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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道:“服部哥,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她没有说话。

    “手机没有信号,脚也崴了,完全出不去嘛。”

    ……

    “她事先给我绣好的蝴蝶,我也无缘再看见了。”

    “嗯!那就好!”青木怜紧紧地搂住他,“他和你说什么千万不要相信哦。”

    自己的女朋友失踪了快要两天,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只是因为一只针线蝴蝶。

    童年的阴影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他一听青木怜笑眯眯的声音,就想起了被孩子王支配的恐惧。

    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所谓吧,一只蝴蝶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绣就好了。但是他的女朋友呢?

    *

    两个急着找人的大人并没有安慰小孩的意思。坂井一贵随口安慰了几句,正想告诉他自己有事,就听小孩呜咽着说:

    好像……什么都说了。

    坂井一贵一听这声音,就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说什么?

    “——我很抱歉。”

    接着,他低声道:“其实我也能感受到一点你的想法啦。这件事确实,唉。不过,怜应该是在知道他母亲过世了,才答应帮忙的。”

    怎么说呢。

    可恶。

    但是面对这个小孩自责哭泣的模样,他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很害怕。”

    感觉这个话题好危险。

    “没事。”

    ——这就是他一般不主动的原因啊。

    说完那样一堆话之后,完全不敢正面看着女友了。

    抛下青木爱泽,抛下坂井一贵和深井大生,抛下那些冗杂的思绪,他尝试平静下来去找那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存在。

    虽然知道女友在做一件好事,甚至换了自己也一样会做这样的事……但一想到女友失踪了那么久,他果然还是很生气。

    “你知道,人想起以前的事情总是会被情绪带偏的,”青木怜口吻带着些许威胁,“像是孩子王啊,小时候经常被打呀什么的……你知道的,小孩子总是会在记忆里放大一些东西的。”

    逼仄的山洞里,这对许久未见的恋人互相对视着,两人皆有些不自在。

    但是,在那些纷扰的思绪中,总有一些情绪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诶?为什么要道歉?”

    服部全藏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正面拥住了她。

    “全藏,我和你说哦。”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不小心把脚崴了。”

    ……

    接着,一道声音突然插入其中:“全藏,你们在说什么呀?”

    看着女友丝毫没有忧愁的模样,服部全藏冷不丁道:

    “怜?”服部全藏立刻蹲下身,语气急切,“你知道怜在哪里?”

    青木怜转过头,对上那人的视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啦……我也让你们担心了。”

    服部全藏怔愣着不说话。

    接着,他听见自己找了一宿的恋人低声解释道:

    可恶!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友,似乎并未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接着,她又听男友重复道:

    “不然……依我对怜的了解,她应该只会把这个小孩凶一顿,然后把他强行压到家里……”

    服部全藏偏过头,语气有些压抑:“出去怎么不告诉我们?”

    服部全藏是有点生气的。

    全藏立刻转移话题:“说起来,怜来这里取的东西放到哪里了?我们拿回家?”

    坂井一贵看着服部全藏,疲惫地笑了。

    他从前也考虑过她的安危。考虑过因为他的身份、他的任务或是他的仇敌令她遇险,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一只蝴蝶离开他。

    “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哦,因为我知道全藏一定会来找我的。全藏不许凶我!”

    那个突然闯入他生活,并且莫名其妙在他的生命里占据重要地位的存在。

    他看着深井大生手上那个干净的蝴蝶,又想到前两天被暴雨冲刷过得泥泞的山路,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

    下过雨的山路确实危险。这次他没有再和坂井一贵同行,而是一个人爬上了山。

    就青木爱泽那家伙说的话来看,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纸条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服部全藏问出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青木怜见了他的反应,也将真相猜了大半,颇有些气愤道:“我把纸条留在营养午餐里了!他绝对没有吃完!”

    他立刻道:“哈哈哈我们没说什么,怜,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下次再聊,下次再聊啊!”

    虽然小时候他也不懂事,经常欺负年纪小的小孩……但是在遇到战斗力比他强很多的青木怜之后,他已经老实很多了!

