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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面目狰狞地吼道:「快闭嘴吧!你这家伙……」

    真是个不错的想法,他可是很期待呢。

    五条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苍蓝色的双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真的?”

    他张着嘴巴,用力呼吸,却连呼吸都在痛。

    痛苦的喊声穿透黑暗,在空空荡荡的狱门疆中回荡。

    好在五条悟很快就给了他提示:“像生孩子那么痛吗?”

    可恶,这么一说感觉这里更像产房了啊!

    “这样啊。”五条悟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枚巨大的黑茧,“别紧张,杰,老子会在外面一直看着你的。”

    夏油杰:「能有什么问题啊,五条老师?倒不如说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吧?你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我没等成为咒灵就被你气到成佛了。」

    「好恶心……」

    果然,夏油杰就像被安排好一样,说出了五条悟预料当中的回答:「你先去看一眼,怎么样?」

    你就给我好、好、期、待、着、吧!!!」

    “电○蛛也好,皮○丘也好,不管最后生出来的是什么,老子都会一视同仁地把它当做亲生孩子来看待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非要说的话……

    「悟。」他主动叫了五条悟的名字。

    但这话他怎么可能会如实告诉五条悟?

    五条悟一愣,转过身来,清澈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杰?”

    但如果不能好好承受这些痛苦,那么被这些毒液般的诅咒反复冲刷的,就将是五条悟了。

    夏油杰犹豫片刻,想起不久之前五条悟对他的评价——“意外地坦率了许多嘛”,决定实话实说:「啊,还能有什么感觉,不过是……嘶……不过是全身都在痛罢了。」

    「哈……,哈……,哈……」

    “……笨蛋,”白发遮挡了双眼,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故意赶我走,就是为了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该如何形容?

    就像是,被伏黑甚尔那家伙一刀一刀一刻不停地凌迟吧……?

    好、痛……

    在他看不到的外面,五条悟的嘴角一下子弯了起来:

    回答夏油杰的,是五条悟的一阵大笑。

    夏油杰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和他打一架吧?

    没有回应。

    他敲了敲黑茧的外壁,冷漠地说:“既然这样,那老子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家伙。说不定门后面就是《中华小○家》的世界,老子要去大吃一顿!”

    想着那个被铁链层层束缚的五条悟,夏油杰用力闭上眼睛,开始主动吸取那些黑色的咒力。

    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啊?」

    咔嚓,仿佛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依然没有响应。

    ……

    绝对不行!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再一次呼唤道:「骗人的吧,悟?真的走了?就这样走了吗?」

    夏油杰:「……」

    虽然顺利得有点不敢相信,但他既然真的把五条悟「气」走了,那就抓紧时间——

    夏油杰:「……」

    他拒绝这个丑陋的形体,他要的是一个不论是实力还是外表都足以匹配五条悟的特级咒灵!

    “……”五条悟问道,“有多痛?”

    五条悟听着夏油杰气急败坏的声音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黑茧,微笑着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异世界之门。

    痛苦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变得越来越大声。

    “为什么啊,杰?让老子一个人去,不怕门后面会有危险吗?万一老子回不来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夏油杰,真的好像当年那个一本正经的优等生啊。

    「呃——啊,啊啊啊啊啊——」

    狱门疆内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夏油杰的愤怒终于发泄完毕。

    他放在黑茧上的双手,在夏

    笑够之后,他难得正经起来,在外面问道:“说真的,杰,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有形的黑气在破碎的身体中剧烈穿梭,将这个痛苦哀嚎的灵魂锤炼得更加强大。地狱业火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黑暗中的空间。

    「呃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嗯。」

    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黑茧巨震之后,五条悟的声音消失了。

    五条悟:“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

    五条悟盯着黑茧,可惜无所不能的六眼虽然能够看到那些黑色咒力在不停流动,却无法看透黑茧的内部:

    夏油杰:「……」

    虽然过去的那311天里,五条悟也从未响应过他,就像现在一样,但现在的夏油杰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五条悟一定会回来的。

    听说愤怒可以碾压恐惧,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疼痛,不知道夏油杰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第10章 第2天⑤

    五条悟不必回头,也能看到那扇平平无奇的大门。虽然他也会好奇,但眼下哪里有比守在这里更重要的事?

    他才不要,以这种形态,成为五条悟的咒灵!

    「五条『老师』,」他耐着性子说,「虽然我们都知道生孩子很痛,但很抱歉我并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生孩子究竟有多痛,所以无从比较。」

    “不知道呢,等杰出来了,一起去看吧。”五条悟说着,等待着夏油杰接下来的话。

    五条悟:“……很过分啊,夏油同学。”

    来自于极恶地狱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撕扯着他的灵魂,又重新凝结成和他一样的「身体」。但那些奇形怪状的「肉块」看上去仿佛一颗颗会呼吸的毒瘤,又像是无数的心脏在收缩跳动,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啊,我知道。」夏油杰低声说。当他还想说点什么,将这难得的温情时刻延续下去的时候,只听五条悟又温柔地说:

    「好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悟,再跟我聊一会儿吧。」

    可恶,他好不容易才将那些锁链打碎,怎么可能再让它们重新找上五条悟?

    夏油杰试着喊了一声。

    「……悟?」

    夏油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自嘲地一笑:好幼稚啊,五条老师。

    被剧痛反复折磨的夏油杰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怎么可能,」夏油杰似乎笑了,「你可是最强的五条悟,怎么可能回不来?……去吧,悟,我现在……好无聊,你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样的世界,回来讲给我听吧。」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仿佛是一股暖流,将夏油杰的身体包裹起来,让他获得了久违的平静。

    寂静。

    ——被锁链束缚着的时候,悟也是这么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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