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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拍了一会儿自己就睡着了。长睫毛在眼下打上浅棕色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头枕在自己肩上,双臂无力地搭在我身上。要是这么睡着到明天早上肯定要落枕。

    “晚安。”

    山本语气平淡。

    林嘉恒起来把我用被子裹起来。

    林嘉恒没有凶我。去抽了几张纸巾垫在胸前。湿透了又换了几张。

    睡着睡着就睡进了林嘉恒的被子。抱着他的腰。

    “我就是东北人啊。”

    林嘉恒转过来,我正好钻到了他怀里。

    “哥,我现在删了。”

    今天的目的地很明确。

    林嘉恒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钻进自己的被窝。

    “给我睡!”

    “对啊。山本咋啦?知道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吗?”

    “哦,你们要找山本。”

    “噢噢噢我懂了。”

    在我见到山本之前,我以为我会见到一个穿着山本耀司的冷面中年人。

    就在我准备躺回去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

    林嘉恒给我擦泪的手顿了顿。

    我抱着他缓缓入睡。

    那你倒是把钱还给我啊。

    “冷吗。”林嘉恒把他的羽绒服口袋撑开。“自己伸进来。”

    林嘉恒刚才说梦话了吗。

    林嘉恒原来看到的是这张照片啊。

    林嘉恒要扳我的手。我就朝他眨眼。winkwinkwink。

    我想起来。小时候,他好像确实这么叫过我。那个时候,我们都不记名字。我叫他哥哥。他不叫我妹妹,非要学大人那辈叫我囡囡。一副很老成的样子。拉着我的手在儿童游乐园里到处转。

    我给站在街上的一个保镖塞了一万日元,问他这家店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黑店。

    “找我什么事。活人的事还是死人的事。”

    我又给塞了两张。

    “哥哥,睡不着。哄我觉觉。”

    好暖和好暖和。

    “走吧,进店说。”

    我赶紧把我的手伸了进去。

    “认识啊。”??

    我想的不是把被子蒙过头继续睡,而是立马起来了。

    我算是终于睡了个好觉。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没有轻易开门。而是去街上先找人问话。

    不会就是这个山本吧?!

    *

    “年轻人,行走江湖。不要上来就把自己身价全盘托出。你不知道对面得人心是黑是白。”山本说。

    今天打车没那么紧张,我就和林嘉恒打车去了。

    我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荒废了一天。

    林嘉恒说删了就删了,和他说干嘛。看到我掉眼泪,又用纸巾给我擦。

    虽说是紧闭着门。但是没有上锁。只要想推就可以推开。一副爱来不来的样子。

    林嘉恒又抢在我前面洗洗睡了。

    新年第三天。

    “林嘉恒,你其实从来就没有讨厌过我。”我在他耳边说。

    “我就是山本啊。”

    这家店就紧闭着门。

    今天太阳特别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这家店的老板。”我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那家清冷的店面。

    “你东北话说的真好!”

。

    林嘉恒在床上叫我。

    “囡囡。不哭。”

    “林嘉茉过来睡觉,明天还要不要早起了。你明天要是再这样磨洋工,我马上就回香海,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你们找谁?”

    不是什么意思。嫌少吗。一万日元还嫌少。

    和昨晚简直一模一样。

    干什么。突然这么正经。

    “我们是……”

    林嘉恒说,“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

    那些玫瑰娇艳欲滴,长势喜人。

    “啊?可你名字叫山本。”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我才发现和像上次那家黑店仅隔了一条街。

    他很快又闭上眼睛。呼吸依旧平静。

    说完还要那钱给我。

    我说和林嘉恒带上了口罩。

    “啊?”

    “哥,我想我妈了。”

    我扶他躺下,给他垫好枕头。

    所以。

    于是我裹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子。

    新年的第一天。我在给黑/帮表演《四小天鹅》。

    “呜呜呜哥哥不要回香海,人家来了~”

    酸涩之意抑不住,温热的眼泪掉在手心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哭了。

    “哥,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冷。”

    结果他直接不理我了。

    “你认识山本?”

    囡囡是谁。他难道还有别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昂。”

    突然,有个人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话走过来,穿个花护袖,手里端着个大花盆。不是花盆,是东北棉袄上面的那种花纹的盆子。她在用这个大花盆,在给一排玫瑰浇水。

    “你和他说什么,他个黑人你看不出来吗!听不懂日语,跟个人机一样一样的。这俩傻孩子,钱没处花儿,害搁着儿给他塞钱呢!”

    “林嘉茉。”林嘉恒和我说,“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往前看。”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之前进川口那家黑店的时候,他一开始问我是不是山本那边的人。

    我跟在我哥身后,两手插在他暖呼呼的羽绒服口袋里。

    又去翻我妈照片,我又开始簌簌掉眼泪。

    那就好。浅羽那张确实不仔细看不出什么。连是谁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的醒的时候,林嘉恒已经把窗帘拉开了。

    我们要去歌舞伎町找山本。上午就去。

    小时候,我妈以前也是这么哄我睡的。

    真没想到是个穿花护袖的东北女人。

    他数数票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嘉恒又叫我不准乱动,他就哄我。

    林嘉恒说我们这样的二人组,就算带上口罩别人也能认出来我们。

    新年的第二天。我和林嘉恒睡到十点。信誓旦旦说要去找隐藏遗产结果地铁都能坐过站。在迪土尼啃冰淇凌啃到八点多。像两个和家里走失的呆傻青年。

    我低下头,默默掉眼泪,泪水沾湿了林嘉恒真丝睡衣。

    人家别的店都在敲锣打鼓迎接客人。连有的店的打手都开始学晚安大小姐招客。

    “哥哥哥哥。”

    直到回到酒店。

    “林嘉茉,我觉得你今天很不正常,路上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突然又想到,我和我妈也来过这里。我妈那时候说,等她给我攒够在纽约买房的钱,她就撂下直播不干了。多陪陪我。每年暑假都带我去全世界的迪土尼玩。

    他侧卧着,撑着手臂,闭着眼,轻轻给我拍背。

    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我又打开隐藏相册,看了一眼浅羽,开始咯咯咯笑。

    “你认识林景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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