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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99,100……

    没有回答。

    「还会穿墙呢。可恶,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低级的咒灵吗。」

    ——于是,他醒了。

    ……

    灵体飘到五条悟身边。弯腰,低头,凑在那张被眼罩遮住一半的娃娃脸上看了片刻,随后张开嘴巴,认真又诡异地,低声数起了数字:

    就像从 2017 年 12 月 24 日,到 2018 年 10 月 31 日的每一天一样。

    「好逊啊,悟,竟然会被这种东西封印。」

    轰隆!

    「7,8,9……」

    夏油杰的灵魂一手撑脸,侧身望着五条悟,慢悠悠地说完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却忽然消失了。

    「说起来,你的这个『假期』不会打破我的记录吧?哈哈……」

    「六眼告诉你那

    「你的时间应该是静止不动的,那么哪怕把你关上一百年,也是不会发麻的吧。」

    ……重拾了这么久没有使用过的体术吧。

    这个亮度微弱的灵魂低头看向胸口那枚纽扣——它明明被自己硬生生恶狠狠地拽了下来,扔在了那个偏僻的村子里,扔在了那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上……却在他死后不请自来,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对吧,悟?」

    就像那颗,怎么也丢不掉的纽扣一样。

    「怎么样,悟,现在安静了吧?难得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就让我们来过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吧!」

    「好想放松一下,就这样靠过去啊,悟。」

    「甚至连咒灵这种东西都触碰不到呢,真是不公平,明明都是猴子们无法看到的存在啊。」

    「现在想想,其实我今天应该很高兴。」

    「……还是算了。」

    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亡灵。

    头锤!

    身穿高专.制服的他,看上去仿佛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1,2,3……」

    为什么,在今天之前,一次都没有呼唤过我的名字?

    「好久不见,悟。」

    「但是,同时,也……很难过。」

    乒!

    散发着微光的灵魂用发光的手撑着同样微光莹莹的脸,望着五条悟的睡颜,轻声说道。

    灵体又眯起眼睛笑着,轻轻「戳」了一下五条悟的白发——自然只是假装在戳而已,并没有真的去触碰。

    而他,也不再是悟口中那个满口正论的优等生了。

    就像往常一样。

    「悟,你一直这样一动不动,腿脚不会发麻吗?」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是无论第多少次意识到这件事,都会让他感到惊讶,然后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就像现在这样。

    ……200。

    毕竟,这家伙也算是……在后来这段浑浑噩噩无人知晓的时光里,他能够「触碰」到的、唯一的东西了。

    1,2,3……

    砰!

    「……你这家伙,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叫醒我?」

    ……300。

    当然,他也无法触碰到其他人。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脱离高专以后便时常挂在脸上的那个“微笑”——那张虚假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久而久之,他就懒得再去理会它了。

    咔!

    「……啊。」

    “我会睡的,但是杰,你也该醒了吧?!”

    又一拳!

    以五条悟为圆心,一大片空地被清理了出来,就像是展开了一个干干净净的领域。打得尽兴的高专少年大笑着呼唤自己的同伴,等回过头去,却只看到了那个被锁链束缚着的白毛教师。

    「1,2,3,……」

    再来一拳!

    没有回答。

    「可是那样的话,只能『唰——』地一下,穿过你的身体,再掉到另一边去吧。」

    ——说起来,悟竟然成为了咒术高专的教师呢。

    「竟然会被,那个恶心的家伙……」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失去了肉.体、只剩下灵魂的他,像个懵懂的婴儿般无意识地跟随在五条悟身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对方。无论是温柔地握手还是奋力地击打,无论是从正面拥抱还是背靠背休息,全都无法做到。

    「10。」

    “那么久”,是多久呢?

    「就像从前,无数次尝试过的那样。」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哈哈哈哈哈哈!一起来玩啊!悟!」

    旋腿!

    一拳!

    亦非祓除咒灵的现场。

    第2章 第1天②

    灵体向它们投去冰冷的一瞥,那几具接收到他的目光的骸骨竟猛地一抖,颤抖着抱住了光秃秃的脑袋。灵体发出一声轻蔑地嗤笑,转头就露出眯眯眼的笑容,轻快地朝着五条悟飘了过去。

    无论他将它再次丢弃多少次,它都会转眼就重新出现在他的制服上,仿佛它本来就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它就这样赖在他心脏的位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不要忘记,不要连那段回忆都丢弃。

    「等我数到311,你会醒过来吗?」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纠缠纷乱的锁链虽然束缚了五条悟的全身,却并未使他完全倒立,而是只有双腿被吊起来,上半身则是斜躺在另一堆铁链上。这个姿势,勉强倒是也可以用来睡觉。

    又忘了,这里可不是高专啊。

    四面八方的骸骨们依然如同蝇头般拥挤着涌来,但靠近他们的那一圈却像是被打出了灵智一样止步不前。它们窥视着、晃动着,颤巍巍、惶惶然,不敢再轻易靠近。

    ……311。

    「嘛,谁叫我那时还没有恢复意识嘛。」

    忽然,他笑容一顿,继而又笑起来,说,「啊,真是抱歉,是病句啊,五条『老师』。并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而是只有你一个人,因为我已经死了嘛,哈哈哈哈……」

    飞踢!

    从那天起的 311 天里,五条悟,从未回应过夏油杰。

    ——直到今天,直到刚才,突然听到悟的那声呼唤,才猛然从一片混沌中惊醒——

    那么久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件,可是为什么死后只剩下灵魂的自己,竟然是穿着高专的制服的呢?

    「唔……12 月 24 日到 10 月 31 日……」绛紫色的双眸再次睁大,「我竟然有将近一年没有战斗过了吗?哈,看来我也是在休假呢,悟。」

    乓!

    「4,5,6……」

    「笨蛋。」

    他“躺”在五条悟身边,在半空中安静地望着曾经的挚友。

    无穷无尽的漆黑骸骨展开了无情的碾压——

    嘛,现在又多了这群丑陋的猴子骨头。虽然看上去令人作呕,姑且也算是让他好好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重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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