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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番尝试后,他将另外两条黑色的小狗推到一起。

    “你要是去的话,就不要再叫我哥。”

    ·

    祝明日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祝逢昨晚没有来找过他。

    苹果中央的四条小狗乐此不疲围绕着中心的圣诞树奔跑着,一圈又一圈。

    项链由一条细细的银链和吊坠组成。

    他说着近乎恶毒的话,只祈盼着不要被孤单地留下。

    “哥哥不会生我的气。”

    祝逢握住他的手,冷静的眼睛照出他失控的样子。

    祝明日的手指顺着陆钧怀的话移动平板的文档,拉到周末的部分,上面果真排满了课程,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留下。

    陆钧怀的声音在他看文档的时候响起:“给你安排的日程表,周一到周五在公司上班,周末给你请了家庭老师。”

    祝明日放弃了大力出奇迹,他可不想弄坏祝逢送的礼物。

    死亡也无法让他们重逢,只有他一人前往无边的地狱。

    祝明日骤然卸了力,他垂下脸,挡住自己不堪的模样:“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眼睛睁开的时候有些酸涩,他不适地眨了眨眼睛,拖着酸软的身体换了个姿势,平躺在沙发上。

    他学着祝逢的动作,抚上祝逢的脸,真不重要也就不会困住无所不能的祝逢了。

    祝明日的音调被他拔高:“为什么我不用知道!”他的双手猛地攥住祝逢的衣领,拉近两人间的距离。www.feiyinge.com

    模糊的记忆再度复苏,牵起的情绪也如翻江倒海般涌来。

    最后一句话祝逢说得很轻,他连自己都骗不了。

    陆钧怀拍拍他的肩:“万一遇到绑架,说不定还能自己跑出来,好好学。至于像是高尔夫球之类

    祝明日出门的时候没有看见祝逢,他望了眼这栋短暂停留的房子,跟着陆钧怀的人离开那栋洋房。

    至于祝逢不让他喊哥,嘴长在他身上,喊不喊还不是全凭他的意愿。

    “苹果”跟着他的动作到了他腹部的位置,他的手指在那颗沾染他体温的苹果上移动着。

    怀抱的温度,和那抹色彩在记忆中一起褪色。

    祝明日从陆钧怀手中接过文档看了起来。

    祝明日手指一勾,被祝逢细心藏起的宝物便落入他的掌心。

    祝明日被人引到了陆钧怀到办公室,助理帮他推开门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央的陆钧怀。

    他试着往前推动小白狗,直到推到前一条小黑狗身边。

    祝明日的脸色确实如同祝逢预想般的难看,他愣在原地,很久没有回神。

    宝石折射出的火彩在他眼前闪耀着光芒。

    他垂眸打量着这份迟到的礼物,是一条沾染岁月痕迹的项链,但能看得出它的上一个主人将它保存的很好。

    祝明日凑近冲他招手的的陆钧怀,停在陆钧怀的办公桌前。

    “咔哒”

    “不准去!”

    “哥,我们是一样的。”

    “听说你之前打架输得挺惨的,特地给你加上的。”

    爪轮拨动梳齿奏出循环的乐曲在房间飘荡。

    ……

    他不能评判祝明日选择的对错,但他能作为长辈关注一下孩子间的矛盾:“和你哥哥吵架了?”

    他抬起左手臂,挡住酸涩的眼睛。

    汽车驶出视野。

    他的视线触及照片两张熟练的脸后,猛地缩回。

    祝逢手上的力气加大几分,看见祝明日露出吃痛的神色后,又像是做错了什么的稚童,慌张地去看被他捏出来印子。

    次日,等祝明日醒来的时候,他攥着那颗“苹果”侧着身子蜷缩在沙发中。

    “我还想你们要是吵架了,我就去劝劝你哥哥,明日这么乖,怎么总是和明日生气。”

    六七月的天气暖和起来,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也没有感冒。

    祝逢总不会真不要他。

    按照他现在的年纪,他要担心的只有期末的绩点和论文。

    “陆叔叔。”

    他从箱子中翻找出那颗“苹果”,一手捧着那颗圣诞夜收到的“苹果”,另一只手一遍遍转动苹果上的发条。

    祝逢迎着祝明日的目光站起身,祝明日的问题在他看来有些可笑,他怕的能有什么?