    也因此,在他在一个山洞找到那个狼狈坐着的女人时,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服部全藏也明白了。

    纸条?

    一个小孩子坐在山路口哭着,在看到坂井一贵的时候马上迎了上去,扒着他的腿不放:“哥哥……哥哥……我好像做坏事了……”

    ……

    她有些忧伤地望向山洞外,语气幽幽:“我去帮小孩子找东西了。”

    “我很害怕。”

    什么做坏事了?

    ……

    “你明白就好。”

    小孩子哭个不停,两个男人匆忙安慰着。过了许久,他们才从小孩子的只言词组中拼凑出了故事的经过。

    见童年的小跟班极有眼力见地走开,青木怜满意地抿起唇。他从背后抱住全藏,撒娇道:

    “我……想了很久,”他很少对怜说自己的心里话,或者说,他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说这些肉麻的话,“我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就很害怕。”

    “嗯?”

    “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呀?”

    他的母亲……过世了吗?

    他很不爽。

    他看着女人泛着红肿的脚踝,眼眸晦暗不明。

    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想要自己的孩子像蝴蝶一样耀眼、美丽……自由。”

    服部全藏沉默了。

    服部全藏冷汗涔涔:“我明白的,怜。”

    *

    “刚刚说对不起是因为……”全藏抱起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往山洞外走去,“没有及时找到你,让你一个人待了一晚上。”

    那只蝴蝶是他母亲用针线制成的,被当做项链挂在脖子上。应该是小孩子在山上玩得太过,不小心掉在路上了。

    他很害怕。

    他待在后面,看着女友把干净的针线蝴蝶递给小孩,神情有些不自在。

    “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怜。”

    见服部全藏脸色有点差,她就立刻有些讨好地挽住男人的手,一边摇一边亲昵道:

    “那个东西,我已经给有需要的人了。”

    全藏有些不自在:“没有说什么。”

    这太荒诞了。

    “所以——不许相信哦。”

    “哦,还有,”他冷不丁解释,“我和青木阿姨关系好是因为,每次我被她打哭了,青木阿姨都会来安慰我。”

    “我把怜姐姐弄丢了呜呜呜……”

    服部全藏见她还蛮有活力,此刻也放心了许多。接着,他问道:“你的手机……”

    前些天下了大暴雨的路格外泥泞,年纪尚小的大生却非要返回山路找一只蝴蝶。青木怜说不动他,就答应帮大生去找蝴蝶,之后再送到他家里。

    “……抱歉。”

    深井大生

    “啊,放心了。”

    他听出了女友声音的低落:“但是,我妈妈在给我蝴蝶之前,先去世了。”

    “长大了懒得运动,身体也差了,才走几步路就摔了,”她摊了摊手,“后面我想要回去的时候……”

    等他们找到青木怜,已经是正午的事情了。

    “我们村里,有母亲绣蝴蝶给孩子的习俗。”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语气却装得极为镇静。

    所以,大生丢的那个蝴蝶,其实是亡母留给他的最后的纪念?

    ……

    ……

    她只是把脸贴在男人的背上,有些不自在道:“不用了。”

    “我就说吧,”坂井一贵一脸钦佩,“没有怜姐干不成的事情啊。”

    青木怜叹了口气。

    青木怜叹了口气:“因为你去出任务了呀,我怕突然发消息会耽误你嘛。”

    他搂住女人的腰,缓了好久才说道:“对不起……”

    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服部全藏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忍不住道:

    怜取走母亲的遗物准备回家后,在山路口遇到了深井大生。

    感觉到肩上突然压了一个人,青木怜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甜滋滋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

    “……诶?”

    青木怜愣了一下。

    她带着安抚意味道:“而且我还给爸爸留纸条了,告诉他我去老家取一点东西马上回来。他没有告诉你吗?”

    全藏还未问完,就听坂井一贵冷漠地接话道:“一听说她要去城里,我就连夜跟上了她家的马车,一直到村头把门关紧了,怕她再回来。”

    害怕她以这么荒谬的方式离开他的生活。

    “她和岳父去城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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