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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丽嫔和周姑姑说了什么，沈初宜未能听清。
沈初宜有些惊讶，却没有出言打断，继续听年姑姑说。
“那药师曾在一本游记中看过，用阿迷混合辛子一起炮制，可以做出让人意识迟缓的迷药，但药效很短，只有一刻。”
当她打扮停当，来到暗道门前时，周姑姑却笑着出现。
“若没有本宫，她难道还能同陛下说一句话？难道能为陛下侍寝？这是本宫给她的荣宠。”
沈初宜颔首：“姑姑所言甚是。”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起情绪，一本一本整理起来。
这两年，徐姑姑未尝没有观察过她。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并非懵懂孩童，因此每次徐姑姑都多教她三五句，让她回去一边背，一边学写笔画，背不下来也不要紧，两日后从背不下来的地方继续。
沈初宜要侍奉陛下，要在侍寝后迅速离开，她是不能被迷晕的。
隔着厚重的书架，隔着鸟语花香和书香满地，沈初宜的神情渐渐淡漠下来。
年姑姑颔首，神情很是严肃。
她直接起身，端正给徐姑姑跪下，躬身磕了一个头。
就在这时，绿桃走了进来，冷嗤一声：“躲什么懒？还不快做事？”
周姑姑眼含慈爱：“告诉了，夫人说一定好好管教三小姐，不会给娘娘丢脸。”
“谢师父愿意教导我。”
等课上完了，年姑姑才道：“之前你拿来的迷香，已经打听出关键了。”
“以后每隔两日，你就来我这里一趟，我教你背三字经，教你如何写字。”
这两个月来，徐姑姑一直在观察她。
年姑姑睨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透着天光的青纱窗，然后才压低声音道：“那种香，名唤阿迷香。”
刚刚结束月事，她几乎精疲力竭。
“有劳姑姑了，”她顿了顿道，“告诉母亲了吗？”
没有她，她如何能知道，她自己有多低贱。
年姑姑便道：“你不用急，我已经托那位药师继续研究，看能不能知晓那究竟是什么药。”
她今日格外温和。
沈初宜攥紧手里的书本，深吸了口气。
她仔细嗅了嗅浴桶中的芬芳，在其中找到了薄荷的清新味道。
能走到今日确实不易。
丽嫔面容苍白，眉心轻蹙。
三字经是为了能识字，至于里面的道理，不用徐姑姑来教，她也没有这个能耐。
但皇帝的症状显然比他更严重。
她看人从来不看脸，只看对方那双眼。
她转过身来，背靠着书架，慢慢阖上双眼。
从这日起，沈初宜每日要做的事情就多了一样。
二月的最后一旬，就在忙碌的侍奉和学习里过去。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姑姑还差那几两银子不成？”
“她不过卑贱出身，能入宫侍奉本宫，都已经是走了大运，就算本宫推她去侍奉陛下，陛下也不会多看一眼。”
沈初宜精神一凛。
“这不是你一直念想的？”
年姑姑看向她道：“你之所以不被影响，估计在沐浴的时候，加了让你清醒的薄荷香。”
就在沈初宜为自己的进步高兴时，书房另一侧，小花厅里，丽嫔正在同周姑姑说话。
沈初宜看着两架紫檀书柜的书籍，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艳羡来。
既然如此，那陛下就是真的忙碌了。
丽嫔也是如此。
前几日，她已经下了决心，要让顾三小姐入宫。
说到这里，沈初宜神情倒是认真起来。
她并非盼着侍寝，只是若时间久了，丽嫔恐生心思。
待至三月春暖，沈初宜才惊觉整个二月陛下都未招寝丽嫔。
最终才下了决定。
等回了永福宫，沈初宜还没坐下来喘口气，外面就传来孙成祥的声音：“恭喜丽嫔娘娘，贺喜丽嫔娘娘，陛下翻了您的牌子，请您今夜侍寝。”
见年姑姑坚持，沈初宜便没有继续推送，她只是说：“既然那阿迷香只有一刻药效，那么之后的半个时辰其实都是另外一种药物作祟，姑姑，我若是掐灭迷香呢？”
年姑姑却道：“我等着你以后飞黄腾达，给我这个老东西养老呢。”
“不过要想往深里学，之乎者也，诗词歌赋，我是不成的。”
要不是那药师见多识广，恐怕要查很久才能查清。
盘桓片刻，丽嫔才幽幽开口：“靠别人，从来都不如靠自己。”
如此想着，沈初宜自己也松了口气。
她真的很坚定。
“那种药物跟阿迷香配合，在你出现的一刹那，就把你认成了丽嫔。”
她在宫中多年，有些话沈初宜从来都未明说，但她已经猜到丽嫔究竟逼迫了她什么。
“她算什么东西？”