    祝明日骤然惊觉,他苦苦想要抓紧的幸福在他人生的伊始就已经失去了。

    他不想再被祝逢保护在羽翼下,他也想要帮祝逢挡住风雨。

    哪怕时间过去太久,哪怕他亲自掩埋了那些美好,但过去的触须再次探出时,他怎么能不想,怎么能不去幻想。

    他对生命之初的怀抱的最深印象就是一抹耀眼的绿色,直到那抹颜色在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他总是会双手抓住那抹色彩,发出的笑声吸引怀抱主人的注意。

    之前他担心弄坏这颗苹果,没有对里面的零件动过手,此刻望着这只能够活动的小白狗,他想起祝逢说过的机关,鼓了鼓脸颊,甩出脑海中的身影。

    他贴心的话引得祝明日一阵无语,打输一次架倒也没必要唠这么久。

    他和祝逢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食指按住那条小白狗,本以为发条会停止转动,但八音盒的声音还在继续。

    “来看看这个。”

    他怕的无非是世上只留他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没错,虽然祝逢                                                昨晚说了那些话,但他今天还是准备去找陆钧怀。

    祝逢不用为他接触这个世界黑暗的一面。

    陆钧怀注意到祝明日板着的脸,他挑挑眉,对于祝明日的选择他毫不意外。

    祝逢一手捏住祝明日的手,一手抚上祝明日的后颈:“明日,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他摩挲到熟悉的位置,轻轻按下,记忆中模糊的面容随着吊坠表层弹开变得清晰起来。

    齿轮接合的声音在八音盒的音乐下不太明显,但被他清晰的捕捉到。

    ……

    他丢失如何失去他们的记忆,连他们离开时的狼狈、可怖模样通通遗忘,徒留下那些美好的过往。

    他摩挲着那条银链,视线移向下方的吊坠,一块翠榴石镶嵌在表面,不是特别好的成色,但是和他眼睛相像的颜色。

    祝逢攥住祝明日的手腕,纤细的腕骨只需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四只小狗终于停下了他们的奔波,俩俩一组停在了苹果的两端。

    手指刚一用力,便感受到了阻碍。

    别墅的屋顶在那两条小狗停止移动时被掀起,露出藏在其中的宝藏。

    “明天我要去!”

    祝明日的记忆被拉回了多年前的午后,他被人抱在怀里,那人颈间的绿色闪耀着,折射出的光芒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

    祝逢没有去看祝明日的脸色,离开这间宽敞的客厅。

    他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颤抖的身躯还是暴露了他的情感。

    祝明日像是孤魂般飘回了房间,心头被祝逢的话占据,他没有锁上房间的门。

    他看着还是没什么动静的八音盒,按班就部地把两只小狗往前面的小狗身旁推。

    只不过此刻的他变成了过去的祝明日,成为被留下的那一个,在空荡的房间等待着他们的重逢。

    他的手指划过吊坠表面,有些厚重的吊坠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对于祝明日最后的选择,他没有出面阻止,祝逢明白,他与祝明日的人生轨迹中充斥着离别。

    镜子中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痕迹,他放心地准备出门。

    银链子沾着褐色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祛除。

    如果祝逢要和他道歉的话,可以直接进来。

    但探索到一半,他也不想轻易地放弃。

    爸妈还在的话,他和祝逢何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

    祝明日的脸色变得苍白,记忆中的那抹色彩再次出现在眼前,连同回忆都染上颜色。

    哪怕陆钧怀如同暗处蛰伏的毒蛇,稍有不慎他就会窒息在缠绕中,但不得不说他送上来的东西,确实能最快地帮他达成目的。

    祝明日借机收回手,他站起身,俯视着蹲着的祝逢,逆在阴影里的脸神色莫辨。

    他也不用忧心着祝逢几年后就要离开他的结局。

    ·

    祝明日挣开祝逢的手,他把祝逢垂下的发丝撩到他的耳后,露出祝逢有些狼狈的脸:“哥,怎么会不重要呢?”

    “没有。”

    祝逢独自坐在二楼的房间,目光透过飘逸的窗帘和祝明日在虚空中遥遥相对,祝明日没有看见他,只在他窗口的方向停留一会儿,彻底离开了他。

    祝明日觉得陆钧怀的劝说只会起到反效果,但他识趣地没有开口。

    两条黑犬顺着八音盒上面的轨道开始移动,停在圣诞树旁的别墅边上。

    祝明日一点也不想对陆钧怀提起他和祝逢兄弟间的矛盾。

    陆钧怀似乎不介意祝明日的谎言,随口一句结束上个话题,他在平板中调出一份文档递给祝明日。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课程,陆钧怀绕到他的身旁,好心的给他指着上面的课程,修长的手指停留在防身术上。

    “哥哥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瞥向没有丝毫动静的大门,看着那条孤零零跑着的小白狗越发难受起来,它跑在最后,永远也追不上前面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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