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白川攥紧手强忍着胸

    狭小的床上只躺着一个孤零零的孩子。

    “可在拥有那些以前请你千万千万要熬过去。”

    他不喜欢这些亲人,但他知道人死了要入土为安。

    “小野你很好……”白川额头贴着他滚烫的眉心哑声“小野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白川听在心里,艰涩地说不出话。

    “因为不会破啊。易野蹬蹬蹬跑回卧室里,从床底下拿出一只破了很大口子的袋子,对着白川说,“上回我背着这个袋子去找吃的,回来的时候结果跑太快,被树枝刮破了,到家才发现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全都掉光了。要是能有一个很耐用又不会破,还很轻便携带的塑料袋,我下一次就不会把东西掉在路上了,也可以少出去一次。

    易野被转开了注意力,认真地思考,片刻后笔直坐好:“我不要吃糖,我想要一个很大的塑料袋!不会破的那种!

    “你知道吗你未来会成为一个帝国的英雄你会是所有人心里的太阳会拥有所有你想要的东西。”白川握住他的手对上小孩那双满是眼泪的眼睛“你也是拯救我的英雄。我只是一个阴暗又丑陋的家伙可是你把我从水火里拯救了出来你是谁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一时没说话。

    他不敢睡觉,也不敢走进储物间,生怕看到里面那几具残缺的尸体。

    可后来,他发现白川白天经常会出去,给自己带回来很多食物和用品。渐渐的,东西多到房间里几乎快装不下。他说够了,等用完了可以再出去找,但这个哥哥却不停,好像是不剩多少时间一样,还是会出去。

    当天晚上易野就发烧了。

    易野愣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易野以为是自己安慰得不好,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没想好怎么继续安慰,代替而至的是个喷嚏。

    “那现在呢?”

    寂静的卧室里空气好像浸在冷水里忽然变得很凉。

    “……什么都可以吗?

    他觉得这个哥哥人挺好的,但可能脾气不太好。

    易野突然发现,这个哥哥好像脾气也挺好的。

    “我很爱你哥哥。”

    白川深深闭上眼没有解释一个字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陪他整夜没有挪动过半步。

    “为什么…不会一直陪着我?”

    白川认真点头:“什么都可以。

    易野自己一个人无聊地待在家里,看着白川拿回来的那些东西,实在忍不住说想和他一起出去。白川答应地很快,易野顺利地跟着他出门了,但白川这回没去找食物,反而是教他如何杀丧尸,怎么躲避,怎么保护自己。

    白川沉默。

    “小白……小白?”

    “知道知道!小孩漂亮的眼睛弯起来,“对了,白川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里啊?

    白川脸上的淡笑退去,望着他

    可易野说这些事,脸上的表情又很平静,甚至还会跟白川开玩笑,说埋在里面的衣服还偷了一件亲戚儿子的新衣服,他看了好久,特别喜欢,就偷来也埋进了衣冠冢里,想着等死了也要换新衣服穿。

    

    白川眼皮颤了下:“为什么?

    被白川察觉出来体温升高时,他还有些得意地说,果然,我就知道自己会发烧,幸好我之前拿了药。

    耳边传来呼唤声白川缓慢睁开眼。

    哗啦——两具身躯紧贴着彼此。

    “以后你会拥有很多很多朋友会有亲人什么都会有的。”

    口浓烈翻涌的悲伤“只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留下来。但是你相信我小野你相信我。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只是你需要再等等我。”

    “一部分原因啦。”提起这件事易野不好意思地嗫嚅“我怕你是会变异的丧尸会抓到我吃掉。”

    易野嘴角的弧度松开。

    他被丢弃过很多次他怕又一次被丢下来。

    他也被抛弃了吗?

    易野认真点头:“少出去一次就能多活很久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尸体都腐烂了,渐渐只剩下白骨,他就把骨头捡起来放在一个很大的袋子里。在某次出去的时候,埋进土里。

    哥哥我也想陪着你长大。

    “那为什么不肯带我走?”他哭得肩膀都在抖。

    白川面色凝重地让他躺好,吃了退烧药后又拿湿毛巾帮他擦

    “嗯。”

    “你想要,我就替你找来。

    很难想象,一个才12岁的孩子就想到了这些。

    话音刚落,小孩忽然被拥进怀里。

    “可以。但该跑的时候还是要跑。

    “所以不要觉得孤独啊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能听见你的过去我都了解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求来。”

    

    易野不懂这个哥哥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道歉。

    他低低地呼唤比从前的每一声都要轻柔。

    可我必须离开这里所以恳求你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伊野一愣笑着抬手拍他的后背:“我还到处找你呢结果发现你睡在这里好端端地不睡卧室躺在储物间里干嘛。”

    “所以你才跑?”白川一边帮他擦着胳膊“不仅用石头砸我还用铁棍警告我。”

    如果我能和你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如果我可以改变你过去的一切,你都可以稍微活得轻松一点。可现在的我,唯一为你做的竟然只有找物资这件事。我还能再为你做些什么,才可以让你活得快乐一点呢?

    刺痛的酸涩之后他看到伊野的脸几乎是想也不想把对方抱进怀里。

    白川落下眼泪。

    白川:“……”

    白川紧紧抱着年幼稚嫩的易野,呼吸都在颤:“对不起,对不起……

    之后一切回归原点。

    半夜的时候易野的温度又升高了身体一直抖个不停白川就把他连带被子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一声声地叫着“小野”。

    可他不敢问清楚。

    脸。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看他白川就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真的吗?”

    他不是笨蛋白川一次又一次地回避这个问题他也会猜到答案的。就像是白川初见时跟他说自己是亲人的朋友可易野怎么会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那为什么亲人自己不来找他?为什么白川又一直不提要带他走的事情?

    他给自己也挖了个坟,还给白川指了位置,说那里面现在埋着的都是他的旧衣服。如果哪天他真的也死了,就要把灵魂飘到那里去,死了也要有个归宿。

    

    白川的手顿住继而擦脸的动作更轻了。

    只是他觉得,这个哥哥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很难过,难过得让他想起自己被丢在舅舅的第一天时,躲在厕所里哭的样子。

    “白川哥哥——

    白川沉默了良久才说:“好好睡觉吧今天我会陪着你的。”

    他第一次学到格斗知识,前所未有的新奇,成功击杀一只丧尸后兴奋地夜里都睡不着,拉着白川和自己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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