沈初宜笑弯了眼睛：“多谢师父！”
徐姑姑点点头，她放下手里的账簿，坐直起身体来。
“这种香并非大楚特有，五湖四州皆未有传闻，不过我问的那名药师见多识广，根据那阿迷香中的辛辣味道，忆起首驼部的一种草药。”
沈初宜抿了抿嘴唇：“那些人哪里那么简单就能差遣，姑姑帮我，已经只身入局，陷入危机之中。”
至于能不能选上，成功跻身宫闱，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可那药不能长久用，万一……我看那丫头，倒也有些心思。”
说罢，她才起身，道：“师父，我自不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总不能做睁眼瞎。”
年姑姑非常聪慧。
称呼已经变了。
沈初宜听得非常认真。
这很难得。
周姑姑看着她，最终还是问：“既然三小姐入宫，那那位呢？”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沈初宜的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干净，她比许多人都要纯粹。
“这种草药可以让人头晕，迷幻，所以名叫阿迷。”
“她应该感激本宫才是。”
沈初宜也不废话。
傍晚时分，沈初宜照旧沐浴。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轻蔑。
沈初宜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就要放到年姑姑手上。
丽嫔冷笑一声：“有心思有什么用呢？”
这几日在寝殿侍奉，沈初宜格外小心，不过她仔细打量，却发现丽嫔似乎一直都很平和。
“关于阿咪香，那药师只知道这么多。”
年姑姑思索片刻，认真道：“暂且不急，慢慢筹谋。”
是啊，她应该感谢丽嫔的。
“不过无论是什么，对于大楚来说，肯定都是禁药。”
沈初宜这才回过神。
丽嫔最近有些心烦。
年姑姑先给讲了宫里的形势，各宫主位之间的关系，每位娘娘的出身，然后才慢条斯理讲一些兵法上的小典故。
“我不能让姑姑破 费。”
她微微下沉，把脸埋入水中，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沈初宜手上微顿，认真聆听起来。
她月事时疼痛难忍，整个人犹如泡在冰水里，夏日时还好些，冬日简直生不如死。
京中的世家女们，待及三五岁时都会开蒙读书，有的家族人丁丰茂，家中有自己的族学，有的人口单薄，便送去书院。
年姑姑眉头紧皱，她对沈初宜道：“不过若想影响陛下的认知，让他忘记那半个时辰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坚定认为你是丽嫔，那他一定服用了另一种药物。”
这一日，沈初宜照例去看望年姑姑。
这种香，她自己闻了也是迷迷糊糊，头脑发晕。
“换一支发簪
丽嫔淡淡应了一声。
阿迷香这种让人失去神志，行为迟缓的迷香，大楚早就禁止，从来都没流入过国中药局。
整理的过程里，她用自己暂时所学的字一本一本细读，惊喜地发现自己也能认出三五本书的名字了。
下午，丽嫔让沈初宜收拾书房。
“我来同姑姑说话，看望姑姑，只是因为姑姑这里清净……”沈初宜笑了一下，“我觉得很舒服。”
沈初宜点头：“确实有清新香气。”
徐姑姑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抬起单薄的眼皮，瞥了沈初宜一眼，见她呆愣在那里，显得有些迟钝可爱，觉得有些好笑。
不说人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但吟诗作对，读书看戏是轻而易举的。
周姑姑用檀香炉给她暖手，安慰她道：“大夫已经寻到了，就等机会。”
“阿迷香？”
“姑姑……”
好半天，丽嫔都没说话。
就比如沈初宜。
实在我见犹怜。
周姑姑就知道，丽嫔还是想让沈初宜替自己侍寝。
“确实如此，不过姑姑教不教我，都看姑姑，随缘罢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年姑姑冷脸打断了。
徐姑姑又看了看她。
“你年纪其实不算大，人也聪慧，若只粗浅能识的字，我是能教你的。”
这永福宫里的事情，要紧的事都有周姑姑，她只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即便如此，有些事她心里也是清楚几分的。
] 之后丽嫔和周姑姑说了什么，沈初宜未能听清。
沈初宜有些惊讶，却没有出言打断，继续听年姑姑说。
“那药师曾在一本游记中看过，用阿迷混合辛子一起炮制，可以做出让人意识迟缓的迷药，但药效很短，只有一刻。”
当她打扮停当，来到暗道门前时，周姑姑却笑着出现。
“若没有本宫，她难道还能同陛下说一句话？难道能为陛下侍寝？这是本宫给她的荣宠。”
沈初宜颔首：“姑姑所言甚是。”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起情绪，一本一本整理起来。
这两年，徐姑姑未尝没有观察过她。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并非懵懂孩童，因此每次徐姑姑都多教她三五句，让她回去一边背，一边学写笔画，背不下来也不要紧，两日后从背不下来的地方继续。
沈初宜要侍奉陛下，要在侍寝后迅速离开，她是不能被迷晕的。
隔着厚重的书架，隔着鸟语花香和书香满地，沈初宜的神情渐渐淡漠下来。
年姑姑颔首，神情很是严肃。
她直接起身，端正给徐姑姑跪下，躬身磕了一个头。
就在这时，绿桃走了进来，冷嗤一声：“躲什么懒？还不快做事？”
周姑姑眼含慈爱：“告诉了，夫人说一定好好管教三小姐，不会给娘娘丢脸。”
“谢师父愿意教导我。”
等课上完了，年姑姑才道：“之前你拿来的迷香，已经打听出关键了。”
“以后每隔两日，你就来我这里一趟，我教你背三字经，教你如何写字。”
这两个月来，徐姑姑一直在观察她。
年姑姑睨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透着天光的青纱窗，然后才压低声音道：“那种香，名唤阿迷香。”
刚刚结束月事，她几乎精疲力竭。
“有劳姑姑了，”她顿了顿道，“告诉母亲了吗？”
没有她，她如何能知道，她自己有多低贱。
年姑姑便道：“你不用急，我已经托那位药师继续研究，看能不能知晓那究竟是什么药。”
她今日格外温和。
沈初宜攥紧手里的书本，深吸了口气。
她仔细嗅了嗅浴桶中的芬芳，在其中找到了薄荷的清新味道。
能走到今日确实不易。
丽嫔面容苍白，眉心轻蹙。
三字经是为了能识字，至于里面的道理，不用徐姑姑来教，她也没有这个能耐。
但皇帝的症状显然比他更严重。
她看人从来不看脸，只看对方那双眼。
她转过身来，背靠着书架，慢慢阖上双眼。
从这日起，沈初宜每日要做的事情就多了一样。
二月的最后一旬，就在忙碌的侍奉和学习里过去。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姑姑还差那几两银子不成？”
“她不过卑贱出身，能入宫侍奉本宫，都已经是走了大运，就算本宫推她去侍奉陛下，陛下也不会多看一眼。”
沈初宜精神一凛。
“这不是你一直念想的？”
年姑姑看向她道：“你之所以不被影响，估计在沐浴的时候，加了让你清醒的薄荷香。”
就在沈初宜为自己的进步高兴时，书房另一侧，小花厅里，丽嫔正在同周姑姑说话。
沈初宜看着两架紫檀书柜的书籍，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艳羡来。
既然如此，那陛下就是真的忙碌了。
丽嫔也是如此。
前几日，她已经下了决心，要让顾三小姐入宫。
说到这里，沈初宜神情倒是认真起来。
她并非盼着侍寝，只是若时间久了，丽嫔恐生心思。
待至三月春暖，沈初宜才惊觉整个二月陛下都未招寝丽嫔。
最终才下了决定。
等回了永福宫，沈初宜还没坐下来喘口气，外面就传来孙成祥的声音：“恭喜丽嫔娘娘，贺喜丽嫔娘娘，陛下翻了您的牌子，请您今夜侍寝。”
见年姑姑坚持，沈初宜便没有继续推送，她只是说：“既然那阿迷香只有一刻药效，那么之后的半个时辰其实都是另外一种药物作祟，姑姑，我若是掐灭迷香呢？”
年姑姑却道：“我等着你以后飞黄腾达，给我这个老东西养老呢。”
“不过要想往深里学，之乎者也，诗词歌赋，我是不成的。”
要不是那药师见多识广，恐怕要查很久才能查清。
盘桓片刻，丽嫔才幽幽开口：“靠别人，从来都不如靠自己。”
如此想着，沈初宜自己也松了口气。
她真的很坚定。
“那种药物跟阿迷香配合，在你出现的一刹那，就把你认成了丽嫔。”
她在宫中多年，有些话沈初宜从来都未明说，但她已经猜到丽嫔究竟逼迫了她什么。
“她算什么东西？”
沈初宜笑弯了眼睛：“多谢师父！”
徐姑姑点点头，她放下手里的账簿，坐直起身体来。
“这种香并非大楚特有，五湖四州皆未有传闻，不过我问的那名药师见多识广，根据那阿迷香中的辛辣味道，忆起首驼部的一种草药。”
沈初宜抿了抿嘴唇：“那些人哪里那么简单就能差遣，姑姑帮我，已经只身入局，陷入危机之中。”
至于能不能选上，成功跻身宫闱，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可那药不能长久用，万一……我看那丫头，倒也有些心思。”
说罢，她才起身，道：“师父，我自不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总不能做睁眼瞎。”
年姑姑非常聪慧。
称呼已经变了。
沈初宜听得非常认真。
这很难得。
周姑姑看着她，最终还是问：“既然三小姐入宫，那那位呢？”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沈初宜的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干净，她比许多人都要纯粹。
“这种草药可以让人头晕，迷幻，所以名叫阿迷。”
“她应该感激本宫才是。”
沈初宜也不废话。
傍晚时分，沈初宜照旧沐浴。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轻蔑。
沈初宜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就要放到年姑姑手上。
丽嫔冷笑一声：“有心思有什么用呢？”
这几日在寝殿侍奉，沈初宜格外小心，不过她仔细打量，却发现丽嫔似乎一直都很平和。
“关于阿咪香，那药师只知道这么多。”
年姑姑思索片刻，认真道：“暂且不急，慢慢筹谋。”
是啊，她应该感谢丽嫔的。
“不过无论是什么，对于大楚来说，肯定都是禁药。”
沈初宜这才回过神。
丽嫔最近有些心烦。
年姑姑先给讲了宫里的形势，各宫主位之间的关系，每位娘娘的出身，然后才慢条斯理讲一些兵法上的小典故。
“我不能让姑姑破 费。”
她微微下沉，把脸埋入水中，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沈初宜手上微顿，认真聆听起来。
她月事时疼痛难忍，整个人犹如泡在冰水里，夏日时还好些，冬日简直生不如死。
京中的世家女们，待及三五岁时都会开蒙读书，有的家族人丁丰茂，家中有自己的族学，有的人口单薄，便送去书院。
年姑姑眉头紧皱，她对沈初宜道：“不过若想影响陛下的认知，让他忘记那半个时辰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坚定认为你是丽嫔，那他一定服用了另一种药物。”
这一日，沈初宜照例去看望年姑姑。
这种香，她自己闻了也是迷迷糊糊，头脑发晕。
“换一支发簪
丽嫔淡淡应了一声。
阿迷香这种让人失去神志，行为迟缓的迷香，大楚早就禁止，从来都没流入过国中药局。
整理的过程里，她用自己暂时所学的字一本一本细读，惊喜地发现自己也能认出三五本书的名字了。
下午，丽嫔让沈初宜收拾书房。
“我来同姑姑说话，看望姑姑，只是因为姑姑这里清净……”沈初宜笑了一下，“我觉得很舒服。”
沈初宜点头：“确实有清新香气。”
徐姑姑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抬起单薄的眼皮，瞥了沈初宜一眼，见她呆愣在那里，显得有些迟钝可爱，觉得有些好笑。
不说人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但吟诗作对，读书看戏是轻而易举的。
周姑姑用檀香炉给她暖手，安慰她道：“大夫已经寻到了，就等机会。”
“阿迷香？”
“姑姑……”
好半天，丽嫔都没说话。
就比如沈初宜。
实在我见犹怜。
周姑姑就知道，丽嫔还是想让沈初宜替自己侍寝。
“确实如此，不过姑姑教不教我，都看姑姑，随缘罢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年姑姑冷脸打断了。
徐姑姑又看了看她。
“你年纪其实不算大，人也聪慧，若只粗浅能识的字，我是能教你的。”
这永福宫里的事情，要紧的事都有周姑姑，她只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即便如此，有些事她心里也是清楚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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